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皇後拈酸吃醋
「不委屈,我一個無家可回之人,哪裡談得上委屈,我願給王妃嫂嫂為奴為婢,像王妃嫂嫂一樣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晚寧急慌慌的表態。
湘王想起李小草剛好想要一個婢女。
晚寧又是自家表親,用誰不是用,況且,他剛剛觀察了一下,這個孩子很是聰慧。
「好,既然你不怕辛苦,那往後就留下來服侍王妃吧。」
李小草還沒說話,晚寧連忙對李小草屈膝行禮。
「晚寧拜見王妃嫂嫂,往後晚寧一定盡心服侍嫂嫂,絕無二心。」
李小草見她如此真誠,便點頭答應,「不必多禮,跟著我沒那麼多規矩,相處融洽最重要。」
晚寧笑著應了一聲,「是」。
之後就站在李小草身後。
皇後娘娘的表情稍稍鬆動,「李將軍果然是個好相與的,也不枉皇上總是念叨你的好。」
原來是因為這個和她過不去,李小草雖然理解,但也不耽誤她不喜歡這個皇後。
「皇上愛民如子,對每一個子民都好。」
她本想順帶著誇讚一句皇後娘娘鳳儀萬千,但是違心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皇後娘娘還在等李小草的誇讚,一般這個時候,誇了皇上隨後就要誇讚她,她還在聽著,李小草卻閉了嘴。
「你出身鄉野,有些規矩不懂,本宮也不怪你,隻希望你將來入了王府之後,能夠多多學習禮儀,說到禮儀,沒有教導嬤嬤怕是不行,本宮身邊有位得力的人選,今日就讓她隨李將軍出宮去吧。」
身後走出來一位乾瘦的老嬤嬤,眉心有一顆凸起的痣,一臉的嚴肅。
李小草想要拒絕,可是給她立規矩的人是皇後,她又不能反駁。
隻是,這句出身鄉野有些規矩不懂,她不能認下。
「臣的確生在鄉下,卻也能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擊敗外敵,奪回三座城池,不知道皇後娘娘口中的規矩是什麼規矩?那些規矩可能助臣殺敵時更加勇猛?」
皇後娘娘一噎,自打她坐上後位,還從未有人敢對她的話質疑過。
李小草雖說是湘王即將過門的妻子,可的的確確一身戰功在身。
她隻是想刁難一下李小草,出出心中的怨氣,卻沒想到李小草一口一個戰場殺敵。
她若是還搬出後宮那一套,未免顯得過於小家子氣。
一時間面色有些難堪,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來回復。
「咱們今天是家事,不談公事。」
這個時候想要公私分明了,不就是不想讓她搬出軍功嗎。
李小草笑了笑,「既然是家事,我有一事不太清楚,還請娘娘答疑解惑。」
皇後娘娘並不認為李小草有何不懂的,反而覺得是在給她挖坑。
「你說。」
李小草瞥了一眼身旁的湘王,「王爺是皇上的親叔叔,是皇後娘家的什麼人?那我是不是也算皇後娘娘的長輩?」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皇後娘娘饒有興緻的臉變得興緻缺缺,這個李小草,想用長輩身份來壓她。
「王妃嫂嫂,皇後娘娘大概是擔心我一個人服侍不妥,這才指派了一位老嬤嬤來服侍」,晚寧在一旁打圓場。
晚寧的話沒有錯處,打圓場也恰在好處,避免了場面繼續尷尬下去。
可是李小草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眼下的確需要有人出來打圓場緩和氣氛。
但晚寧方才那番話,未免太過周全,四平八穩得不偏不倚,倒像是個置身事外的老官僚。
而非站在她身後替她撐腰的自己人。
「是,小姑所言極是,本宮就是這個意思」,皇後娘娘順勢說了一句。
轉頭又對剛剛那位嬤嬤叮囑,「荊竹,日後入了王府,可要好好幫襯李將軍,出了差錯,本宮隻和你問話。」
「是,老奴謹記」,荊竹聲音底氣十足。
看來,今日這個老嬤嬤她非帶走不可了,李小草看著一旁沉著臉的嬤嬤,總感覺是給她請來的祖宗。
雖說這位老嬤嬤不能把她怎麼樣,可有句話說的好,癩蛤蟆上腳面,不咬人卻膈應人。
有心想讓王爺拒絕,可王爺雖然是皇叔,在絕對的等級之下,他們是君臣,這點能忍的小事還是算了吧。
「朕記得,荊竹是皇後從娘家帶來的,如何捨得讓她出宮?」
所有人都看向亭外。
蘇景泰一身金色龍袍,緩緩的朝這邊走過來。
亭內所有人站起身行禮。
李小草看到他,一時間忘了君臣有別,忍不住嘴角上揚,隻是那句蘇少爺哽在喉嚨處。
「臣,參見皇上。」
蘇景泰同樣抑制不住的笑起來,「你還跟朕來這套。」
李小草瞥了一眼身旁面色難看的皇後,她不這樣能行嗎,小鞋是一雙又一雙的給她穿上了。
蘇景泰走到皇後身邊坐下來。
「朕剛剛聽說,皇後想要給朕的將軍,教授後宮拈酸吃醋那一套?」
皇後聞言臉色大變,吃醋這種事,往小了說是失德失位,往大了說就是禍國。
她連忙跪了下去,「臣妾不敢!」
「不敢?」蘇景泰冷笑,「拈酸吃醋若是能將敵軍擊退,那就讓全朝官員全都學來,再有外敵入侵,就由皇後帶人去戰場上吃醋得了。」
皇後的臉由紅變紫,「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蘇景泰哼了一聲,指著那個荊竹,「既然這位嬤嬤你不需要了,那就送出宮去吧,少一個人浪費糧食,邊境的將士就能多一口飯吃,朕是經歷過逃荒的,糧食金貴,實在不必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這句話李小草十分認可,腦袋點了點。
粒粒皆辛苦。
那位叫荊竹的嬤嬤依然沉著臉,隻是不敢出聲,隻偷偷看向皇後。
皇後跪在地上,同樣不敢反駁皇上的話,隻說了句,「是」。
蘇景泰也不叫皇後起身,隻對湘王和李小草擡擡手,「皇叔,小草,你們坐,此時咱們並非君臣,而是故友。」
話雖如此,李小草哪裡還敢再叫一聲蘇少爺。
她從容的坐回原位,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說什麼都不合適。
李小草不說話,蘇景泰便自己說。
「小草,前段時間永海縣發大水,你給朕講講當時的情況,洪水又是什麼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