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321章 魔術師受傷

  雨。

  下個不停。

  天空像是被誰捅了個大窟窿。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彷彿觸手可及,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並不是那種詩情畫意的綿綿細雨,而是帶著腥氣和寒意的冷雨,噼裡啪啦地砸在京都老舊的青石闆路上。

  雨水匯聚成渾濁的細流,順著排水溝蜿蜒而下。

  混雜在泥水裡的,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猩紅。

  但很快,這抹觸目驚心的顏色就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操!」

  一聲暴躁的咒罵,在雨幕中炸響。

  張建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狠狠地在那條隻有幾隻野貓出沒的死胡同牆上砸了一拳。

  粗糙的磚牆磨破了他的指關節,滲出血珠,但他毫無知覺。

  他腳邊,那條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黑背警犬,此刻正焦躁地在原地轉圈。

  它鼻翼聳動,發出「嗚嗚」的低鳴,卻始終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雨水太大了。

  所有的氣味都被這該死的大雨給蓋住了。

  「組長,跟丟了。」

  身後的偵查員氣喘籲籲地跑上來,懷裡的儀器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

  「那傢夥簡直就像個鬼!」

  偵查員咬著牙,眼裡滿是不甘:「我們的人明明已經在所有的出口都布了控,研究所那邊給的定位也精確到了米,甚至連預埋的定向爆破都響了……怎麼還能讓他給跑了?」

  張建華死死盯著巷子深處那片漆黑的陰影。

  這是他們距離抓捕那個代號「魔術師」的境外間諜,最近的一次。

  昨天夜裡,「天盾」系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那個叫秦水煙的女娃娃,也不知道是用什麼腦子長的,硬是在那個號稱無解的混合演算法裡,植入了一個反追蹤的木馬。

  隻要對方一上線,就會觸發定位。

  他們提前三個小時就在這片必經之路上埋伏好了。

  定向雷。

  狙擊手。

  天羅地網。

  就在十分鐘前,那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出現了。

  爆炸聲震耳欲聾。

  張建華親眼看到那傢夥的左臂被炸得血肉橫飛,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

  可就在他們衝上去抓人的那一瞬間。

  一顆煙霧彈炸開了。

  等煙霧散去,地上除了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和幾塊碎肉,什麼都沒剩下。

  「收隊!」

  張建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不甘心。

  但他知道,在這種暴雨天氣裡去追一個受了傷卻依然能瞬間消失的頂級特工,無異於大海撈針。

  「通知各個路口,重點排查手臂受重傷的人,不管是醫院、診所還是赤腳醫生,隻要有買止血藥和消炎藥的,立刻上報!」

  「是!」

  ……

  雨越下越大。

  京都城南,一片破敗嘈雜的棚戶區。

  這裡是整個城市最髒亂、最擁擠的地方。

  違章搭建的小平房像毒瘤一樣擠在一起,狹窄的巷道裡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味、餿水味和發黴的味道。

  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身影,正低著頭,腳步踉蹌地穿行在雨幕中。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

  就像這個城市裡隨處可見的落魄工人。

  隻有走近了才能發現,他的左手一直死死地捂著右臂。

  鮮血早已浸透了那層厚實的工裝布料,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但還沒落地就被雨水衝散了。

  陸知許的臉色慘白如紙。

  雨水順著他濕透的發梢流下來,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但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儒雅微笑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隻有冷。

  冷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那種劇烈的、足以讓普通人昏厥的疼痛,不僅沒有讓他倒下,反而像是一針興奮劑,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都處於極度的亢奮狀態。

  他甚至想笑。

  多少年了?

  自從他成為「魔術師」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

  那個把他逼到這種地步的對手……

  那個破譯了他引以為傲的「迷宮」演算法,甚至還能反手給他設下一個必死殺局的人……

  究竟是誰?

  陸知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了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在心裡默默咀嚼著那個情報裡出現過的名字。

  聶雲昭?

  不,那個老女人雖然厲害,但行事風格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正大光明,做不出這種陰損毒辣的木馬陷阱。

  那是誰?

  陸知許在經過一個賣烤紅薯的攤位時,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幾個穿著背心的大爺正坐在屋檐下打牌,看到這麼個渾身濕透的倒黴蛋路過,也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又把注意力回到了牌桌上。

  「二餅!」

  「碰!」

  市井的喧鬧聲成了最好的掩護。

  陸知許拐進了一條更加狹窄逼仄的小巷。

  他在一扇漆皮剝落、滿是銹跡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

  沒有立刻敲門。

  他先是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

  雨幕茫茫,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幾隻野狗在垃圾堆裡刨食。

  確認沒有尾巴後,陸知許才擡起那隻完好的左手。

  「篤。」

  停兩秒。

  「篤篤。」

  停一秒。

  「篤。」

  極其特殊的敲門節奏,在雨聲的掩蓋下顯得微不可察。

  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但陸知許知道,裡面的人正在通過貓眼觀察他。

  過了大概半分鐘。

  「咔噠」一聲輕響。

  門鎖開了。

  鐵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滿是絡腮鬍子的粗獷大臉。

  那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壯漢,穿著一件油膩膩的背心,手裡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眼神渾濁而兇狠。

  但在看到門口那個狼狽身影的瞬間,壯漢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陸?!」

  壯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總是西裝革履、優雅得像個大學教授一樣的頂頭上司,此刻竟然會變成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進去。」

  陸知許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甚至沒有多看壯漢一眼,側身擠進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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