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豬頭
工作人員扒著門框,親眼目睹棒子們打鬥的兇殘模樣——拳拳到肉,薅頭髮、掐脖子,罵聲髒話不絕於耳,活像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心裡直打鼓,生怕上前拉架會被遷怒,被這些失去理智的棒子一頓胖揍。
更糾結的是,真要是被打了,這算工傷還是算「為國抹黑」?畢竟對方是「外國友人」。
旁邊一個腦袋靈活的工作人員拽了他一把,低聲說:「別上前!先後退上報,讓領導出面處理!咱們就在這兒遠遠看著,實在不行喊兩句『別打了』助威就行。」
眾人瞬間達成共識:有領導牽頭,就算後續必須上前,也有領導作證,不怕擔上「破壞外交」的罵名。
陸續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全都默契地往後退,沒人敢靠近房門。
一部分人火急火燎地去找上級領導,另一部分則趕緊掏出電話,聯繫黃遊過來「主持大局」。
躲在暗處的許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半點沒有阻止的意思,任由他們找人求助。
她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等救援的人趕到,小棒子們身上的咆哮符剛好失效。
這咆哮符時效隻有一小時,對怒火中燒、拼盡全力打鬥的人來說,這一小時足夠把他們的體力耗得乾乾淨淨,到時候別說找事,怕是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提找背鍋俠了。
打鬥進行到後期,小棒子們揮拳的力氣明顯減弱,胳膊擡起來都費勁,跟三天沒吃飯似的虛弱。
罵人的聲音也從最初的嘶吼,變成了沙啞的哼哼,聽著凄慘又滑稽。
樸亨善被打得最慘,整張臉腫成了豬頭,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爛,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腳印,一條小腿還被某個成員跳起來狠狠踩斷,「咔嚓」一聲脆響後,他疼得渾身抽搐,瞬間從怒火中燒的狀態清醒過來,死死盯著那個踩斷他腿的人,心裡埋下了死仇,誓要回國後加倍報復。
鄭敏浩也好不到哪去,兩條胳膊被金炫炫生生打斷,耷拉在身側,疼得他額頭冷汗直流,罵人都沒了力氣,隻能有氣無力地哼哼。
而金炫炫的武力值也徹底顯現,以一敵二都不落下風,隻是臉上也挨了好幾拳,鼻青臉腫的。
終於,咆哮符的時效到了。
所有小棒子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紛紛癱倒在地,重傷不起,進氣多出氣少。
雖說打鬥時理智盡失,但他們的記憶卻異常清晰,能準確記住彼此說的每一句髒話、每一個惡毒的詛咒——那些全是壓在心底的真心話。
他們也徹底看清了身邊人的真面目,知曉了自己在別人心中有多糟糕,內部的仇恨值直接拉滿,往後想再和平相處,根本不可能。
許伶舉起藏在暗處的錄像機,鏡頭對準匆匆趕來的黃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倒要看看這貨會是什麼反應。
黃遊一進門,就被滿地狼藉和躺倒一片的人嚇了一跳,隨即瞪大雙眼,扯開嗓子四處呼喊:「樸兄!樸兄!我親愛的樸兄,你在哪?」
那焦急的神色,半點不摻假——他可不能讓樸亨善出事,畢竟對方答應給自己開通安全的走私通道,還能弄五個棒國籍身份,這兩個條件,他一個都不想放棄。
黃遊挨個查看地上重傷的小棒子,走到樸亨善跟前時,掃了一眼就準備轉身離開,壓根沒認出這個「豬頭」是樸亨善。
眼看他要走,樸亨善氣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拼盡全力擡起手揮舞,嘶啞地呼喊:「黃……黃遊……我在這兒……救我……」
他掙紮著,好不容易用儘力氣扯住了黃遊的衣角。
黃遊嚇了一跳,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扯自己衣服的是個「豬頭」,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反覆打量了好幾遍,又看了看對方身上熟悉的衣服,才確認這就是樸亨善,當即誇張地大喊:「我的天!樸兄!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出氣!」
樸亨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本來就頭疼欲裂,被黃遊這麼一吵,更是疼得鑽心。
他虛弱地打斷黃遊:「醫……醫生……快找醫生……」
心裡暗自腹誹:這黃遊怕不是腦子有病?沒看到我都快死了嗎?還在這兒廢話,不趕緊找醫生治傷!
黃遊這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立刻回頭招呼跟來的小弟:「快!趕緊去附近找最好的醫生!不,直接叫救護車!快點!」
小弟們匆匆跑出去叫救護車,黃遊趁這間隙,四下打量著現場,嘴裡嘖嘖稱奇:「好傢夥,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你們之間是有血海深仇嗎?」
他暗自慶幸,這些棒子沒拿武器,不然今天非得打出腦花子不可。
要是許伶知道他的想法,定會送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心裡清楚,在棒子國境內,她能放任他們往死裡打,可在龍國境內,必須控制打鬥的嚴重程度,不然真鬧出人命,容易引發外交糾紛。
而此刻,不管是樸亨善、鄭敏浩,還是其他受傷的棒子,都對「不嚴重」這種說法強烈抗議,紛紛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傷勢嚴重,瀕臨死亡,隻想趕緊回國治療。
救護車很快趕到,許伶舉著錄像機,完整記錄下小棒子們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擡上救護車、送往醫院的全程,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細節後,才滿意地收起設備。
看完這場精彩的「打戲」,許伶之前查案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陽光明媚,重新找回了查案的精力。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決定先找個地方吃午飯,補充點能量,飯後再繼續追查那些還沒揪出來的「小魚小蝦」,等魏通派的人手到齊,就立刻動手抓人。
棒子國交流團內訌互毆、全員重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在春城傳開。
春城一把手收到消息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依舊慢悠悠地喝著茶。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就是個空架子,手裡沒有半點實權,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根本管不了。
倒不如當作不知道,況且接待交流團的工作,本就不歸他負責,正好藉此推脫乾淨。
可有人卻偏偏不讓他省心——思委會主任黃進田,也就是黃遊的父親,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裝不知情」,而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甩鍋。
黃進田聽到消息後,先火急火燎地趕到交流團的住處,看到棒子們已經被轉移上救護車,又馬不停蹄地跟到醫院查看情況。
當他得知所有棒子傷勢都很嚴重,雖然不緻命,但肯定會影響後續的交流行程時,心裡咯噔一下,生怕上面追責,當即就想好了「一緻對上」的對策。
他第一時間召集了單位的核心同事開會,在會上,他清了清嗓子,嚴肅地提出:「此次交流團成員受傷事件,影響惡劣,理應由一把手全權負責!」
原本隻是被當作「吉祥物」請來參會、全程一言不發的一把手,聽到這話當場驚呆了,這才明白,自己被叫來參會的真實目的,是來背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