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有目的的報復
交流團成員你一言我一語。
對著樸亨善展開猛烈嘲諷。
一部分是受真話符影響管不住嘴。
另一部分是積壓已久的真心不滿。
但本質上,所有言論都被真話符操控,他們根本無法自控。
樸亨善徹底傻眼。
他完全不解,眾人為何會突然轉變態度。
平時對自己點頭哈腰、一副唯唯諾諾的順從模樣。
如今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集體發難。
他猛地想到自己準備偷偷轉移的醫書與寶貝。
心裡瞬間篤定,這些人肯定是因為眼紅,才故意針對自己。
樸亨善暗自冷哼:此次交流團本就是樸家促成。
行動前的利益劃分也早已談妥。
絕不可能因為這些人眼紅,就多分給他們一分好處。
若是沒中真話符,樸亨善或許還會委婉辯解幾句。
可受真話符影響,他一開口,就毫無顧忌地口出狂言:「我知道你們在羨慕嫉妒我,可是怎麼辦呢?我一出生就在羅馬,生而高貴。這是你們努力一生,也達不到的高度。你們啊,除了眼紅,也就隻剩下無能的狂吠了!」
他眼神輕蔑地掃過眾人,明確拒絕額外分利:「不管你們跳得多高,這次的利益,都不會多分你們一毛。此行我樸家出的力最大,活該我們拿大頭。你們能跟在樸家身後喝點湯,就偷著樂吧!」
最後,他更是放下狠話警告:「我沒讓你們感恩戴德,已經是格外施恩。你們若再不知足,那就是不識擡舉。到時候,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完,他還得意地擡起下巴,擺出自傲的姿態。
隻可惜那張腫成豬頭的臉,配上這副神情,格外滑稽。
鄭敏浩聽著樸亨善的狂言,腦袋嗡嗡作響。
他本想開口勸和,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
結果受真話符影響,嘴裡說出的卻是截然不同的附和之語:「樸少說的沒錯!你們都應該感恩戴德。沒有樸家,就沒有這次的交流活動。更沒有你們立功與表現的機會!」
「你給老子閉嘴!你這個樸家養的狗兒子!這裡有你什麼事?」
金炫炫瞬間暴怒,指著鄭敏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轉頭反駁鄭敏浩的說法,語氣激動:「什麼叫做沒有樸家就沒有交流活動?你當樸家是上帝嗎?這裡是龍國!樸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龍國的外交上!我們能出現在這裡,是打著合理的旗號。分明是樸家沾了我們交流團的光,你少在這裡裝大聖父,噁心人了!」
罵完,金炫炫氣得抓著自己的頭髮。
心裡又生出了打人的念頭。
許伶舉著錄像機,在現場靈活穿梭。
這裡拍拍,那裡拍拍,桃花眼閃閃發光。
她覺得這場戲實在太精彩了。
全程都是無劇本的真人真情真表演。
許伶暗自決定,一定要拍得更完整、更清晰。
既能留作日後消遣,也能作為後續的關鍵證據。
隻是隨著現場爭吵越來越激烈,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許伶忍不住皺了皺眉,暗自吐槽:好吵啊。
起初,眾人還隻是言語爭吵。
後來,隨著樸亨善的不斷挑釁、金炫炫的暴躁點火。
再加上其他人想到,自己謀到的好處可能無法順利帶走。
積壓的不滿徹底爆發。
罵戰瞬間升級為肢體衝突。
樸亨善此前斷了一條腿,還坐在輪椅上。
鄭敏浩則是兩條胳膊都被打骨折,吊著重繃帶。
兩人完全沒有戰鬥力。
他們這一方很快就敗下陣來,被打得慘不忍睹。
樸亨善原本就腫的豬頭臉。
挨了幾拳後,又大了兩圈,看著更滑稽了。
更狠的是,一個平時不起眼的團員。
趁著混亂,故意衝上去,打斷了樸亨善用於簽字的右手。
許伶仔細辨認了一下。
認出此人正是之前打斷鄭敏浩一條胳膊的人。
顯然是借這次混亂,實施報復。
看到這一幕,許伶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暗忖:很好,我喜歡這種內鬥報復的場面。
交流團原本開會的目的。
是商量「如何儘快離開春城」「如何將搶來的好東西安全轉移出去」。
結果徹底跑偏,變成了一場雞飛狗跳的內部大亂鬥。
而另一邊的黃家。
因為近兩天春城事端頻發。
派出去調查的人員又毫無進展。
黃家眾人早已焦頭爛額。
對交流團的關注度大幅下降。
黃進田甚至隱隱希望,交流團能鬧得更兇一些。
他心裡盤算著:交流團內鬥越激烈,就越難及時離開春城。
這樣一來,就能為黃家多爭取一些時間。
說不定還能藉助交流團的身份打掩護,安排後續事宜。
當手下慌慌張張,將「交流團再次內鬥」的消息彙報給黃進田時。
黃進田隻是冷冷一笑。
便直接揮手讓手下退下,完全沒放在心上。
隻是他這一笑,因為此前在38號院被陰魂折騰得太過凄慘。
臉色本就陰沉,此刻更顯得格外猙獰,如同惡鬼一般。
前來彙報的狗腿子被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黃家客廳,生怕多待一秒就會遭殃。
黃進田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客廳裡。
沉思了良久,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覺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每一件,都朝著對黃家不利的方向發展。
這種強烈的不安感,讓他忍不住懷疑:難道黃家的輝煌,真的要就此終結了?
小保姆端著茶水走進來。
見他神色凝重,怯生生地詢問:「老爺,您要不要回房休息一會兒?」
黃進田臉色一沉,沒回答休息的問題,反而反問:「遊兒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說著,他起身準備去看看兒子。
剛站起來,就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摔倒。
小保姆趕緊放下托盤,上前扶住他。
提及黃遊,小保姆欲言又止。
猶豫了片刻,才低聲說道:「小少爺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差了。」
自38號院出事後,黃遊的性情就大變。
整天神神叨叨,總說自己撞了鬼。
後來在老神醫家門口,疼得滿地打滾。
更是堅定了自己中邪的想法。
黃家請了好幾位大師前來作法。
結果都被情緒失控的黃遊罵走了。
大師們雖氣憤,卻礙於黃家的勢力,不敢報復。
黃進田聽完,再次長嘆一聲。
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唉,罷了。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話,在理啊……」
小保姆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她深知這話隻有黃進田自己能說。
若是自己敢附和半句,說不定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黃進田原本打算回屋休息。
可雙腳卻不聽使喚。
下意識地朝著黃遊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他擡手輕輕敲門:「遊兒,你睡了嗎?」
房間裡,黃遊正縮在床角。
渾身發抖,滿臉恐懼。
早已沒了往日「遊哥」的囂張風采。
聽到父親的聲音,他立刻擡起頭。
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急切地朝著房門喊道:「爹,爹是你嗎?你來看我了?爹,你有沒有請來厲害的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