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七個媽
葛世謙被抓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反覆回想自己的行動軌跡,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露了破綻,居然會引來軍方人員。
直到被押進關押室,看到角落裡坐著的上線,葛世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是被這個上司連累了!
可沒等他開口質問,上線看到他,就像見了殺父仇人一樣,猛地沖了過來,破口大罵:「葛世謙!你這個叛徒!是你出賣了我,出賣了島國!」
上線越罵越激動,開始細數過往的恩情:「想當年,你餓到瀕死的時候,是誰給了你一塊饅頭救命?是誰暗中資助你讀書求學?又是誰最後幫你謀得這份體面的工作?沒有我,就沒有你的現在!你居然敢背叛我!」
葛世謙被罵得發懵,滿心都是委屈。
他自認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根本沒做過出賣組織的事。
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他也不甘示弱地回罵回去。
原本安靜的關押室,瞬間變成了兩人的激烈對罵場。
就在兩人罵得最兇、唾沫橫飛的時候,許伶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葛世謙氣到鐵青的臉色,她笑得像春日裡盛開的春花一樣燦爛。
許伶背著小手,故意拖長了語調喊:「葛世謙,葛老師。」
她的模樣,看起來就像個沒什麼心機、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姑娘。
葛世謙聽到聲音,先是愣了一下,沒認出人來。
等看清許伶的臉,他才猛地想起:這是火車上那個高冷的女人!
就是那個吃光了他一袋子桔子,還對他不理不睬的女人。
他當時還在心裡盤算著,下火車後想辦法接近這個女人,把人拿下。
結果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先成了階下囚。
葛世謙見許伶能自由進出這種嚴肅的關押場所,心裡更加確定,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背後肯定有大佬撐腰。
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海裡升起:或許可以借這個女人的手,為自己洗白,甚至逃出這裡。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怒火和慌亂,努力恢復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
刻意壓低聲音,讓語氣聽起來更具磁性,眼神裡還擠出幾分多情的意味,企圖快速勾住許伶。
可許伶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戳破了關鍵:「葛老師,我是特意來看望你的。」
「要不是你提供的線索,我們的同志,也抓不到他們啊。」
這句話一出,關押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許伶的目光掃過一排低頭不語的嫌疑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止他,你們這些人能落網,都和葛世謙有關。」
葛世謙的上線和其他島國嫌疑人,瞬間暴怒。
他們看向葛世謙的眼神,充滿了刺骨的殺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所有人都認定,葛世謙就是叛徒,必須除掉他。
一時間,關押室裡人心浮動,每個人都開始暗自琢磨,怎麼把這裡的消息傳遞出去。
成功給葛世謙拉滿仇恨值,許伶滿意地勾了勾嘴角,轉身就離開了關押室。
她的下一個目標,是同為島國間諜的苗秋豐。
許伶倒要看看,苗秋豐的主子知道是她壞了大事之後,會怎麼收拾她。
另一邊的關押室裡,苗秋豐被抓後,一直大喊大叫,態度強硬。
她堅決不承認自己犯了法,就算看到同屬島國陣營的鬼冢健枸,也裝作完全不認識的樣子,拚命想撇清關係。
這個鬼冢健枸,是鬼冢家族的旁系弟子。
他來龍國的核心目的,就是收集情報,搶奪龍國的寶物和傳統技藝傳承。
不管是價值連城的古董文物,還是織布、養蠶、刺繡這類不起眼的手藝,隻要沾著「傳統」的邊,他都絕不放過。
為了搶奪這些手藝,鬼冢健枸的手上,早已沾滿了血腥。
許伶淡定地走進關押室,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鬼冢健枸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她轉頭看向苗秋豐,臉上掛著「為你好」的溫和表情,眼神卻看似真誠:「苗秋豐,你就別演了。」
「我知道你提供情報有功,放心,上面不會虧待任何有功之人的。」
「不過你隱瞞的情報也有不少,上面讓我提醒你,要坦白就坦白到底,半遮半掩的可不行。」
「你再繼續這樣下去,你的功可抵不了你的過。萬一到時候你被判了刑,你的兒女們可怎麼辦啊?」
「你也知道咱們的國策,你的兒女以後想找編製、參軍,政審這一關絕對過不了。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的兒女想想吧?勸你儘快把隱瞞的那部分坦白了。」
苗秋豐被許伶的話繞得暈頭轉向。
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認識許伶,更不懂這個女人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些話。
可旁邊的鬼冢健枸,聽完許伶的話後,瞬間暴怒。
他終於明白,自己隱藏得這麼好,卻突然被抓的原因——原來是苗秋豐這個女人出賣了他!
鬼冢健枸當場就對著苗秋豐破口大罵,情緒激動到失控。
關押室再次陷入一片混亂。
許伶掃視了一圈現場,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十分滿意:這一趟沒白來,她手裡的黑名單,又多了幾個名字。
許伶在心裡暗暗盤算:等她有時間,就把這些人一一找上門。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等著,她這個「祖奶奶」,要上門收賬了!
收拾完島國的間諜,許伶轉身走向另一片區域。
那裡關押的,是棒子國的間諜和他們的狗腿子。
這批人能順利落網,同樣離不開許伶提供的關鍵線索。
許伶此行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棒子國間諜組織在春城的老大——程岱。
程岱表面上是黃進田的狗腿子之一,平時沒少給黃進田出壞主意,害了不少人。
就連黃進田自己都不知道,程岱其實是棒子國安插在他身邊的間諜。
不過有個小遺憾,程岱的上線不在春城境內。
許伶暫時沒機會和對方碰面,隻能先過來「照顧」一下程岱等人。
至於那些不在春城的棒子國間諜,自然有陳指揮、魏處他們負責追查,一個都別想逃過。
看到許伶走進來,程岱下意識地擡起了下巴,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就算成了階下囚,他也不願在敵人面前低頭示弱。
可許伶一開口,就瞬間讓程岱的臉色大變:「程岱,原名樸達岩,棒子國樸家的旁支弟子。」
「說是旁支,其實是拐了七八十個彎,勉強攀附上樸家的狗腿子而已。」
程岱滿臉震驚,眼睛瞪得溜圓。
他顯然沒想到,許伶居然連他的真實姓名和背後的背景底細,都查得一清二楚。
這根本不可能!
許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壞笑著說:「怎麼,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呵,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程岱被噎得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地張嘴就要罵人。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許伶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許伶慢悠悠地開口,爆出了程岱的隱私:「程岱,一生三子五女,有七個媽。你最受寵的那個孩子,目前生活在港城,對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笑容越發惡劣:「你說,我如果把你這三子五女,全都送給寧五爺好不好?」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程岱的心理防線。
寧五爺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
把孩子送給寧五爺,等同於把他們推進地獄!
程岱情緒瞬間失控,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就想撲向許伶。
旁邊看守的兵哥哥反應極快。
沒等程岱靠近許伶,就一腳將他踢趴在地上,厲聲大吼:「老實蹲好!」
同時,兵哥哥將槍口直接抵在了程岱的腦門上,威懾意味十足。
隻要程岱再敢有一絲掙紮,他會立刻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