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們眼裡還有王法嗎?
許昆捧著冷硬的窩窩頭,大口大口往嘴裡塞,乾澀的面渣颳得喉嚨發疼,可他顧不上這些,隻想著趕緊填飽肚子。
許老太和許母看著他吞咽的動作,肚子裡的飢餓感越發強烈,兩人不停喊著「餓」,眼神死死盯著許昆手裡的窩窩頭,盼著他能分點給自己。
可許昆完全不理會,心裡暗自嘀咕:「我自己都沒吃飽,哪有東西分給你們?再說吃多了就得拉,還得我收拾,不如讓你們少吃點,省點麻煩。」
一個窩窩頭很快就被他吃完了,可肚子依舊空空的。
他坐在原地發愣,腦子裡全是「接下來去哪兒弄吃的」——家裡已經彈盡糧絕,再找不到食物,幾人都得餓肚子。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抱怨起許瑗:「自從找了野男人,就不管這個家了,這兩個老東西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他決定,等天亮了就去找許瑗,逼她拿點錢出來買吃的。
接著,他又想到了麻三,心裡的怒火更盛:「晚上就要火拚了,居然連頓飯都不請,真是太過分了!閻王還不差餓鬼呢,他這是明擺著看不起人!真當我許昆離了他就活不了?想讓我出力,還不給口糧,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許昆陰著臉想了一會兒,覺得「麻三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
他一拍大腿,起身就往外走——既然麻三不把他當回事,那他也沒必要替麻三賣命,不如趁機搞點破壞,或者另尋出路。
許老太和許母見他剛回來就走,急得不行。
兩人已經一天沒吃東西、沒喝水了,要是許昆走了,他們說不定會被餓死。
許老太急得「啊啊」直叫,可許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許母則冷笑一聲,心裡暗罵:「兒女都是白眼狼,生他們還不如生塊叉燒!」
許昆關上門後,許母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自從癱瘓後,她的性情就變得格外古怪,從兒女那裡得不到溫情,便把所有怒火都發洩到了許老太身上。
她伸出手,在許老太身上的隱秘部位一陣掐擰,疼得許老太「嗷嗷」慘叫,可她癱瘓嚴重,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折磨完許老太,許母才覺得心口沒那麼堵得慌。
她靠在床頭,兩眼無神地望著牆壁,心裡滿是迷茫:「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
以前,她拿著廠子的工資,還有偷偷做間諜賺的錢,頓頓有魚肉,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可現在,卻隻能在這破舊的小房子裡挨餓受凍。
想到這裡,她的眼圈忍不住泛紅。
與此同時,許伶在空間裡忙到晚上八點多,才閃身回到招待所房間。
她放出精神力四下查看,確認沒有異常後,鑽出窗子,借著輕身符的力量,穩穩落到地面。
隨後,她從空間裡取出自行車,騎著車往西區趕——她還惦記著麻三的火拚,想去圍觀,順便幫著報個警。
西區的廢棄廠房裡,兩夥人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麻三團夥和陳宏團夥都手持武器,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麻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陳宏身後的許昆,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嘀咕:「這小子居然叛變了?還把我們的情況告訴了陳宏?」
他下意識回頭一看,發現自己幾人已經被包圍了,頓時暗罵:「這幫人太不講武德了,居然請了外援!原本算計好的勢均力敵,這下徹底泡湯了,還怎麼打?」
黃毛湊到麻三身邊,小聲問:「三哥,還打嗎?」
麻三咬著後槽牙,握緊了手裡的大刀:「打!憑什麼讓出地盤?我自打出道以來,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的青龍偃月刀——我祖上可是關公的隨從,刀法一流!」
黃毛看著麻三手裡閃著寒光的大刀,心裡決定:「信三哥一次,萬一真能以弱勝強,以後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許伶騎車趕到廠房外,看到裡面的對峙場景,嘴角微微一抽。
果然,間諜的兒子就是沒什麼好東西,出賣兄弟倒是挺絲滑。
她擔心麻三不敢主動開戰,耽誤自己後續的交易,便想開個「空間黑洞」,推他們一把。
她對準陳宏的後腰,悄悄打了一拳。陳宏毫無防備,被打得一個踉蹌,他嚇懵了,以為是身後的許昆偷襲,立刻閃身躲開,回頭大喊:「幹他們!」
他的手下見狀,立刻提著武器沖了上去;
陳宏則怒氣沖沖地衝到許昆面前,對著他拳打腳踢,怒罵道:「狗東西!敢騙我!打死你這個二五仔!」
許昆舉著匕首,正準備衝上去,突然被陳宏一頓暴打,直接懵了。
他一邊躲,一邊大喊:「宏哥!你打錯了!我是你新收的小弟許昆啊!」
可他越解釋,陳宏越生氣——他暗自決定,下次新收小弟,絕不讓對方站在自己身後,都是些不可靠的二五仔!
許伶看到廠房裡徹底打成了一團,歪嘴一笑,騎著自行車悄悄離開了。
她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報警電話,隨後便遠遠跟在趕來的執法員後面,準備看熱鬧。
執法員接到報警,得知「京都西區的廢棄廠房裡有人火拚」,頓時怒了:「這幫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眼裡還有王法嗎?」
他們立刻搖人歸隊,整裝出發,直奔廢棄廠房。
執法員很快就包圍了廠房,沖了進去。
此時,廠房裡的兩夥人已經打得精疲力盡,看到執法員,頓時沒了反抗的力氣,乖乖蹲在地上,被戴上了銀手鐲。
許伶躲在遠處,看著陳宏、麻三還有許昆等人被執法員帶走,笑得賊開心。
許昆被戴上手銬時,哭得特別慘,一臉委屈。
他明明是真心投靠陳宏,想混口飯吃,怎麼就被當成二五仔,差點被打死?
隻是為了一口吃的,至於下手這麼狠嗎?
可他聚眾鬧事的罪名,是無論如何也推不掉的。
看著所有參與火拚的人都被帶走,許伶騎車消失在夜色中。
路上,她給自己點了個贊,心裡想著:「我可真是個守法的好公民,遇到違法犯罪的事,從不手軟。」
看了看時間,離12點已經不遠了。
許伶騎車趕往「東區樹林邊」——這是她和灰哥約定的交易地點。
到達目的地後,許伶先鋪開精神力查看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才從空間裡取出五千斤野味,整整齊齊地堆放在樹林邊。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樹榦上,靜靜等待灰哥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