第504章 李根壯怒斥
李氏連連道謝,大夫走後,昏迷的楊氏悠悠轉醒。
李氏替她蓋好被子,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根孝媳婦,你有身孕了」。
楊氏微微睜開的眼睛變大,「小姑,真的嗎?」
她問著話,眼眶又紅了,李氏見狀連忙勸阻,「你可不能再哭了,不為別的,也要為著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咱們當娘的,一生不為別的,隻要孩子好好的就比啥都強。」
李小草挺著七個多月的孕婦進了門,「娘,我剛剛讓人去找根壯哥了。」
他們兩個兄弟之間好說話,有些話她不方便說,還是李根壯來說比較好,順便打探一下具體情況。
楊氏聽到有人替她在張羅這件事,她自己又有了身孕,也不敢太著急,隻能靜靜的等消息。
李根壯正在城外的軍營統計士兵的吃穿用度,聽到湘王府有人找,他頭一個想到的是李小草來了。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小草如今在家養胎,小姑看的甚嚴。
「讓他進來吧。」
湘王府的蘇管事進門,恭恭敬敬的回話,「稟大人,王妃請大人過府一趟,說有要緊的事。」
李根壯放下手中的賬簿,「走,現在就走」。
小草從不主動找他,今日找他還說有要緊的事,那就是十分緊急的事,他一刻都不想耽擱。
蘇管事是趕著馬車來的,本意是想接上李根壯一起乘坐,可李根壯認為馬車慢,他自己騎了馬先走了一步。
李小草坐在屋內,聽到窗外急促的腳步聲,她連忙站起身迎到門口。
李根壯一身風霜,被風吹的臉頰通紅的進了門。
滿臉擔憂的打量小草,「咋了?出啥事了?」
李小草扯了扯他的手臂,將他拉到一邊的小書房。
「根壯哥,你先坐」。
李根壯臉上的擔憂一點都沒減少,即便坐下來,眼睛都沒離開過李小草,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李小草也不再賣關子,將李根孝的事說了一遍。
李根壯聽後反而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出了啥大事」。
「這還不算大事嗎?」李小草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遞到跟前。
李根壯接過來喝了一口暖暖身子,「也算,小草,那你的意思是?」
他實在想不出來,李根孝做出這種事,他該如何幫忙。
不過他猜想李小草已經有了打算。
李小草的確想好了,「你就去直截了當的問問,問問他是咋想的,又是如何打算的,還有……」
李小草指了指暖閣的方向,聲音放低,「嫂子有孕了,大夫說再受不得刺激,讓他自己掂量著辦。」
李根壯得了命令似的站起身,「好,我現在就去。」
李小草拉住他的衣袖,「吃了午飯再去不遲。」
李氏也從暖閣裡走出來,「根壯啊,再急也要吃飯才行,天又冷,暖暖身子再去。」
李根壯擺手,「小姑,改日我再陪你吃飯,我正好和根孝一起吃,再喝上一杯才有話說。」
李根壯身上還穿著軍中糧儲總領的官服,蟒紋鑲邊,連朝靴都沒來得及換,便步履匆匆徑直出了王府,翻身上馬往李根孝開的鋪子走去。
剛踏進酒樓大門,一眼就看見李根孝正忙得腳不沾地。
原先的煮串小鋪,如今早已擴建成了京城熱鬧地段的兩層火鍋店。
門頭掛著嶄新的牌匾,店內座無虛席,熱氣裹著濃郁的底料香氣往外飄,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火鍋店的獨門底料,是李小草親手調配的,香辣醇厚,京城裡找不出第二家同款。
李小草懶得操心開店經營的瑣事,隻負責出配方、供底料,平日裡從不過問店裡賬目,隻穩穩佔著三成乾股分紅,剩下的全都歸李根孝打理。
李根孝穿著體面的綢緞長衫,正忙著招呼堂客、叮囑後廚下料。
他擡頭瞧見一身官袍的李根壯走進來,先是一愣,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著笑。
「哥?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還穿著官服呢,莫不是有什麼要事?」
李根壯麵色沉斂,沒跟他繞彎子,掃了一眼喧鬧的店內,「找你說點私事,找個僻靜隔間說話。」
李根孝見他神色不對,心裡咯噔一下,不敢多問,趕緊領著李根壯上樓,進了一間單獨的雅間,揮手讓夥計都退遠些。
關好房門,隔絕了樓下的喧鬧,李根壯徑直落座,目光直直看向李根孝,語氣嚴肅。
「根孝,我問你,外頭人都傳開了,你在外頭養了外室,可有這事?」
李根孝臉色瞬間一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不敢直面他的目光,半晌才低聲承認:「……哥,你都知道了。」
李根壯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你可知你如今這份家業是誰給你的?若不是小草拿出獨門底料,給你鋪了這條路,你能有今日這般紅火買賣?能掙下這麼多銀錢?」
李根孝耷拉著腦袋,「我知道是小妹幫襯我,我心裡記著的。」
「記著?」李根壯語氣重了幾分,「你記著還敢做出這等荒唐事?家裡妻兒本本分分守著家業,給你操持家事,你倒好,有了幾個錢就忘本,在外頭風流快活!」
李根孝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哥,我也不是存心負了楊氏。隻是如今身在京城做生意,往來都是富商名流,人人身邊都有美人相伴,我若是孤身一人,反倒被人看輕。再者,楊氏太過木訥,半句貼心話都不會說,日子過得實在寡淡。」
李根壯一拍桌,桌上的茶碗顫了幾顫。
「荒唐!生意做得好不好,靠的是手藝和本分,不是靠納妾養外室撐門面!你要是因這事鬧得家宅不寧,傳出去壞了名聲,你對得起誰?
再者我如今身在軍中任職,小草又是王妃,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的行事作風在外人眼裡,都綁著全家人的名聲。你這般放縱行事,若是被禦史言官聽聞,反倒落人口實,你想過後果嗎?」
李根孝聞言心裡一慌,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哥,我沒想這麼多……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那女子也並無過分要求,我隻是給她安置了住處,並沒打算休妻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