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的飯不能白吃
秦雲崢側眼看了眼人,並沒停留,緊跟溫至夏的腳步。
溫至夏沒有立刻踏進去,站在門框外:「叔,我做了點吃的,給你們送過來。」
鍾建國早就聞到味,又冷又餓,有火烤著也想吃口熱乎的。
他有原則,不會輕易跟知青扯上關係,送上門的那就另說了。
「太及時了,正餓著呢。」
伸手接過麵條,秦雲崢也跟著進去,不說話麵條放到牛車老漢面前。
鍾建國對著牛車老漢道:「老鄉吃就是了。」
溫至夏送完東西沒有立刻走,她的飯可不能白吃。
「您是村長?」
溫至夏必須確定好身份,搞烏龍的事情她不做。
「是,林家屯的。」
「村長,我想打聽一下,咱們多久到村子?是直接跟您進村,還是要重新分配。」
鍾建國吃完一口面才說:「你們這一批都是我們村,咋了?不想跟我回去,想去其他的地方。」
溫至夏笑道:「村長你可誤會我了,我這不是怕不能待在你手底下,我一看你就是公正嚴明的人,有你在我安心。」
秦雲崢嘴角抽動,還挺會拍馬屁。
鍾建國心裡也樂滋滋的,這丫頭討喜,會辦事。
「村長,我們住宿是如何安排的?」
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要偷個懶,吃點好的,不想一圈人盯著她。
天天防人她也累。
秦雲崢身子微微站起,他也是這個目的,多看了兩眼人,他能確定,這女人絕不是簡單的鄉下小土妞。
想著這次他來的主要目的,也嚴肅幾分。
陸瑜是男的,他們住在一起沒問題,但宋婉寧跟楚念月兩個人會不會受欺負就不好說了。
楚念月倒是不會跟別人起衝突,但性格太懦弱,恐怕會被欺負。
宋婉寧大小姐脾氣吃不了虧,就怕跟別人吵起來。
但凡出事,傳到老頭耳朵裡,倒黴的就是他。
「有知青點,你們住在一起。」
溫至夏早就料到是這種情況,這會直接蹲下來:「村長,除了知青點,就沒有其他的地方?」
鍾建國眼神一冷,拉下臉:「咋地,想搞特殊?」
「村長我哪敢搞特殊?我來是為了建設祖國,是這樣的,我弟在來的路上摔傷了腿,必須有我照顧,我想著村裡有沒有空房子,或者誰家租房子,我花錢租,要照顧到我弟康復。」
鍾建國隻顧著接人,並不知曉人員具體情況。
「斷了?怎麼搞得?」
溫至夏嘆息一聲,開始編故事,秦雲崢聽完都有點同情齊望州,難怪那麼小會的東西那麼多。
「他腿腳不方便,總不能麻煩別人一直照顧,我也不放心。」
殘廢也有殘廢的好處,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鍾建國聽完之後,愁的不是房子,是人,來的都是不能幹活的怎麼安排工作。
溫至夏看著鍾建國的表情讀懂他的想法:「村長,幹活你放心,幹不了活也暫時餓不到我們,我弟救人,人家也給了不少報酬,足夠撐個半年。」
半年後說不定她早就走了,不走,到時候再想辦法也不遲。
「那也行,回去我看看,房子需要跟村裡人商量,但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不是所有人都答應。」
有些村民排斥知青的存在,之前發生過不愉快。
「村長你能幫忙我們很感謝,到時候我們去商量。」
溫至夏得到想要的答案,轉身就走,秦雲崢沒離開,留下跟村長說了幾句話。
等人走後,鍾建國長長舒了一口氣,難怪一出手就是麵條這種金貴的東西,來頭都不小,早知道他不接這批知青,換下一批。
溫至夏回去後,就看到氣鼓鼓的宋婉寧,指著一個女生:「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楚念月拉著人小聲的勸著,陸瑜也跟護雞仔的母雞一樣擋在前面。
她沒上前管閑事,有陸瑜他們,輪不到她出場。
跟這種人在一起也不錯,出風頭的事情由他們上,有對比就顯得她穩重多了。
可愛的顯眼包!
「小州,過來吃藥,睡覺。」
齊望州爬的熟練,之前幾年他沒少爬,這會聽到吃藥,加快了一點速度。
「喝了之後,我給你針灸一下。」
齊望州乖乖的喝葯,有塑料遮擋,外面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是坐還是躺?可能有點疼。」
齊望州想了一下:「躺著。」
怕太疼,萬一控制不住傷了他姐,前四五針沒什麼感覺,後面疼痛蔓延。
咬著唇不出聲,手用力的身下的褥子。
溫至夏說話分散注意力:「他們因為什麼吵起來的?」
「因為~吃飯,說~我們,宋姐姐生氣。」
這在溫至夏意料之內,心裡不平衡,內心就會發生扭曲,這才開始,以後這種事多著呢。
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齊望州聊著。
「鬧什麼?」
秦雲崢一回來就冷著臉問,在隔壁都聽到。
宋婉寧哼了一聲:「他們造謠我們,亂扣帽子,你教訓教訓他們。」
聽得秦雲崢額頭冒黑線,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當這裡還是自己地盤。
丟下話就鑽到溫至夏的棚子裡:「夏夏,也讓我們進來,我給錢。」
這種環境,這種地方,宋婉寧還是第一次來,她不可能躺在外面。
外面還有男人的,她接受不了。
「不用給錢,進來就是。」
搭建的時候就考慮到,特意拓寬了地方。
宋婉寧扭頭對楚念月道:「念月,今晚咱們在這裡歇。」
至於那兩個男的,她不管,皮糙肉厚替他們站崗。
陸瑜一聽宋婉寧的話,吵架都沒心思,轉頭幫楚念月拎行李:「月月我幫你。」
秦雲崢拳頭有點癢,他們惹出來的事,爛攤子丟給他,這會知道去獻殷勤了,吵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攔一下。
陸瑜幫兩人拿出被褥鋪在地上,有一層乾爽的稻草,褥子也不會臟。
宋婉寧嘿嘿一笑:「弟弟,今天晚上姐姐抱著你睡。」
齊望州嚇得夠嗆,連腿上的疼都顧不上了,抓著溫至夏的手:「姐~我要去外面。」
他不是小孩子,已經懂得男女大防。
溫至夏笑出聲,真沒想到齊望州反應這麼大。
不過她帶的人隻能她能逗弄,欺負,旁人是不行的。
「宋同志,你就別逗他了。」
宋婉寧還跪坐在被褥上:「別叫宋同志,多見外,叫我婉寧或者寧寧。」
溫至夏也沒跟她客氣:「那我以後叫你寧寧。」
「我叫你夏夏,咱倆多配。」
他們幾人隔著塑料布和和美美,外面的氣氛卻格外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