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強被許伶「沒皮沒臉」的質問懟得氣血上湧，再也端不住斯文架子，指著自己的臉怒吼：「死丫頭，你看清楚！我是你二哥秦耀強！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他以為搬出「親生二哥」的身份，就能讓許伶服軟，彰顯秦家的親屬權威。

　　許伶卻突然扯著嗓子，唱起了《小白菜》：「小白菜喲，地裡黃啊，打小啊，沒了爹和娘呀……」

　　那委屈又可憐的調子，瞬間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秦耀強正納悶，她突然改了詞：「小白菜呀長的好啊，憑空冒出個傻叼他二哥呀，他二哥長的醜，沒有皮來沒有梗，綠哇哇的葉子支欏欏……」

　　粗俗的歌詞像針一樣紮進秦耀強心裡，他還沒反應過來，許伶已經停了唱，指著他的鼻子怒斥：「你算哪家版面上的噁心貨？有什麼臉面來我面前裝二哥？跟我談孝順？你配嗎？」

　　她掏出斷親書的複印件，「我早跟秦家斷了親，簽字畫押，報紙上登了公告！從此各走各的路，比陌生人還陌生！你算哪盤菜？也配擋我的路？趕緊滾，別污染我的眼！」

　　每句話都像重鎚，砸得秦耀強臉色鐵青。

　　他自當上科長後，還沒人敢這麼指著他鼻子罵，可轉念想起此行是為秦菲出氣，立刻壓下怒火：「誰稀罕認你！我是來警告你，離菲兒遠點！你要是敢惹菲兒不開心，我饒不了你！」

　　「菲兒？」許伶挑眉，「老娘認識她嗎？你有病就去治，別像瘋狗似的亂咬人！」

　　說完錯開身準備走——跟秦耀強糾纏太降智，她還想去故宮呢。

　　「你罵誰瘋狗！」秦耀強扯住她的領子，紅著眼吼，「菲兒是許家親生的，也是我秦家的小公主！秦家隻認她一個，你想搶她的位置？做夢！再惹菲兒，我讓你好看！」

　　這話徹底點燃了許伶的火氣——秦菲都把她當敵人了，她也沒必要留情面。

　　許伶擡腿，精準踢中秦耀強的「小老弟」。

　　秦耀強嗷地叫出聲，躬著身子，臉色漲成豬肝色，眼淚都疼出來了。

　　見左右沒人，許伶又「哪疼踢哪」，連踢十八腳，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才閃身鑽進小路。

　　故宮是去不成了，她乾脆轉道去供銷社，順便採購下鄉物資。

　　為了擺脫麻煩，許伶掏出一張「神行符」貼在身上，腳步瞬間加快，原本二十分鐘的路，兩分鐘就到了。

　　供銷社裡人來人往，她直奔手錶櫃檯：「同志，我要買手錶。」

　　售貨員熱情介紹：「有梅花牌和上海牌，上海牌女士表賣得最好，120塊加一塊手錶票。」許伶想起空間裡從虎哥那抄來的同款，但還是選了上海牌——自己買的用著更順手。

　　售貨員對照著大擺鐘，把時間調到8點31分，許伶道謝後戴上手錶，妥善收好票據，又去了面料櫃檯。

　　「我是即將下鄉的知青，要去東北，得做兩床厚被子、兩套厚棉衣。」許伶報出需求，「三十斤棉花，五米棉布，五米咔嘰布，三米勞動布，兩米的確良。」

　　東北冷，棉布和棉花保暖；勞動布耐磨，適合幹活；

　　的確良輕薄，偶爾能換著穿。

　　售貨員見她錢票齊全、需求明確，服務更熱情了，很快幫她打包好。

　　付完錢，許伶拎著東西往外走，突然想起虎哥——不知道那傢夥醒沒醒，有沒有跟交易方火拚？

　　她暗自琢磨，回頭得去查查，說不定能有意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