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

第327章 查案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李小草便已起身收拾妥當。

  她來到她娘的屋子,推開屋門,被屋子裡的煙霧嗆得咳嗽。

  「娘,你一晚上燒了多少香?你是不是一整夜都沒睡?」

  李氏仍然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沒有,娘早上起來是要燒香的。」

  李小草走過去攙扶她娘起身。

  李氏膝蓋僵硬,反應了好一會這才能站起來。

  李小草輕輕嘆氣,「娘,這兩日軍營裡有差事,我這幾日就不能回來陪你了,你要保重身子,有啥話對菩薩說了就行,別成天麻煩菩薩,你的事菩薩都記下了。」

  有個信仰是好事,起碼心裡有個寄託。

  可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在燒香拜佛上,沒日沒夜的跪拜,把身子骨都熬壞了。

  李氏不願讓閨女擔心,「娘知道,娘都這把歲數了,這點道理還能不懂嗎,你有事情要忙就忙你的,不用惦記家裡。」

  李小草更加認為和李家人住在一起的決定是對的。

  她不能時常陪著她娘,就算李楠楓沒失蹤也要讀書,同樣不能整日陪著她娘。

  家裡還有其他人,她娘也能有個伴兒。

  她省去不少擔心。

  和家裡人打過招呼,李小草騎馬回到永海縣城。

  她前腳剛踏至王府正廳,後腳便被聞訊而來的湘王堵了個正著。

  王爺一身常服,墨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褪去了冷峻,隻剩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這身打扮,是要出遠門?你打算一個人去尋找三寶的下落?你沒打算帶我一起去?」

  一連串的問題讓李小草心頭一澀。

  抽了抽手卻未抽回,隻得垂眸,「不過是些瑣事,我自己去處理便可,王爺不必費心,況且,王爺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費心?」湘王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篤定,「你的事,何時算過費心?你分明是想避開我,獨自回王家村,對不對?」

  他太了解李小草了,看似剛強果決,實則遇事總愛自己扛,生怕連累旁人。

  李小草一怔,擡眼撞進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無處遁形。

  見她沉默,湘王便知自己猜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間肌膚,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心裡不安,也知道你想回去看看,可我怎能放你一個人上路?路途雖不遠,卻也難保沒有意外,更何況,你想去的地方,我便想陪著。」

  他從不會說什麼纏綿情話,可每一句話都沉甸甸的,砸在李小草心尖上。

  讓她所有的疏離與逃避都成了徒勞。

  李小草望著他眼底真切的關切,終究是軟了心腸,輕輕點了點頭。

  湘王見狀,難掩臉上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當即吩咐下去備車,無需隨從眾多,隻帶了兩名得力護衛,輕車簡從,陪著她一同上路,往那偏遠安靜的王家村而去。

  馬車軲轆碾過夯實土路,漸漸駛離永海縣城。

  奔向郊外的田野小徑。

  車廂裡,湘王靜靜坐在她身側,不曾多言打擾,隻時不時遞過一塊溫熱的點心,或是遞過來一個竹筒讓她喝水。

  李小草靠在車廂壁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田疇,鼻尖縈繞著湘王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心中那股惶惶不安,竟在這無聲的陪伴裡,慢慢平息了幾分。

  另外一邊安平村。

  李桂蘭回家後,李鐵栓聽說閨女被婆家趕了出來,抱著腦袋嘆氣。

  「我算是發現了,自從你小姑被休回娘家之後,我們家出嫁的閨女一個個都被攆出來了。」

  「爹,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李桂香不願意聽她爹這樣說話。

  這些事和小姑有啥關係。

  李鐵栓齜牙指著李桂香,「你呀,你呀,啥也不是,到現在還是胳膊肘往外拐,分不清裡外。」

  若是平時,劉氏肯定會幫閨女說兩句,可是今天李鐵栓說的是李氏,她那個小姑子,劉氏便不再插話。

  一旁的小菊挺著孕肚坐在一旁,頭都不敢擡一下。

  她總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她是外人,是暫住在這裡的。

  李桂蘭抱著手臂圍著小菊轉圈圈,隨即指著小菊的腦袋問她爹。

  「你就是為了她,花去了一百兩?」

  李鐵栓被閨女問話,有些難為情,又有些惱怒。

  「你跟誰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是你爹還是你是我爹?我幹啥還用跟你說?」

  李桂蘭點頭,再次看了一眼小菊的肚子,「咱們走著瞧。」

  李桂蘭沒有房間,隻能和李桂香住在一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桂香便將她娘為她張羅的親事說給姐姐聽。

  李桂蘭咕嚕一下坐起來,「我可告訴你,絕對不能給人做妾,更不能給老頭子做填房,我已經吃過那樣的虧,你可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她想到湘王和太子。

  一個個對李小草死心塌地的,而且都是要娶小草為正妻。

  雖然她想不通原因,可還是會羨慕和嫉妒。

  馬蹄行至山坳時,風裡已經沒有了人聲。

  李小草勒住馬,指尖猛地攥緊韁繩,指節泛白。

  眼前不是記憶裡炊煙裊裊的王家村,是一片被時光與荒草吞沒的廢墟。

  五年前大旱,赤地千裡,顆粒無收,全村人扶老攜幼逃荒而去。

  一路顛沛,九死一生,那個時候她剛剛來到這裡不久,對於前途一片迷茫,卻沒想到,活成了如今的四品女將軍。

  她原以為,旱情過去,總會有人回來。

  可如今放眼望去,隻有漫山遍野的綠。

  瘋長的野草淹沒了田埂,蓋過了矮牆,爬滿了坍塌的土坯房檐。

  曾經錯落的屋舍隻剩斷壁殘垣,木門朽爛,窗欞空落,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卻枝椏枯疏,樹下再也沒有搖著蒲扇乘涼的老人,沒有追跑嬉鬧的孩童。

  「王爺,前面不遠處有血跡,不過早已乾涸,這些日子風吹日曬,若是不留心還真看不出來」,衛林指著不遠處。

  湘王看了李小草一眼,二人默契的朝血跡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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