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177章 傳家寶

  秦水煙重新落座的動作,不疾不徐。

  她沒有再碰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水,隻是將一雙纖細的手,交疊著放在了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那姿態,倨傲,疏離。

  館長臉上的冷汗,流得更兇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秦水煙終於擡起了眼。

  那雙漂亮的眸子,清清冷冷地,落在了館長那張漲紅的老臉上。

  「館長。」

  「我明人不說暗話。」

  「我這口音,想必您也聽出來了。」

  館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

  這姑娘一口標準的滬城口音,字正腔圓,帶著那種大城市裡獨有的矜貴和洋氣,一聽就不是這窮鄉僻壤能養出來的人。

  秦水煙的紅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滬城來的,家裡開了個小小的紡織廠。」

  「逢年過節,親戚朋友,生意夥伴,送來家裡的禮品,經我手的,也不知道有幾許了。」

  館長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秦水煙沒再看他。

  她擡起手,蔥白的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那個裝著何首烏的布包。

  「就說這隻五年的何首烏,炮製的手法,您是行家,自然看得出來。」

  「一共兩斤。」

  「就算放在滬城最不起眼的小葯館裡寄賣,也能賣個百來塊錢。」

  秦水煙的手指,又緩緩地移到了另一個更大的布包上。

  她甚至沒有去解開,隻是用指尖在上面輕輕地劃過。

  「這是野生十年黃芪,足足有三斤。」

  「在滬城的『童涵春堂』,一兩十年份的野生黃芪,就要五十塊錢。」

  「館長同志,」她擡起眼,「三斤是多少兩,這個賬,您應該比我更會算吧?」

  館長的額角,冷汗已經匯成了水珠,順著他臉上的皺紋,滴答一下,落在了他面前的紅木桌上。

  三斤,就是三十兩。

  一兩五十,三十兩……

  那不就是一千五百塊?!

  光這一包黃芪,就值一千五!

  秦水煙似乎很滿意館長此刻的表情。

  她收回手,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更何況,」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懶洋洋的意味,「我帶來的這些裡面,還有野山參。」

  「十年的,二十年的,都有。」

  「館長同志,一支二十年的野山參,在黑市上能賣多少錢,應該……不需要我來提醒你吧?」

  館長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聲。

  不需要。

  當然不需要。

  那玩意兒,是能救命的寶貝,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秦水煙終於像是失去了耐心。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倦怠和不耐。

  「我和我朋友,這次來縣城是辦點別的事,順手賣點藥材,換幾個零花錢罷了。」

  「如果館長不誠心做生意,覺得我們是從鄉下來的,好糊弄……」

  「那我們也不怕麻煩。」

  「大不了,換個地方,再問問。」

  換一家?

  讓這麼一大批寶貝,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不!

  絕對不行!

  他這輩子要是錯過了這筆買賣,晚上睡覺都得扇自己耳光!

  他知道,今天想佔便宜是不可能了。

  但……

  隻要能把這些東西留下來,哪怕是公對公的價格,光是上報到省裡,他今年的業績,都夠吹噓的了!

  館長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

  「秦、秦同志,您消消氣,消消氣。」

  「是我老眼昏花,是我鼠目寸光!」

  「價錢,我們一定按最高規格的來!」

  他一邊說,那雙在老花鏡後面的眼睛,卻盯著桌上那個藍色的包袱,鼻子還控制不住地,用力地嗅了嗅。

  「不過……」

  「秦同志,我鬥膽問一句……」

  「你們這一堆藥材裡……是不是不止二十年的野山參啊?」

  「我聞著……這裡面,好像……還有個大傢夥啊……」

  「……能不能讓我開開眼?」

  「價錢,絕對好商量!!」

  秦水煙聞言,終於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明艷動人。

  她含笑看了館長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許。

  「看來,館長同志,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館長被她看得老臉一紅,卻又不敢移開視線,隻能嘿嘿地乾笑著。

  秦水煙坐直了身體。

  「確實。」

  「我這次,是帶了個傳家寶過來。」

  「跟它比起來,剛才那些野黃芪和何首烏,都算不得什麼了。」

  她站起身,親自走到了桌邊。

  她沒有讓許默動手。

  而是自己俯下身,在那一堆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用紅色布片包裹著的東西。

  它被包裹得很仔細,一層又一層,方方正正的,像個小小的首飾盒。

  秦水煙將它捧在手心,輕輕地放在了紅木桌的正中央。

  然後,當著館長那雙幾乎要冒出火來的眼睛,她伸出手,解開了上面系著的一個同心結。

  紅色的布片,被一層一層地,緩緩揭開。

  隨著最後一層紅布被掀開——

  「嗡……」

  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濃郁到極緻的香氣,瞬間從那布包的中心,轟然炸開!

  那不是單一的葯香。

  那是一種霸道的、醇厚的,帶著歲月沉澱的甘甜與微苦的複合香氣。

  它蠻不講理地,瞬間就充斥了這間茶室的每一個角落,將之前所有的茶香、葯香,都盡數吞噬、碾壓!

  而直面這股香氣的館長,反應最為激烈。

  「噌」地一下!

  他整個人,像是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支靜靜躺在紅布上的東西。

  那是一支野山參。

  它的蘆頭粗大,體態優美,鬚根清晰而又堅韌,宛如龍鬚。

  參體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最重要的是,它的顏色,已經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如同古玉般的淡黃色。

  館長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難以置信。

  他嘴裡念念有詞。

  「圓蘆、棗核艼、錦皮、龍鬚……」

  「這……這是起碼一百五十年的老參啊!!」

  「天哪!是活了一百五十年的『參王』!!」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站立不穩。

  「秦、秦同志……」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您剛才說……這是……您家的傳家寶?」

  秦水煙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點了點頭,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順口胡謅。

  「嗯。」

  「我爸爸當年,在滬城的『童涵春堂』,花了兩萬塊錢買下來的。」

  館長像是對這個價格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百五十年的參王,兩萬塊,值!太值了!

  秦水煙看著他,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不過,現在家裡出了點事,暫時用不著它了。」

  「需要回籠點資金。」

  她擡起手,朝著那支參王,輕輕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館長,你給估個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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