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響看著錢莉泛紅的眼眶，語氣鄭重地說：「你放心，你是被逼的，而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我們的調查做了不少輔助工作，組織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他頓了頓，補充道，「其實從你開始接觸秦菲，我們就有暗中保護——也算是監視，你做的事、接觸的人，都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所以你不用怕被追責，家人也不會受牽連。」

　　錢莉起初還疑惑「自己沒立什麼功」，但聽到「不會追責」「家人安全」，眼淚瞬間決堤，這一次卻是放下心防的安心淚水。

　　她哽咽著點頭，心裡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地，隻覺得「這事總算過去了」。

　　王光響看著她放鬆的模樣，暗自認可。

　　錢莉雖然膽小，但聽話、配合，她供述的秦菲指使的事、接觸的人，恰好為調查秦菲背後的消息網提供了關鍵線索，這份價值不可小覷。

　　許伶是最後一個被問話的。

　　她走進屋時，王光響已經收起了記錄本，笑著說：「流程上的樣子還是要裝一裝，其實你的情況我們都清楚。」

　　話鋒一轉，他拋出邀約，「京都秦家、蘇家很快會被調查，場面肯定熱鬧，跟我們一塊去京都看看？」

　　許伶起初搖頭拒絕：「大老遠去看熱鬧，太浪費時間了。」

　　她心裡打著算盤——等修鍊突破，就能用遠距離傳送陣往返京都。

　　到時布好陣，來回比坐火車方便多了，沒必要現在跑一趟。

　　王光響早有準備，立刻加碼：「去京都可以坐飛機。」

　　這話瞬間勾起了許伶的興趣——她知道這年頭坐飛機門檻極高，要麼地位夠，要麼有緊急公務，普通人根本沒機會。

　　「回程也能坐飛機嗎？」許伶追問，這才是關鍵。

　　王光響愣了一下，回程確實沒合適理由申請機票，但他很快道出真實原因：「有位重要領導身體不適，想請你去看看病。回程機票我會盡量爭取，肯定能讓你順利回來。」

　　許伶思索片刻，點頭同意。

　　一方面是不想讓王光響為難，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秦家的熱鬧」。

　　當初急著下鄉，沒來得及對秦家下手，也沒搜刮財產，本想以後再說，沒想到秦菲先把秦家賣了個底朝天，財產大概率要收歸國有。

　　但許伶暗自期待：「秦菲知道的未必是全部，說不定還有漏網之財，自己或許能再收一波。」

　　王光響起身與許伶握手：「我會儘快打申請，爭取咱們一塊回京。對了，秦菲、光頭、馬臉也會隨隊押回京都，正好一塊走。」

　　許伶笑著回應「合作愉快」，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送走王光響後，許伶立刻開始收拾東西——去給領導看病，準備工作必須做足。

　　與此同時，王滿福正高效執行著送杜永回城的安排。

　　他找來民兵隊長，吩咐道：「你帶兩個人，把杜永送到城裡他家門口。要是他家人不接收，就直接把人丟在那兒，咱們王鄉大隊絕不能留這個禍害。」

　　去火車站的路上，杜永坐在拖拉機上，笑得合不攏嘴，完全沒意識到家人已經兩次拒絕接收他，更沒預判到回城後可能面臨的困境。

　　他滿腦子都是「終於能離開鄉下」，對未來的艱難一無所知。

　　許伶對杜永的事毫不在意，在她看來，杜永「自甘墮落，不值得同情」，她的重心早已轉向赴京準備與後續安排。

　　就在許伶收拾完行李，準備去大隊部確認出發時間時，大隊部的電話突然響了。

　　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屠海熟悉的聲音，許伶有些驚訝——屠海本該忙著人販子案子，抓人、救受害者、審訊、幫受害者尋親，哪有時間打電話？

　　「許知青，我快忙成狗了！」屠海先抱怨了一句，隨即語氣變得急促，「昨天小張帶兩名同志去辦案，一去沒回。我又派了幾個人過去，結果隻有龐洛一人逃出來。龐洛說，你之前送他的平安符燃盡了，不然他也撐不下來！」

　　話音剛落，聽筒裡就傳來龐洛急切的聲音：「許知青！你可得幫幫我們！出事的地方在紅旗公社第十大隊，村東頭靠路的那戶人家，我們本來是去調查盜墓犯足跡的——小張接到線人通知，說那戶人家有線索。」

　　龐洛快速交代關鍵信息：「那戶人家的兒子叫陸虎，是個出了名的倒黴蛋，之前在醫院治療，家裡人為了讓他自首請高人化解黴運，把他接回了家。結果回家當晚，陸虎就從床上摔下來，臉朝下悶死了！」

　　「我懷疑陸虎死後化成了厲鬼，小張他們都被困在那戶人家裡了！」龐洛的聲音帶著後怕，「陸虎還是醫院裡出了名的四個倒黴蛋之一，其他三人都去城西破廟求過救，隻有他沒自首也沒求救。我們執法局本來想調查他，結果他先死了，屍檢報告說是『意外悶死』，當時沒查出異常，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最後，龐洛語氣感激：「這次能活下來，全靠你給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