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立刻馬上滾出去
劉小虎把空白介紹信和打包好的饅頭、鹹菜遞到光頭面前,緊張地站在一旁。
光頭接過介紹信,仔細翻看了幾遍,見上面蓋著劉家大隊的公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一把搶過劉小虎口袋裡的筆,趴在桌上快速書寫,片刻後把介紹信遞給馬臉:「以後你就叫劉二狗,說是我堂弟,我叫劉大虎,記住了,別露餡!」
馬臉連忙點頭,把介紹信小心收好。光頭揮了揮手,打發劉小虎:「沒你事了,趕緊走吧,以後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隻想儘快擺脫劉小虎——這個小弟知道的太多,留在身邊遲早是個隱患。
劉小虎聽到「劉大虎」這個名字時,眼皮莫名跳了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看著光頭陰沉的臉色,他不敢多問,連忙應了聲「好」,轉身就往外跑,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等劉小虎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光頭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對著馬臉說:「劉家大隊不安全,咱們得立刻走!」
馬臉疑惑地問:「大哥,咱們不直接去島國嗎?」
「去什麼島國!」光頭冷笑一聲,「現在去島國的路線肯定被盯死了,咱們這時候過去,就是自投羅網!我想好了,先去清善縣找阿松,在他那兒藏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饅頭,大口吃了起來——必須儘快補充體力,接下來的跑路之路,還不知道有多艱難。
另一邊,招待所裡的許伶正整理著空間裡的寶物,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打開門,是于丹拿著電話,神色焦急地說:「許伶,葛老打電話來,說有急事找你!」
許伶接過電話,裡面立刻傳來葛老焦急又無奈的聲音:「許伶啊,總院來了幾位重傷員,其中一位傷勢特別重,我們幾個老骨頭研究了半天,都沒把握繼續手術,你……你有沒有辦法?要是有辦法,我立刻派車去接你;要是沒有,就當我沒說,你別往心裡去。」
許伶聽完葛老描述的傷情,心裡立刻有了數——葛老向來驕傲,能讓他放下身段求助,肯定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她想到那些為了抓捕敵特、保護百姓而受傷的士兵,心裡一軟,毫不猶豫地說:「葛老,我有辦法,你派車來吧,我現在就準備。」
掛了電話,鄭奶奶和于丹連忙過來叮囑:「伶伶,去了醫院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太勉強自己。」
她們知道許伶要去救人,幫不上別的忙,隻能反覆叮囑,目送許伶跟著接她的小戰士離開。
小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軍區總院。
許伶剛下車,就被一個小戰士帶著一路小跑,直奔手術室。
葛老早已在手術室外「望眼欲穿」,看到許伶,立刻上前拉著她:「快,趕緊換衣服,病人等不了了!」
手術室門口站著幾位穿軍裝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堵著許伶詢問或催促,反而主動讓出道路,眼神裡滿是期待與尊重。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姑娘,或許是重傷員唯一的希望,絕不能耽誤她的時間。
許伶換好手術服,走進準備室,葛老連忙跟進來,壓低聲音說明情況:「病人中了兩槍,其中一槍打在了要害上,更嚴重的是,剛才的手術中還出現了失誤,現在情況很危險。
「我隻能用銀針暫時控制住病情,不讓它繼續惡化,可沒辦法繼續手術。要是不動手術,病人最多隻能撐八個小時,我們現在,全指望你的回春針了!」
許伶皺了皺眉,隨口問:「剛才是誰做的手術?」
葛老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是桃春秀。按說以她的水平,不該出這麼低級的失誤,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他深深閉上眼,語氣裡滿是不解與失望。
許伶心裡咯噔一下,走進手術室,一眼就看到桃春秀蹲在角落,雙手不停地抓著頭髮,臉上滿是喪氣。
她立刻走過去,不客氣地說:「桃醫生,手術室內抓頭髮不合適吧?現在醫療條件有限,消毒水平也跟不上,你這樣很容易導緻病人術後感染,這可不是一個合格醫生該做的事。」
桃春秀猛地擡起頭,眼神慌亂地看向許伶。
許伶趁機觀察她的面相——隻見桃春秀鼻翼橫張,鼻孔氣色黃明,這分明是「短期發橫財」之相,而且這筆橫財,應該是在八個小時內得到的!
許伶瞬間聯想到,桃春秀是總院的頂尖醫生,按規定,八個小時內她應該一直在醫院待命,根本沒機會出去賺「橫財」。
結合剛才手術的失誤,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裡浮現:「桃春秀的失誤,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為之!」
她看向桃春秀的眼神瞬間變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笑容讓桃春秀頭皮發麻,口舌乾燥,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不敢與許伶對視。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姑娘,像是能看穿自己所有的秘密。
桃春秀強壓下心裡的不安,辯解道:「我……我就是太著急了,一時失態,等會兒我會好好消毒的。而且我是病人的主治醫生,不能離開手術室。」
她心裡很清楚,許伶手段厲害,可這件事關係到自己的前程,絕不能離開——一旦離開,手術失誤的真相,很可能會被徹底揭開。
許伶翻了個白眼,語氣強硬地宣布:「從現在開始,病人的主治醫生是我,你不再負責這個手術。」
她指著手術室的大門,「立刻馬上滾出去!」
「不可能!」桃春秀猛地站起身,眼神堅定地說,「我是總院任命的主治醫生,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能讓我離開!」
許伶不再看桃春秀,轉身看向跟進來的葛老,語氣不容置疑:「葛老,這間手術室,有我沒他,你們選吧。是要救病人,還是要保桃醫生,給個準話。」
葛老被許伶的強硬態度愣了一瞬,他看看手術台上奄奄一息、隨時可能失去生命的傷員,又看看堅持不肯離開、臉色漲紅的桃春秀,眼神裡滿是焦躁——一邊是危在旦夕的生命,一邊是共事多年的同事,他陷入了「保傷員還是保同事」的兩難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