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別逮著老實人欺負
許伶剛結束一輪功德修鍊,正打算起身活動活動,就聽到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她起身開門,就看到王滿福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急切的神色。
「許知青,你可算回來了!」王滿福抹了把額頭的汗,語氣裡滿是慶幸。
許伶回大隊的消息一傳到他耳朵裡,他就一路狂奔來了知青院。
他早就猜到許伶可能去幹了大事,說不定還跟蘇亮突然變老的事有關,自然要趕緊來打聽消息。
許伶笑著側身讓他進來:「大隊長,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王滿福跟著她走進屋裡,反手關上房門,壓低聲音直奔主題:「許知青,蘇亮變老的事你聽說了吧?好好一個年輕小夥子,突然就變成白髮老頭兒了,還摔得半死,這事也太邪乎了!」
「蘇亮的事你不用管。」許伶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邊說一邊眨了眨眼睛,手指悄悄往上指了指,「回頭會有人來調查,你按規矩配合就行。」
王滿福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這是暗示上面會介入啊!
他連忙追問:「上面真的來人了?那深山裡的情況,是不是已經摸清楚了?」他嘴裡的「深山」,指的就是此前藏著研究所與毒氣的區域。
見許伶不否認,王滿福更興奮了,主動透露:「自打你來了咱們大隊,我就猜那深山裡的貓膩早晚會被摸清,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顯然早就對深山的情況有所察覺。
許伶挑了挑眉,反問:「大隊長,你好像知道不少東西?」
王滿福臉上露出一絲嘚瑟,坦言道:「不瞞你說,我當年退役回鄉,也跟那深山有關。隻是那時候我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不方便出手;再加之時局不穩,我隻能暫時護著咱們王鄉大隊一方安生。」
許伶點了點頭,認可他的做法:「你做得對。咱們大隊的村民、知青,還有那些草棚裡的老人,雖然沒享什麼福,但至少沒被人迫害緻死,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可不是嘛!」王滿福嘆了口氣,「那些盯著我的人,就是想從我這兒套取深山的消息,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那你打算一直這麼被盯著?不打算拿下對方嗎?」許伶追問。
「深山的情況沒解決前,不能動他們。」王滿福眼神銳利起來,「我早就安排人反跟蹤他們了,想通過他們背後的主子,找到那間研究所的準確位置,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許伶忍不住送上大拇指,調侃道:「大隊長就是大隊長,這想法無敵啊,到底是誰在盯誰呢?」
王滿福被誇得嘿嘿一笑,剛要再說什麼,就被許伶打斷:「深山的情況我不便多說,不過我可以提醒你,很快會有人來調查秦菲的事。至於那些盯梢的人,你可以根據自身情況決定要不要處理。」
王滿福沉吟起來——他既想抓住那些盯梢的人,少一條毒蛇,活得自在些;
又不確定對方知道多少內幕,怕打草驚蛇。
而且他還沒問完蘇亮的事,隻能暫時把這事擱置,打算先問清楚蘇亮的情況再說。
可就在這時,許伶突然看向門口的方向。
王滿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年輕人低著頭,快步朝著知青院走來。
他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疑惑道:「那不是房知青嗎?他不是在醫院照顧蘇亮嗎?怎麼回來了?」
許伶替房璐抱不平,看向王滿福反問:「大隊長,能不能別逮著老實人欺負?房知青在醫院照顧人,耽誤了多少活,少掙了多少工分,你們看不到嗎?」
王滿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不是我想一直讓他照顧,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啊!而且房璐自己也不拒絕,知青隊長還推薦他,說他照顧人有心得。」
他心裡暗自吐槽,房璐自己不懂拒絕,別人也沒法替他出頭,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沒人願意幹。
許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悠悠一嘆:「佛渡的是敢於抗爭的人。自己要是像麵糰一樣任人捏,就算是佛,也渡不動啊。」
說話間,房璐已經走到了知青院門口。
他擡頭看到許伶和王滿福都在看著自己,明顯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又快速低下頭,小聲喊了一句:「大隊長,許知青。」
之後就沒了下文,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醫院照顧蘇知青嗎?」許伶開口問道。
房璐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蘇亮的母親來了,說不用我照顧了,我就回來了。」
王滿福沒聽清,還是許伶重複了一遍,他才聽明白。
許伶又追問:「蘇亮的母親就一個人來的?你幫著安排住處了嗎?」
房璐的腦袋埋得更低了,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嘴唇咬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那副模樣,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許伶看得「眼睛疼」,忍不住直言:「房知青,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就這麼懦弱呢?該說的話就說,該拒絕的就拒絕,別總讓人拿捏。」
說完,她也不想再追問了,擺了擺手:「行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她怕再問下去,房璐說不定會當場哭出來。
王滿福看著房璐匆匆跑進知青院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這孩子就是這性子,爛泥扶不上牆。以前我還幫他出過幾次頭,得罪了不少知青,可不管幫多少次都沒用,到最後我還落個裡外不是人。」
「他這性子,要是找不到一個強勢點的媳婦幫襯著,這輩子有的苦頭吃。」許伶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不過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不打算插手,他活成什麼樣,終究是自己決定的。」
王滿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三歲看老,不出天大的變故,房知青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