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郎的大名
湘王狹長的眼睛望著姍姍來遲的李小草。
這個半大小子自己提出半天班的要求。
當時蘇景泰隻說有一個小孩兒箭術了得,也沒說這個小孩兒不隻是箭術了得,膽子更是大的沒邊兒。
不過少年人有膽色倒是讓他敬佩幾分。
李小草感受到領導不善的目光,她是稍微遲了那麼一小會兒,不過實在是頭一天推銷魚丸耽擱了。
由於心虛,隻能裝作看不見。
「這些全都是弓箭手,總共九十八人,王爺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後王爺要檢驗他們的箭術是否有進步」,衛林終於等來李小草,給她下發了任務。
李小草望著面前面露不屑還總是朝她翻白眼的士兵,心裡沒底。
這就跟上學讀書一樣,老師再死命的教,學生不學,又不能掰開腦殼把知識塞進去。
而且這些人一看就是一身反骨,滿臉都寫著不服。
李小草想要對王爺說,七天時間太短了,卻看到湘王同樣的眼神。
既然看不上她,為啥要把她留下來,李小草打算拒絕,「好,七天就七天,七天他們的成績若是沒有提高,我自動離職」。
拿過金牌的她,不願被人看扁,有句話說的好,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在哪裡丟面子都能忍,唯獨在專業上,她代表的不隻是她自己,還有她的教練,還有那幾枚金牌。
「不過,王爺……」
湘王冷哼一聲,他就知道這小子一定還有個不過,「你想多加幾天?」
李小草有些無語,真是門縫裡看人,「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說明白點好,王爺給我七天時間,那這些人這七天裡是不是都要聽我的?」
湘王沒有那個意思,他隻是讓這小子傳授技巧,「口氣倒不小,就算我給你七天的權利,你會用嗎?」
權利誰不會用,隻看怎麼用,李小草隻想要一句準話。
湘王看著衛林想了一下,他不擔心一個小孩兒能如何,反倒生出幾分好奇。
「這七天內,他們全都聽你號令,但是,僅限於這校場之內」。
九十八名士兵聽後,全都看向坐著的湘王。
實在想不通,王爺不是草率的性子,怎麼就把他們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那些人不敢對王爺說什麼,全都氣呼呼的看向李小草。
有的冷哼,有的搖頭,還有人相互看了一眼,給對方一個眼神。
李小草時刻留意著,將士兵的表情和眼神看得真切。
她可以理解那些人不服氣,但是,絕不能給她的箭法上抹黑。
她打算先磨磨這些人的稜角。
「王爺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那咱們就先來個十裡地慢跑吧」。
士兵沒想到李小草不是教他們箭法技巧,剛來就要讓他們跑步,這是什麼訓練方式。
他們不服氣,不願聽李小草的話,全都看向湘王,想讓王爺替他們說句話。
湘王同樣想不明白,射箭不是該訓練臂力和眼力嗎,怎麼不練上盤卻要訓練下盤。
他看向一旁帽子快要遮住眼睛的李小草,「練!」
士兵無奈,可是王爺都這樣說了,隻好排著隊圍著校場跑起來。
李小草距離湘王有些遠,她挪了兩步,「王爺,蘇景泰蘇少爺這幾日怎麼不見?」
蘇少爺還欠著她的銀子。
湘王瞥了李小草一眼,還是個有良心的,「他這些時日身子骨不適」。
李小草是知道蘇景泰身子不好的,但是那幾日蘇景泰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和官差差點打起來。
李小草想起那個白少爺,她隻是好奇,又不能直接問,要不然她女扮男就瞞不住了。
湘王現在就對她心存質疑,還有十分的不屑,若是知道她是女娃,當場就會把她丟出門外去吧。
「王爺,蘇少爺身子不好,我們是一路走過來的,他連口水都喝不上,你是沒見著,蘇少爺當時實在可憐」。
湘王想起自己尋找蘇景泰遇到的麻煩事,一件接一件。
李小草看出湘王微微蹙眉,猜測湘王對蘇景泰心懷愧疚,她再次向湘王挪了挪。
「王爺,我猜王爺肯定有去找過蘇少爺,隻是路上遇到了阻力,這才耽擱了王爺找到蘇少爺吧?」
李小草偷偷打量湘王的表情。
衛林覺得李小草多話,「王爺當然找過蘇少爺,隻不過遇到了一個辦事不利的蠢貨,這才讓蘇少爺多受了些苦,不過,王爺已經將那個蠢貨發配到苦寒之地,讓他去挖礦抵罪。」
李小草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
當初那個姓白的仗著自己是縣太爺小舅子,還要讓她舔靴子學狗叫。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這下姓白的把自己搭進去了。
「我和蘇少爺有共同逃荒的情誼,也不知道蘇少爺的病怎麼樣了,我想去看望蘇少爺,不知道方不方便」,李小草趁機問出口。
衛林並未急著答話,而是低頭看向湘王。
湘王的目光隻看著校場上塵土飛揚的士兵,十裡地跑下來起碼半天。
這個小子什麼都沒做,就混了半天工錢。
湘王不說話,那就是不行的意思,李小草沒敢再問下去,興許蘇景泰真的病的很重。
過些日子蘇景泰好起來再去探望不遲。
既然不能看望病人,李小草便打聽起別人。
「我還有一個老鄉,也在王爺手下辦差,不知道他這兩日去哪了,怎麼沒見到他?」
今天一早就遇到趙婆子進村,這件事一定是和她有關,想要側面打聽一下消息
衛林皺起眉看向李小草,暗怪李小草年紀不大話卻這樣多。
「你說的是趙然吧?他在替王爺辦其他差事,趙然工錢和你一樣,雖然你們是老鄉,趙然可沒要求隻上半日的工。」
李小草聽出衛林話中的嘲諷,不過她更在意的是趙家三郎叫趙然。
這個名字和她不對付的那人同一個名字,隻不過不同姓。
那個時候他們見面就掐,現在再也見不到了,聽到同一個名字竟然有些懷念。
「三郎啊,你做什麼去?」趙婆子緊追了幾步,將趙三郎拉住。
趙三郎無奈,想要抽回手臂,又看到他娘滿臉皺紋,終究不忍心。
隻能耐著性子,「娘,婚姻可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他來到這裡短短幾個月,他娘已經給他定了兩房媳婦。
一個十歲的,好不容易忽悠著他娘退了,現在可倒好,直接換了個十五歲的。
十歲!十五歲!他是造了什麼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