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村子有權收回房子
溫至夏淡定的拿著杯子喝水,她自己的杯子裡是靈泉水。
不緊不慢抿了一口,才擡眼出聲問:「什麼事?」
心裡卻想著,過段時間,挑一套茶具出來。
也清楚秦雲崢是來試探她的,這四個人就他有腦子,做事有計劃,也有能力跟他對著幹。
秦雲崢眯了一下眼,觀察溫至夏的表情:「楊老三的兩個徒弟被人吊在橋下,被發現的時候隻剩下一口氣。」
溫至夏表情恰到好處,睫毛都沒顫一下,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還有這事?」
「村裡可查出什麼了?」
秦雲崢懷疑是溫至夏乾的,但沒證據。
要說跟溫至夏沒關係,他不相信,昨天那一夥人來談修繕房屋,今早就半死不活掛在橋墩上。
溫至夏話音一轉:「你的魚從哪裡來?」
整個村子就一條河,就是她吊人的河,不確定秦雲崢有沒有看到。
「今早看熱鬧時抓的,我提前藏好,不會有人發現。」
溫至夏故作細心:「還是注意一點好,村子裡人多眼雜。」
秦雲崢點頭,算是聽進去了:「房子什麼時候修?」
溫至夏輕嘆一口氣,「估計修不了了,把我當成冤大頭,要我三百塊。」
「夏夏,你缺錢,我可以借給你。」
宋婉寧趴在窗戶上說,錢哪有安全重要,尤其是昨天聽了那些事,更覺得這邊不安全。
最好能把這院子用銅牆鐵壁圍起來,圍成一個碉堡。
溫至夏笑笑:「謝謝,暫時不用,我有其他的辦法。」
秦雲崢突然開口:「我打聽過,這村裡會修房子的,不止楊老三,還有另外兩人。」
楊老三手底下的人最多,其他兩家,都是打零工的,哪裡有活就往哪裡湊。
「那你跟我說說。」溫至夏開口詢問。
秦雲崢拎來的魚雖然不小,但隻有一條,六個人想要吃飽還是差點意思,齊望州多添了一點水,燉魚湯喝。
中午的湯水問題就解決了。
有鮮美的魚湯,中午這頓還不錯,飯後秦雲崢跟陸瑜幫忙收拾。
宋婉寧跟楚念月坐在炕上,陪著溫至夏聊天。
宋婉寧皺著小臉:「明天開始要幹活了,也不知道分配什麼活。」
「今天下午不就知道了。」
楚念月聲音很溫柔:「我問了其他知青,他們說新來的分配的活都是最臟最累的。」
「地也是最差的,糧食收成都是墊底,一般第一年生活都很緊吧。」
溫至夏心裡冷哼,下馬威。
鍾建國是懂得用手段的,知道如何拿捏新知青,既能威嚇又能收好處。
知青受不了,肯定會去找他,求人辦事,哪能空手。
一次兩次不明白,多來幾次暗示一下,知青再蠢也會明白。
說到種地幹活,宋婉寧托著腮:「我從沒幹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好在秦老三跟來了,有他在問題不大。」
溫至夏看了眼外面幹活的秦雲崢,又看了宋婉寧。
從一開始她就有點懷疑,這四人該不會是戀人關係,陸瑜對楚念月特別明顯。
秦雲崢雖然表面看不出什麼,但一些細節也是有跡可循。
比如吃飯的時候,宋婉寧愛吃的菜,他都夾的很少。
三個人還在聊天,秦雲崢站在門口喊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回去了。」
他們還要領糧食聽安排。
溫至夏心想,這就是鍾建國給他們設的第一道難關。
正常情況他們到達知青點就會當天發放糧食,畢竟吃比什麼都重要。
鍾建國就是用這種方法告訴知青,不幹活沒吃的。
沒糧食,知青如何解決也能看出生活水平情況。
有人會選擇借,等發了糧食再還回去。
條件好一點的可能就會去村子裡買點吃的,一來二去就摸清楚知青的經濟狀況跟生活常識。
齊望州拄著拐杖跟著他們一行人。
宋婉寧不滿的看著秦雲崢:「秦雲崢你眼瞎呀,不能背一下州弟弟。」
齊望州連忙搖頭:「不用的,我可以走。」
溫至夏解圍:「讓他走,多練練對他好。」
「對了,咱們分開走,你們先走。」
宋婉寧一臉不同意:「一起走怕什麼?」
溫至夏笑笑:「你猜我們分開走,會不會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溫至夏從昨天到現在看似沒做什麼,其實她還挺忙的。
楚念月挽著宋婉寧的胳膊:「咱們就先回去,聽夏夏的。」
之前老知青還沒下工,剩下的都是跟他們一起來的知青。
等拉開距離,齊望州看向溫至夏:「姐,我要做什麼嗎?」
「一會你什麼都不用,跟我保持一緻就行,裝個可憐賣個乖。」
齊望州點點頭,他絕對會跟他姐保持一緻站線。
兩人慢吞吞到達知青點,知青都到齊了就等他兩人,但鍾建國還沒來,隻有楊靖在。
旁邊有兩個老鄉推著兩車糧食,這就是他們未來一個月的口糧。
溫至夏一出現,就收到幾道惡劣的目光,溫至夏視而不見。
楊靖看到溫至夏,臉上立刻堆上笑容:「溫知青你來了。」
「這是準備好的合同,已經蓋了大隊的章,你簽字交錢就行了。」
溫至夏連接都沒接,隻是看了一下紙張,上面寫著租賃合同,下面隻有簡單的一行字。
溫至夏同志於某年某月租房,房租15元,下面一個大隊蓋章。
敷衍的讓她想笑,之前她說的那些條款一條也沒寫。
「溫知青,你趕緊的簽字,按手印也行,等村長來了,咱們好分糧食。」
溫至夏擡眼看了楊靖一眼:「那就等村長來吧,這合同我看著不行。」
楊靖急了,這就是鍾建國給他的,讓他務必讓溫至夏簽了。
「溫知青,這是在村裡,沒那麼多講究,放心絕對有效。」
溫至夏依舊淡漠道:「等村長來吧。」
楊靖有點生氣,明明租房子是她說的,現在交錢了又推三阻四,打算白住?
「溫知青,你要這樣那房子我們就收回去。」
溫至夏呵笑一聲,不愧是一屆的領導班子,無計可施的時候都喜歡威脅人。
「那也行。」
聽溫至夏乾脆利落的答應,楊靖一下子啞然。
不是,真改主意了?
十五塊錢的創收對大隊來說不少,那房子荒著也是荒著,這不是天上掉餡餅。
看了眼溫至夏的表情,似乎不像開玩笑。
這事他可做不了主,語氣又換的和藹。
「溫知青,可是有什麼難事?隻要你說出來,大隊會給你解決。」
溫至夏先嘆了一聲氣,臉上瞬間被愁雲蓋住:「楊主任不瞞你說,原本我是挺高興的,但是昨天找去修繕的師傅說那個房子維修費300塊錢,有可能還不夠。」
話還沒說完又重重嘆了一口氣:「你說,我一個下鄉知青哪來那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