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響帶著保鏢離開後，蘇亮把怒火全撒到了許伶身上，他瞪著許伶，質問道：「他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許伶盯著他的眼睛，笑嘻嘻地戳破：「當然是抓犯人歸案啊，你不會連銀手鐲都不認識吧？」

　　她刻意拉長語調，看著蘇亮「無能狂怒」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京都來的蘇大少，也就這點能耐。

　　見蘇亮氣得說不出話，許伶又拋出一記重鎚：「蘇亮，你該不會到現在還以為，秦菲是真的喜歡你吧？」

　　她嘖嘖兩聲，「有人啊，一腔真心餵了狗。秦菲不過是想從你嘴裡套情報罷了。畢竟是間諜的女兒，打小就會利用自己的優勢，當『小間諜』呢。」

　　最後，她湊近一步，輕聲問：「你說，要是你無意中出賣了重要情報，會是什麼罪名？」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紮進了蘇亮的心臟。

　　他瞬間從憤怒轉為驚恐，腦子裡飛速盤算：要是真洩露了情報，自己的罪名或許不重，但蘇家有「重要情報禁止帶回家、禁止在外討論」的規定，一旦違規，後果不堪設想。要是洩露了不止一次……

　　他越想越怕，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突然想起，秦菲以前總讓他講軍中的故事，一開始隻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後來漸漸變了味，總追問一些細節；

　　他還曾把偷藏在父親書房聽到的秘密，當作「炫耀」講給秦菲聽。

　　原來，他早就洩露了那麼多重要的事！

　　許伶看著他慘白的臉，繼續「陰陽」：「哎喲，蘇知青，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會是撐不住了吧？嘖嘖，隻剩兩年可活了，活一天少一天，你可得看開點，別鑽牛角尖啊。」

　　蘇亮被刺激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倒黴體質似乎又要發作。

　　就在這時，王光響回來了，他正好聽到許伶的話，無奈地扶額：「許知青，別逗他了，咱們趕時間。」

　　許伶撇撇嘴，雖有些不滿，但還是停了下來，吐槽道：「真是不經逗，一點都不像京都來的蘇大少。」

　　說著，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玉佩，扔給蘇亮，「不想繼續倒黴，就戴上。」

　　蘇亮本想嘲諷「一塊破玉佩能有什麼用」，可握住玉佩的瞬間，一股暖洋洋的溫度從掌心傳來。

　　這是他許久未體會到的溫暖，他瞬間愣住了，震驚地看著玉佩：「這，這怎麼可能？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種寶貝？」

　　許伶翻了個白眼，嫌棄地嘖了一聲，覺得「浪費了一塊好玉佩」，轉身就往外走，根本沒打算解釋。

　　王光響見狀，招呼同事進來擡蘇亮。蘇亮嚇壞了，掙紮著大叫：「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是蘇家的蘇亮！你們敢這麼對我，就不怕得罪蘇家嗎？」

　　王光響看著隻有腦袋在動的蘇亮，嘖了一聲：「蘇亮，你還沒看清形勢嗎？」

　　一句話讓蘇亮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在現在的情況下，根本沒用。

　　王光響又補了一句：「你就不好奇，你母親去哪兒了嗎？」

　　蘇亮瞬間停止了掙紮——是啊，母親要是隻是去辦回城手續，早就該來醫院看他了，怎麼會一去不返？

　　「蘇亮，你最好想清楚怎麼交代問題。」王光響繼續施壓，「秦菲說了，所有情報都是你主動提供的。你要是不能自證清白，不僅自己完了，還會連累整個蘇家。」

　　他悄悄撇了撇嘴，確認蘇亮已經被「嚇唬住了」。

　　隨後，王光響和同事合力將蘇亮擡上車，驅車前往機場。

　　一路上，蘇亮神色恍惚，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滿腦子都是「洩密」「母親下落」「蘇家危機」，恐慌得不行。

　　到了機場，蘇亮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此的秦菲，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他瞪著秦菲破口大罵：「秦菲！你不是人！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啊？」

　　秦菲原本正低頭沉思，聽到罵聲後，擡頭瞥了蘇亮一眼，隨即嫌棄地移開目光。

　　蘇亮現在太難看了，滿臉褶子，滿頭白髮，四肢還打著石膏，簡直慘不忍睹。她心裡沒有絲毫愧疚，隻覺得厭煩。

　　蘇亮察覺到她的嫌棄，情緒再次失控，「哇哇」亂叫，眼珠子都紅了，若不是身體動不了，他真想撲上去咬秦菲幾口。

　　坐在角落的蘇母，看著瘋狂的兒子，心疼地流下眼淚，又狠狠瞪著秦菲，恨不得衝上去打她一頓，可她被控制著，根本動彈不得。

　　許伶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戲」，才滿臉春風地走到兩人中間，左右打量了一番，開始「點評」：

　　「秦菲同志，你就是個沒心沒肺沒良知的白蓮花，小禍害。」

　　「蘇亮同志，你就是個眼瞎心盲沒道德沒底線，還沒腦子的小廢物。」

　　她笑著總結：「別說，你們倆湊一塊，真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要不幹脆在這兒完婚吧，今生來世都綁在一起，別去禍害別人了。」

　　秦菲根本沒在意許伶的話，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許伶的臉，越看越嫉妒。

　　許伶明明被許家虐待了那麼多年，為什麼還能越長越好看，像個勾人的狐狸精？憑什麼？

　　許伶看穿了她的心思，盯著她開懷大笑：「喲，你在羨慕嫉妒恨我啊？可惜，你也隻能羨慕嫉妒恨。你拼了命掙紮折騰，可老鼠就是老鼠，鑽再多洞也成不了龍。而我，就是你一輩子都攀不上的高峰，是你心裡永遠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