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哪來的膽子
桃木劍裹挾著淩厲的風聲劈向許伶,劍身上還泛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煉虛大師耗費數十年靈力溫養的百年桃木劍,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法寶。
可面對這勢在必得的一擊,許伶卻隻是淡定地站在原地,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連躲都懶得躲。
這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本就怒火中燒的煉虛大師。
他嘶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湧入桃木劍,劍身上的靈光瞬間暴漲,攻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誓要將眼前這個羞辱自己的小賤人劈成兩半。
可就在桃木劍即將觸及許伶衣襟的瞬間,空氣中突然憑空冒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那火焰來得詭異,燒得更是迅猛,眨眼間就纏上了桃木劍。
煉虛大師隻覺得手中一熱,伴隨著「噼啪」的灼燒聲。
他視若珍寶的百年桃木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燼,最後隻剩下一截光禿禿的劍把。
「我的劍!」煉虛大師心疼得快要滴血,肉疼得直咧嘴,還好他反應快,一把丟掉劍把,才沒被火焰燒到手上。
他氣得渾身發抖,張口就要破口大罵,可罵聲還沒來得及出口,許伶已經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嘴巴上。
「唔!」煉虛大師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出血跡,牙齒都鬆動了幾顆,剩下的話全被堵回了肚子裡。
許伶瞥了一眼他身上胡亂套好的褲子和上衣,覺得現在拳頭落在他身上,總算沒那麼髒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心裡盤算著:「先打幾拳收點利息,誰讓這老東西不知天高地厚,敢來招惹我。」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成了單方面的碾壓。
屋內很快響起「砰砰」的拳拳到肉聲,煉虛大師被許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抱頭鼠竄,卻怎麼也逃不出許伶的包圍圈。
他這才徹底認清現實:不管有沒有法寶,他都不是許伶的對手,全程被壓著打,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曾經在港城被人追捧的「大師」尊嚴,此刻被踩得稀碎,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別打了!別打了!我求饒!我們和談!」煉虛大師被打得鼻青臉腫,實在扛不住了,連忙開口求饒,聲音裡滿是卑微,「我們都是玄門大師,我也沒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隻要賠償到位,一切都好說!」
他一邊揉著被打腫的臉頰,一邊慌忙承諾:「我願意獻上我全部的身家孝敬你!金銀珠寶、房產地契,隻要你不殺我,我全都給你!」
「殺了你,你的一切自然也是我的。」許伶停下拳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煉虛大師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拋出新的籌碼:「我知道我師父藏寶貝的地方!他老人家手裡有好幾件上古法寶,我願意偷偷給你偷出來孝敬你!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為了活命,他連自己的師父都賣了,絲毫沒有猶豫。
許伶被他這急著求生的模樣逗樂了,見他是真的被打服了,也就收起了拳頭,淡淡問道:「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能!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煉虛大師連忙點頭哈腰,生怕慢了半拍又招來一頓毒打。
他哪裡知道,許伶早就給他下了真話符,就算他想有所保留,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許伶從旁邊搬來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地上:「跪下答話。」
曾經高高在上、被人奉為上賓的煉虛大師,此刻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乖乖地跪在了地上,低著頭不敢看許伶,隻求這位「女魔頭」能拳下留人。
「你的師門,到底是什麼來頭?」許伶率先發問,她對港城的玄門勢力頗為好奇。
煉虛大師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答道:「我師父叫元極,九陽大師是他在港城的名號。我們師門在龍國算不得什麼出名的門派,就是個小門小派,巔峰時期,師父加徒弟也湊不出一隻手。後來龍國給玄門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師父見機快,帶著我和另外兩個師兄弟逃了出來。」
他頓了頓,回憶起逃亡的慘狀,臉上露出一絲後怕:「逃亡路上,我們遭到了聯合隊的瘋狂狙擊,另外兩個師兄弟都死在了路上,逃到港城的時候,就隻剩下我和師父兩個人了,處境特別艱難。」
「那你們又是怎麼在港城立足的?」許伶追問。
提到這個,煉虛大師的頭垂得更低了,語氣裡滿是心虛:「為了站穩腳跟,師父想出了一個辦法——給港城的富豪圈子設套。他先是故意偶遇那些富豪,說他們家裡有劫,渡不過去就會出意外,卻又分文不取、不留姓名,故作高人風範。」
「然後呢?」
「然後師父就讓我花錢,從外面請來一些窮兇極惡的人配合作案,按照師父預言的時間和方式,製造意外,把那些預言一一實現。那些富豪們以為真的遇到了活神仙,紛紛派出大量人手尋找師父報恩。
「就這樣,師父的名頭在港城徹底打響,我們也順利站穩了腳跟,還開了一座道觀,名叫『元極觀』——元極是我師父的真名,他這人,特別自戀。」
煉虛大師偷偷擡眼瞄了一下許伶的臉色,見她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道:「現在我師父在港城玄門裡排第二,第一是一位叫瞭然的得道高僧。我能在港城排進前十,也是走了師父設套騙人的老路子,那些被我們算計的富豪,出了錢出了力,到最後還落了個二傻子的罵名。」
說完,他又慌忙低下頭,心虛得不敢再看許伶,生怕她覺得自己太過卑劣,又動手打人。
許伶挑了挑眉,沒想到這港城的「大師」,竟然是靠這種卑劣手段上位的,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話鋒一轉,切入核心:「既然你們的本事都是騙來的,你哪來的膽子接季家的任務,來京都殺我?」
聽到這話,煉虛大師「啪」地一聲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臉上滿是悔恨:「是我眼瞎!是我狂妄!我以為厲害的玄門大師都逃出龍國了,你就算有點本事,也肯定有限,想著來京都撈一筆,順便在師父面前立個功,沒料到……沒料到遇到了你這麼個硬茬子!」
許伶翻了個白眼,反駁道:「厲害的大師不是逃了,是大多避世隱居了,懶得摻和這些世俗紛爭。」
她不想再聽他的懺悔,直接追問,「港城的勢力分佈,到底是怎麼回事?季家在港城,又是什麼地位?」
煉虛大師連忙答道:「港城的等級劃分特別森嚴,明面上分為五等。
「一等是洋人,他們擁有極高的特權,住的地方都不允許港人靠近,鄙視鏈拉滿;
「二等是官員和外商,他們手裡握著權力和資源;
「三等是富商,季家就屬於這一等,而且是富商裡的頂尖存在,財力雄厚;
「四等是普通平民;
「五等是賤民,大多是從龍國逃過去的,或者是在港城犯了錯、沒了生計的人。」
他忍不住唏噓道:「很多在龍國生活得不錯的人,逃到港城後,因為沒有門路,最後都淪為了賤民,過著居無定所、朝不保夕的日子,比在龍國慘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