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聽到問話，目光緩緩落到李平威身上，那笑容落在李平威眼裡根本不是笑，倒像是催命符。

　　「溫~同志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

　　秦雲崢冷聲道：「那就把嘴閉緊了。」

　　李平威吸了一下鼻子：「這個我懂，就是陸~」

　　擡頭看到溫至夏的目光，瞬間噤聲，那眼神比他們秦隊還可怕，陸隊長是怎麼說的出口，溫同志膽小。

　　陳阿鋒被紮了兩刀，看著又揚起來的匕首，知道林新這人沒耐心，嚇得大喊：「我~我說~」

　　林新有點遺憾，早知道不等，這會隻好悻悻的收手。

　　陳阿鋒這些年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就折騰了這兩下，嘴唇都泛了灰，臉上也是灰敗。

　　要不是空間不能暴露，溫至夏這會都能拎出一張椅子坐著聽，可惜秦雲崢在，隻能忍著。

　　「趕緊說！」，林新的匕首插在陳阿鋒身側的地上

　　「啊~」，陳阿鋒驚恐的往後躲了一下，瞳孔裡全是恐懼，身體本能的抖。

　　「人早就死了~」

　　溫至夏又快速調整了一下錄音筆：「重新說。」

　　「你殺了你哥就是為了搶錢吧？」

　　陳阿鋒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聲音尖了起來：「不~不是~」

　　眼神瞥到林新揚起來的手瞬間又老實：「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他帶著錢回家~」

　　「那段時間，我哥他手裡的錢多了起來，我問他~他不告訴我，都是兄弟，憑什麼他有掙錢的路子不告訴我，讓我當那個窮光蛋~」

　　「我就跟蹤他~後裡摸清楚他的行動軌跡，我倆長得像，沒人懷疑，我就灌醉了他常見的一人，從他嘴裡套了一點話。」

　　「後來回家讓他帶我一起幹，一起發財，他不答應，說這事有風險，讓我等。」

　　「什麼有風險，分明就是不想看著我發財，想看我求他，把我踩在腳下~後來一天晚上他帶回一大皮包錢。」

　　「我~我就想拿一點出去買酒，被他發現，不小心把他推到門框上磕死了，我哪知道他那麼不經碰。」

　　溫至夏笑：「你說謊，據我了解到的消息，你哥比你強壯，你根本打不過他，你用了什麼辦法？」

　　「我~」，陳阿鋒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有種被人看光的錯覺，還想再狡辯一下。

　　一看到林新的刀，瞬間慫了。

　　「我~我提前在他酒裡下了點葯，沒想到他突然醒了~說那錢不能動，是他替別人保管的，過兩天就送~」

　　「我~我當時眼裡隻有錢，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沒氣~」

　　陳阿鋒提前做了準備，他哥就算再有力氣，喝了葯也隻是強弩之末，隻要不攔他，他沒打算要他的命。

　　誰知道他那麼想不開。

　　「屍體你怎麼處理？」

　　「就~就埋在後院的樹下~」

　　「所以你殺了你哥，冒用你哥的身份每年去拿錢，對嗎？」

　　陳阿鋒看著溫至夏那雙沒有什麼溫度的眼睛，一股腦的全說出來：「是~我們兄弟長得很像，沒人發現~頭兩年我還提心弔膽。」

　　「後來發現沒有人問，我猜測應該是我哥還沒有跟人聯繫上~」

　　他哥死的時候也沒說要聯繫誰，把這錢送給誰，他也不敢問給錢的人，前兩年還見面，後兩年怕出事，他們就留了一個聯繫方式。

　　短短10多分鐘，陳阿鋒額頭上就開始冒汗，語氣虛得不行，一副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感覺。

　　「誰給你錢？你們如何聯繫？」

　　「每年9月底或10月左右，春來茶餐廳廚房外面的石台底下留下消息，我會告訴他給錢的地點跟時間，我們很多年沒見面了。」

　　溫至夏感覺差不多了，基本都對得上，轉頭對秦雲崢簡單解釋一下前因後果。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你打算怎麼處理？想要錢不可能了，他已經花乾淨了。」

　　陳阿鋒還指望著他們今年給錢呢，錢沒等到，等到了他們。

　　秦雲崢聽完後沉默好一會，想過最壞的結果，但沒想到如此慘烈，這絕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典型。

　　陳阿鋒看秦雲崢的眼神像是在索命。

　　「我~我都說了，你們放過我吧~」

　　溫至夏輕嗤一聲，在做夢呢。

　　秦雲崢深吸一口氣，看向溫至夏：「讓他重新再錄一份口供，你盯著，讓他全部交代清楚。」

　　溫至夏把秦雲崢的話說了一遍，聞言，陳阿鋒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想遭罪就配合一些。」溫至夏看著嚇破膽的陳阿鋒開口。

　　林新匕首抵在陳阿鋒脖子上：「說。」

　　陳阿鋒的臉色已經不隻是白了，此刻發灰，像一層灰漿糊在了臉上，在林新的威脅下哆哆嗦嗦又說了一遍。

　　最後還是求饒：「我~我會還錢的，我知道這錢是有主~我以為不是什麼乾淨的錢。」

　　一送那麼多錢，還要人從中間轉送，能是什麼正經錢。

　　溫至夏聽著後面無關緊要的話，關了錄音。

　　「情況就這樣，人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我先回去。」

　　秦雲崢看向溫至夏：「你確定錄音沒問題。」

　　這是他唯一的證據，必須問清楚。

　　溫至夏點頭：「沒問題，絕對清晰，還有什麼問題？趕緊問，我該收工了。」

　　秦雲崢搖頭：「就這樣。」

　　已經沒有調查下去的必要，錢已經被揮霍乾淨，接頭的雙方都不知道，隻完成自己任務，隻能說王一黎倒黴。

　　溫至夏轉頭對林新說：「林新走吧，帶你去吃頓好的。」

　　林新有點不捨得收起匕首，這裡有外人，不能亂來，溫老闆說帶他吃頓好的，也可以。

　　秦雲崢看著溫至夏坐回車上，才收回視線。

　　李平威小聲道：「秦隊，怎麼辦？咱們隻帶一份口供回去可以嗎？」

　　「怎麼不可以。」，秦雲崢上前，在陳阿鋒沒反應過來的剎那，就擰斷了脖子。

　　「秦隊~」，李平威沒想到他們隊長這麼乾脆利落，這是憋了多大火。

　　秦雲崢聲音冷漠：「人渣留著有什麼用，讓他活著回去通風報信嗎？」

　　但凡一個吆喝，他們就會被巡邏隊的包圍，到時候身份不好解決。

　　李平威低聲道：「那這屍體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