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爆料
韋鍾明的大師兄,哪怕被竊取了所有成果,淪落到在醫院掃廁所的地步,也不敢輕易反抗。
他怕自己稍有動作,消息就會立刻傳到韋鍾明耳朵裡。
到時候,韋鍾明必然會報復,重病的母親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份顧慮,成了束縛他的枷鎖,讓他隻能默默忍受所有委屈。
許伶聽完這一切,眼神冷了幾分。
她默默拿出小本本,又添了一筆,暗自決定:等處理完眼前的事,一定要好好整頓一下春城醫院。
這地方的齷齪,實在太多了。
而場中央的韋鍾明,對此毫無察覺。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隻是來主持一場小小的醫術比試,會被許伶盯上。
更不會想到,這場比試會成為導火索,引發後續醫院的大整頓。
若是提前知道,打死他也不會來蹚這渾水。
參與比試的兩位副裁判,也來自春城醫院。
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醫術稀鬆平常,算不上精通。
平時在醫院裡,他們完全以韋鍾明馬首是瞻,韋鍾明說東,他們絕不敢往西。
別說韋鍾明現在認定假病人是真病。
就算韋鍾明指著黑的說是白的,他們也會立刻附和:「對對對,韋主任說得對!他就是有病,而且病得還不輕!」
這種盲從,也為後續比試的不公操作,埋下了隱患。
許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瞬間看穿了比試的核心貓膩。
老神醫的葯就算加了不死草,效果再好,也不可能讓病人立刻恢復。
可樸亨善帶來的是假病人,隻要稍微裝裝樣子,就能「立刻好轉」。
這種作弊手段,讓許伶都氣樂了,暗自吐槽:「太髒了,真是髒得沒眼看。」
她清楚,老神醫想憑真葯取勝,難度極大。
畢竟比試規則是看藥效快慢,這本身就對用真葯的老神醫,極為不利。
「現在,請兩位病人各自服下樸醫生與胡醫生的葯!半個小時後,我們查看最終效果!」
韋鍾明清了清嗓子,以主裁判兼主持人的身份,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老神醫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早已配製好的葯,走到真病人面前。
那是一位家境貧寒的老太婆,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色蠟黃,氣息微弱。
老神醫小心翼翼地將葯喂到老太婆嘴裡,又遞過一杯溫水。
不過片刻功夫,老太婆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紅潤了幾分,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哇!真的好轉了!」
「老神醫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
圍觀的人群立刻發出一片驚呼,滿眼驚嘆。
老神醫的鄰居們,更是挺胸擡頭,滿臉驕傲。
有人忍不住開口:「當年好多達官貴人,開著小車來請老神醫看病,帶的禮物全是精緻的點心、補品!」
「還有人想把老神醫請去城裡當私人醫生,給再多錢,老神醫都沒去!」
這些過往,成了佐證老神醫醫術的最好證據。
另一邊,樸亨善的人也把葯餵給了假病人。
假病人的臉色好轉不算明顯,但呼吸狀態的變化卻很直觀。
從之前的急促喘息,漸漸變得平緩,最後竟變得悠長平穩。
「樸醫生的葯也很厲害啊!」
「你看這呼吸,明顯好多了!」
現場立刻又響起一片叫好聲,不少人開始稱讚樸亨善的醫術。
老神醫看著假病人的反應,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勁。
按常理,病人服下自己的葯,不該是這種反應。
他眯起老花眼,仔細打量著假病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可他從未想過病人會作假。
畢竟答應比試之前,他親自給對方診過脈,確認對方病重,隻剩幾個月的活頭。
老神醫怎麼也沒料到,樸亨善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病人的偷梁換柱。
輪椅上的樸亨善,頂著一張腫得像豬頭的臉,看到假病人「好轉」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隻是這笑容配上他的臉,實在醜陋至極,被許伶直接無視。
韋鍾明聽到四周的議論,覺得時機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邁了一步,想趁機說幾句場面話,為樸亨善的取勝鋪墊民眾基礎。
「大家安靜一下。」
韋鍾明擡手壓了壓,待現場安靜後,先指向老神醫的病人:「這位老奶奶的氣色正在明顯好轉,咳嗽聲也少了很多。就算是不懂醫術的人也能看出來,她服的葯,正在發揮效果。」
說完,他轉身轉向樸亨善的病人,準備誇大其詞,突出樸亨善的醫術高超。
可話到嘴邊,卻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現在,我再來介紹一下這位假病人費重情況……」
「假病人?!」
這三個字一出,現場瞬間陷入一片嘩然。
圍觀的人群都懵了,看向韋鍾明的眼神滿是古怪,透著濃濃的質疑——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講什麼?
韋鍾明也瞬間僵住,心臟「砰砰」狂跳,心慌得厲害。
老神醫和他的孫子胡知昊是驚得瞪圓了眼睛。
老神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看向臉腫得看不清模樣的樸亨善,隨即又轉向韋鍾明,聲音帶著顫抖地質問:「韋主任,你說什麼?他是假病人?」
韋鍾明想立刻否認,想把話圓回來。
可他的嘴巴卻不聽使喚,受真話符的影響,一開口就承認了:「沒錯,他是假病人,他根本就沒有病,一直在裝病。」
「不可能!」老神醫連連搖頭,語氣堅定地反駁,「我之前親自給他診過脈,他明明生了很嚴重的病,隻有幾個月好活了!」
他行醫幾十年,絕不會診錯一個病重瀕死的人。
「你說的沒錯。」韋鍾明再次不受控制地爆料,把所有真相都抖了出來,「你之前看的那個病人,叫費仁,確實病得快死了。但眼前這個,不是費任是費任雙胞胎哥哥費重」
「費重了裝病裝得像,生生把自己餓瘦了十幾斤,就是為了模仿費任模樣!」
真相徹底曝光,人群瞬間炸鍋了!
「好你個樸亨善!輸不起是不是?竟然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太無恥了!不是個好東西!」
「還有韋鍾明、費重你們身為龍國人,竟然幫著外人欺騙自己人,該拖出去打死!」
憤怒的怒罵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向樸亨善、韋鍾明和費重
黃遊和樸亨善一行人,更是驚得眼睛都快瞪脫眶了。
黃遊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腹狗腿子韋鍾明,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拆自己的台!
樸亨善則恨得牙根癢癢,暗罵黃遊找的人太不靠譜。
之前明明約定好,要配合他贏下比試,結果韋鍾明卻當眾爆黑料,把所有計劃都毀了。
他腦子飛速運轉,卻根本想不出任何補救的辦法。
黃遊急得滿頭大汗,想立刻阻止韋鍾明繼續說下去。
可他使勁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韋鍾明爆料。
他身邊的保鏢們,也都僵在原地,不敢妄動。
他們隻聽黃遊的指令行事,沒收到指令,就不敢隨便出手,生怕會錯了意,事後被黃遊用狠毒的手段折磨。
而韋鍾明,完全無視了人群的怒罵。
他像個沒有感情的爆料機器,繼續不受控制地開口:「你們喊什麼喊?吵什麼吵?你們知道這場比試是誰在操控嗎?」
「是遊哥!是黃遊在操控!遊哥說了,讓老神醫輸,老神醫就必須輸!」
這句話說完,韋鍾明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臉上滿是驚恐。
不對!他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他慌亂地轉頭,向黃遊投去求救的眼神。
可迎接他的,是黃遊那雙充滿殺氣的兇狠眼神,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韋鍾明嚇得渾身一哆嗦,更加慌亂了。
他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兩位副裁判身上,盼著他們能站出來,幫自己補救。
副裁判朱廣長,看到韋鍾明求救的眼神,心裡不僅沒有同情,反而湧起一陣竊喜。
機會!這是他的機會!
朱廣長覺得,韋鍾明此刻的模樣,狼狽到了極點,簡直是「狗見了都得搖頭」。
要是自己能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就能入了黃遊的眼。
他早就覬覦韋鍾明「春城第一把刀」的位置和主任的頭銜了。
朱廣長一直堅信,「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主任的醫生也不是好醫生」。
他一直想把韋鍾明踢下去,自己取而代之,已經盼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