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半夜的鬼叫個屁啊
許伶在房間裡站定,指尖快速結印,隨著印訣變換,桌上那滴屬於倒黴男子的鮮血突然騰起微弱的火苗。
沒有任何火源,卻憑空燃燒起來,「噼啪」聲不斷,仔細聽去,竟像是層層禁制被打破的脆響。
等最後一道破碎聲消散,她伸手拿起裝著頭髮的布包,抽出一張泛黃的破邪符,指尖一彈,符籙便輕飄飄落在血與頭髮之間。
「破!」許伶輕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原本快要熄滅的血火驟然旺了幾分,鮮血與頭髮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突然纏繞在一起,而破邪符在兩者中間「嘭」地炸開,化作點點金光。
金光、血線與髮絲瞬間融合,凝成一道淺青色的清煙,順著窗戶縫隙飄出房間,直直衝上漆黑的夜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秦菲施加在倒黴男子身上的借運術法,就此破解。
許伶收回手,指尖的微光漸漸散去,她通過精神力感知著秦菲那邊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感知中,秦菲的氣息明顯紊亂,卻並未徹底衰敗,她心裡立刻明了:「還有杜永、陸虎兩個人沒解決,難怪秦菲沒直接變成老太婆。」
若是把那兩人的術法也破了,秦菲怕是要老上十歲不止,倒黴勁也得翻番,這後續的「好戲」,倒值得期待。
同一時間,秦菲正沉浸在美夢裡——夢裡她成功勾搭上世家公子,穿金戴銀,連以前看不起她的人都得低頭奉承。
可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心口炸開,她慘叫著從夢中驚醒,張嘴就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老血,濺在潔白的床單上,像一朵猙獰的花。
她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尖著嗓子喊:「小七!我這是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系統小七的聲音帶著滋滋的電流聲,斷斷續續傳來:「宿主……你被反噬了……有人在破你的術法!」
「破術法?」秦菲瞳孔驟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他們是想害死我!小七,快阻止他們!快想辦法!」
話還沒說完,又一口血湧到喉嚨口,她彎著腰劇烈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可系統那邊隻有持續的電流聲,半天沒有回應。
秦菲更急了,拍著床頭不停催促:「小七!你說話啊!別裝死!」
不等系統給出答覆,第三道反噬猛地襲來。
秦菲隻覺得渾身力氣被瞬間抽幹,像一攤爛泥似的倒在床上,胸口的衣襟被鮮血浸透,連身下的床單和被子都染成了暗紅色。
她掙紮著想去摸床頭櫃上的鏡子,指尖剛碰到鏡面,就看到裡面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眼角爬滿皺紋,皮膚鬆弛發黃,看著像四五十歲的婦人,哪裡還有半分年輕姑娘的模樣?
「不……不可能……」秦菲癱在床頭,眼神空洞,心裡隻剩絕望。
她害怕剩下的杜永、陸虎也被破了術法,更不敢讓蘇亮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
可她手裡沒有積分,根本換不到恢復容貌的道具,隻能用僅剩的壽命去交易。
可她比誰都清楚,一旦壽命耗盡,她的人生也就走到頭了。
許伶感知著這一切,心裡忍不住調侃:前世秦菲風光無限,這一世偏要執著於攻略世家公子,偏偏又困於知青身份,折騰到最後,落得這般境地,真是自作自受。
醫院的病房裡,倒黴男子正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覺得一股暖意從四肢百骸湧進身體,像是曬著春日的太陽,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嘆出聲——這是被借運後,他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他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猛地坐起身:「是那個臭娘們的術法被破了!」
他咧嘴笑起來,眼底卻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暗自咬牙:「下次再讓我遇到她,定要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旁邊的周小慶被他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小聲問:「哥,你沒事吧?」
「沒事,」倒黴男子心情大好,「我感覺好多了,你呢?」
周小慶動了動胳膊,遲疑著說:「好像……也輕鬆了點,就是有點玄幻。」
他轉頭看向段林,發現段林依舊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闆,自從投案後,就一直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周小慶心裡猜測,段林大概是在後悔害死了青梅竹馬,可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也沒興趣上前搭話。
另一邊的陸虎也沒睡著,被倒黴折磨了大半夜,剛有幾分睡意,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爹怎麼還沒來?要是明天還不來,到底要不要投案自首?」
投案怕牽連整個盜墓團夥,不投案又怕繼續倒黴,他攥著被子,糾結得睡不著。
知青院裡,秦菲的慘叫聲驚醒了不少人。
錢莉第一個從床上爬起來,卻沒敢開門,隻趴在房門口,耳朵貼著門闆聽外面的動靜——她知道秦菲邪門得很,沒有許伶在,她可不敢隨便露頭。
隔壁的吳念水和付亞芹也醒了,付亞芹皺著眉嘀咕:「大半夜的鬼叫什麼,我本來就不喜歡她,才懶得去湊這個熱鬧。」
吳念水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去,可咱們住得這麼近,一點表示都沒有,傳出去也不好聽。」她糾結了半天,還是披了件外套,打開了房門。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許伶正依在門框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吳念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敲響了秦菲的房門:「秦菲,你沒事吧?要不要幫忙?」
房門裡沒有任何回應,隻有隱約的抽泣聲。
吳念水又敲了敲,裡面才傳來秦菲沙啞的聲音:「我沒事,不用管我!」
就在這時,蘇亮和幾個男生也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看到院子裡的幾人,蘇亮疑惑地問:「怎麼了?剛才是誰在叫?」
吳念水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還能是誰?你女朋友唄!大半夜鬼吼,擾人清夢,我們好心來問問,還被懟了一頓。要關心你自己關心,我們可沒義務當奴才伺候她。」
蘇亮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也沒反駁。
吳念水低罵了一聲,沖許伶擺了擺手:「回屋睡吧,人家根本不需要咱們關心。」
許伶笑著應了聲,打了個哈欠,剛要轉身,就看到錢莉從房間裡跑出來,湊到她身邊小聲問:「許伶,秦菲到底怎麼了?」
許伶擡手輕拍了下她的腦門,給她使了個眼色。
錢莉立刻反應過來,知道有些話不能在院子裡說,順著她的話茬笑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做噩夢了,剛才那叫聲,可真夠慘的。」
「時間還早,回屋再睡會吧。」許伶說完,轉身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其他女生見狀,也紛紛轉身回屋,幾道關門聲接連響起,轉眼間,女生聯排房前就隻剩下蘇亮一個人。
夜風吹過,蘇亮打了個激靈,心裡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秦菲的房門前,輕輕拍了拍門闆:「菲菲,你沒事吧?是不是做噩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