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李根孝有了別的女人
楊氏嗚嗚咽咽說不出來話。
李氏在一旁幹著急,她真怕李根孝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暗怪自己對侄子的關心不夠,應該分出些精力照顧侄子才對。
「是不是鋪子裡出事了?被人欺負了?有人來搶方子?」
李家在縣城的鋪子就有那不長眼的跑過來鬧事,還揚言不給方子就讓他們李家開不下去。
後來報了官,縣令大人把那夥人下了大獄,這才再沒有人敢鬧事。
況且京城裡就更不用怕了。
有王爺在,定會替根孝做主。
李小草卻不這樣認為,京城裡做買賣的,尤其是做熱火朝天的買賣的,哪個沒有點背景。
就算京城裡的小混混想要鬧事也要先打聽打聽,他們不會傻到貿然去欺負人,否則早就被人滅光了。
權貴更是看不上那點蠅頭小利。
她覺得,可能是夫妻之間的事。
楊氏哭了好一會,這才吸了吸鼻子,「小姑,根孝他,他在外面有了女人。」
這句話說出口,她再次委屈的哭起來。
她娘家在縣城是買賣人家,雖說算不上體面,可也是不愁吃穿的。
當年她就是看在李根孝踏實肯乾的份上,這才嫁給了李根孝。
在李根孝提議要來京城發展,她也毫不猶豫的跟了過來。
本以為一家子在一起日子會越來越好,卻沒想到,日子是好了,人心卻變了。
李氏是過來人,曾經也經歷過王玉貴在她面前和別的女人恩愛,當時她的心就好像手抓一樣難受。
再一個,她是李根孝的親姑姑,李根孝的爹娘不在身邊,她這個當姑姑的不操心誰來操心。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個混小子在哪?你帶我過去,我倒是要問問他,哪來的臉面在外面搞女人。」
李小草拉住她娘,「娘,這事急不得,你先坐下問清楚,然後再商量個對策出來」。
李氏這才重新坐下來,「根孝媳婦,你和我說說,那個混小子是咋回事?你又是咋發現的?」
楊氏看到李家人的態度,心裡踏實了不少,也不再哭了。
「我們前些日子剛剛買了宅子……」
那間宅子是間二進的小院,雖然不大,住他們一家人足夠了。
宅子的原主人舉家去了外地,房子一直空著,李根孝說,想要重新修葺之後再入住。
眼看就要過年了,楊氏打算在過年之前搬家,也能在新家過個好年。
她急著過去看看修繕的情況。
一進去不要緊,就看到她和李根孝的屋子睡著一男一女。
起初她還以為是哪家沒臉的,跑到沒主的家裡苟且,想要質問兩句,可她比床上的人還要害羞,剛要轉身,床上的男人卻坐了起來。
「根孝他還幫著那個女人罵我,他說我不懂得知足,還說我現在沒個人樣,人老珠黃的,他不休我已經算是仁義了。」
李氏聽後直嘆氣,「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男人有錢就變壞,他……根孝從前是多老實的孩子,啊?他咋就變成這樣了!」
李小草聽得心裡陣陣發酸,格外心疼楊氏。
這世道的女子若是能自己掙錢養活自己,何用委屈看人臉色過日子。
可偏偏這世道規矩捆得人死緊,根本不許女子出頭自立,萬般出路都被堵死,到頭來隻能依附男人生存,事事忍讓,處處看人臉色活著。
「根孝哥這話說的也太傷人了,誰又不會老呢?誰能永遠停留在十八,除非嘎嘣了。」
李氏嗔怪的拍了她的後背,「你這孩子,凈冒虎氣。」
她又看向楊氏,「那個女的你認識嗎?」
楊氏搖頭,「我每天都在家裡看孩子做飯洗衣裳,不知道他們是咋認識的。」
李氏冷靜下來,覺得這事不好辦了。
若是那個女子是煙花柳巷的也就罷了,可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他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總要對那個姑娘有個交代。
想到這裡,她想給楊氏提個醒,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根孝媳婦,男人都是這樣,有個三妻四妾的也在情理之中,況且你還給他生了兒子,無論他娶幾個,你都是正妻,不過你放心,小姑一定讓根孝給你賠不是,到時候你打他罵他,出出氣。」
楊氏聽了這話,再次哭起來,她還以為小姑能幫她趕走別的女人。
到頭來,她還是要接受。
可是一想到家裡多出來個女人,和她共同服侍一個丈夫,她的呼吸都不暢快了。
楊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有點要抽搐的跡象。
李小草連忙命人去請大夫。
「嫂子,你別哭壞了身子,做錯事的本就是別人,你不能因為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呀。」
可楊氏腦子裡隻有李根孝和那個女人睡在一起的畫面,哪裡還聽得進去李小草的話。
大夫還沒來,楊氏哭著就暈了過去。
好在李小草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根孝媳婦!」李氏跟著心急,嘴角起了個泡。
唯念帶人將楊氏擡到榻上,這個時候大夫被請來了。
大夫還想掏絲帕擋在手腕,李氏急得要命,「我們莊稼人不講究那些,治病要緊。」
老大夫三根手指輕輕搭在楊氏的脈上,凝神細探片刻,眉頭漸漸擰起。
片刻後他鬆開手。
「夫人這是急火攻心、鬱氣堵胸,本就身懷有孕已有兩月,胎相本就初穩不牢,這般動氣傷身,擾了氣血氣機。如今氣血逆行、心神不寧,胎氣也受了牽動,再晚一步,怕是就要動了胎氣釀成滑胎之禍。」
這話一出,李氏眼睛瞪得溜圓,一陣後怕。
一旁的李小草更加心疼楊氏。
女人在家懷孕操持家務,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氣得妻子險些流產,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李氏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兩步。
「大夫,你沒診錯吧?我家侄媳婦竟已有兩個月身孕了?我們竟半點都沒看出來!」
李小草也連忙跟著問道:「這胎氣不穩,眼下可有大礙?能不能穩住?
老大夫捋著鬍鬚。
「沒錯,確實懷有兩月身孕。她本身子弱,胎氣就不穩,又急火攻心動了氣血,才暈厥過去。」
稍頓又叮囑:「好在胎還沒動掉,我開副安胎清火的葯,好生卧床靜養,絕不能再動氣操勞,再受刺激就難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