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秦雲崢看著那一堆的人,眼神冷厲的掃過去。
他們低調不了,那隻能一開始就讓人打消念頭,給別人一種不好惹的樣子。
「吵什麼?」鍾建國吃了麵條,總不能不管,過來看看。
秦雲崢收了眼神,坐回火堆。
有人小聲道:「我們餓,想借他們點吃的,他們不給。」
宋婉寧忍不了了,被子一扔,快速的出去。
「呸!什麼借,分明就是白吃,我們一路背來的就容易,就不花錢了?」
陸瑜也不甘示弱:「給你們麵餅子你們還不吃,嫌棄硬。」
幾個知青靠在火邊低頭不語,他們淋了雨,想吃口熱乎的有錯?
他們自己都不願意吃,把吃剩的給他們,當他們是叫花子。
大家都是知青,相互幫助有什麼錯,他們也不差那點錢。
宋婉寧對於鍾建國的到來毫不畏懼,指著知青的鼻子說:「柴火是我們冒雨撿的,火源是我們生的,我們吃飯都是花錢跟出力換來的。」
「你們張口就說我們作風腐敗,我看你們才是真腐敗。」
「我們好心幫你們,你們張口就給我們扣了一頂大帽子。」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在講道理這一塊宋婉寧就沒輸過,歪理也是她勝,誰惹她那可是踢到鐵闆了。
「我們也想吃一口熱乎的,有錯嗎?」
陸瑜抱著手臂,不屑道:「沒錯,鍋我們也借,你們連打水都不願意出去,還要本少爺端到你面前侍候。」
有個女生小聲抱怨:「我們不知道水井在哪裡?外面還下著雨~」
宋婉寧忍不了,這是人說的話嗎?她一個大小姐都不敢說這種話。
擼起袖子連話都不想說,就想上去扇人。
秦雲崢把人攔住:「去休息。」
鍾建國眉毛擰成了疙瘩,這次他接的知青毛病挺多。
真要是這女知青說的這樣,那幾個有點不識好歹,雖然現在條件比之前好多了,不至於挨餓,但在村裡沒有一個人敢浪費糧食。
鍾建國站在屋子中央:「我是村長,以後你們都歸我管,不管之前你們是幹什麼的,到了村子就要聽從安排。」
一聽鍾建國是村長,張洪瑞臉色白了兩分,他這一路上可沒少抱怨。
害怕留下壞印象,這會一個屁也不敢放。
看著安靜的屋子,鍾建國背著手出去。
等了一會,還有人想厚著臉皮想要借餅子吃,陸瑜哼了一聲:「不借,留著喂狗。」
秦雲崢一巴掌甩在他頭上:「你不吃?」
沒腦子,連自己都罵進去。
陸瑜理虧的打掉秦雲崢的手,來到塑料隔離棚,小聲道:「月月,你安心睡,我在外面守著。」
楚念月點點頭,小聲道:「你也早點睡。」
「好好。」陸瑜臉上笑成一朵花,美滋滋的來到牆邊,又拿了一些木柴添到火堆裡。
外面一番吵吵,齊望州的針灸也結束,迫不及待的要往外跑。
溫至夏一把拉住:「你睡最外面給我擋風。」
留在她身邊最安全,萬一被套話她不放心,齊望州乖乖的爬到最外側。
溫至夏小聲交代:「下面我說的話,你都要記住。」
提前通個信,她在村長那邊說的總要圓過去。
宋婉寧還是挺仗義,知道出去看看情況,順便囑咐秦雲崢出去再打點水,燒開她們洗洗臉。
秦雲崢深呼吸,才剋制住訓人。
陸瑜從行李中抽出洗臉盆,一會給月月接點水。
楚念月安靜的鋪被褥,鋪完就出去,給溫至夏留空間。
齊望州聽完所有,重重點頭:「姐,我都記下了。」
「那就睡吧!」
齊望州欲言又止,這個有點為難他,主要他之前睡得太多,一點都不困。
溫至夏像是知道什麼:「不困,也別給我亂動。」
她還要睡覺呢,一路上可沒少操心。
齊望州乖乖的躺著,不敢動。
水燒開後,宋婉寧探頭進塑料隔離棚:「夏夏洗臉嗎?」
「來了。」
她臉上的東西清水也洗不掉,風餐露宿確實要洗一洗。
她們洗漱完,有人小心翼翼過來借鍋燒水,他們想喝點熱乎的水。
溫至夏沒拒絕,隻要不弄壞就行。
女生都羨慕溫至夏的塑料隔離棚,可惜之前得罪了,不敢開口。
有秦雲崢他們守夜,溫至夏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睡得那叫一個舒坦。
醒來的時候聞到淡淡的香味,齊望州早就不在身邊。
天亮,外面的雨沒有停,但已經變成小雨。
溫至夏估算著最多中午就會停雨,開始收拾行李。
宋婉寧看著撤掉的塑料棚:「今天咱們能到村子嗎?」
「大概能。」
早晨氣溫有點低,剩下的柴火不多,火堆明顯比昨日小。
「姐,可以吃飯了。」
齊望州一早就起來熬了點玉米粥,這些是溫至夏昨天交代好的,又加熱了兩個罐頭。
加熱的罐頭依舊是秦雲崢負責打開。
陸瑜把在路上買的幹餅子交給齊望州處理,烤的熱乎乎的,別有一番風味。
溫至夏跟秦雲崢照例給村長他們送去兩碗玉米粥。
陸瑜剛咬了一口熱乎乎的烤餅,秦雲崢來了一句:「喂狗的。」
「有本事你別吃。」陸瑜翻了一個白眼,有些人就是欠。
要不是打不過,早就上去給一拳了。
他昨天是一時氣急,口不擇言。
他們好心好意提供食物,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楚念月喝著玉米粥,吃了兩塊餅乾,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宋婉寧胃口倒是不錯,一口烤餅,一口肉,配上一口玉米粥。
他們這邊吃的舒坦,有些人坐不住了。
張洪瑞昨晚就沒吃,喝了點熱水墊肚子,想著今早就能走,誰知道雨一直沒停。
後悔昨晚沒花錢,買另一個知青的饅頭,今早人家不買了。
餓的實在受不了,厚著臉皮開口:「同志,能不能借我一點吃的,回到村子我會還給你。」
陸瑜眼皮一擡:「沒了。」
說的是真話,乾麵餅子就是在火車上秦雲崢買的,本就是為了預防突發意外,買的並不多。
要不是昨晚有麵條,昨晚他們就吃了。
溫至夏有存糧,不僅有還很多,但她不想提供。
張洪瑞餓的抓心撓肺:「那~那餅乾總可以吧,回村後我會還你,」
宋婉寧手往前一伸:「一塊錢,我就賣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