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太熱了
許默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平靜的說:「可以了嗎?」
秦水煙微微挑眉,沒聽懂。
「我說,你的『獎勵』,拿完了嗎?」
「我要繼續洗澡了。」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你要看我洗澡?」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秦水煙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許默的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果然。
秦水煙非但沒有退,反而饒有興緻地後退了一步。
然後,她對著他,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可以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雀躍。
許默:「………………」
許默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死死地瞪著她,那眼神,幾乎能噴出火來。
他從沒見過這麼……這麼的女人!
秦水煙看著他那張快要氣炸了的俊臉,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男人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中,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好啦,不逗你了。」
她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明媚又燦爛。
「我剛才,很滿意。」
「現在就不打擾你啦。」
「你慢慢洗。」
「拜拜。」
說完,她轉身,像一隻偷吃了腥的貓兒,腳步輕快,拉開木門,高高興興地走了出去。
「砰。」
門被輕輕帶上。
整個世界,重新歸於寂靜。
許默還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彷彿還能看到她離開時那得意洋洋的背影。
口腔裡,那股甜膩的香氣,似乎還沒散去。
滿滿都是秦水煙的氣息。
那股甜膩的香氣,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地包裹,密不透風,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他閉上眼,胸口那顆沉寂了十九年的心臟,依舊在瘋狂地鼓噪著,撞擊著他的肋骨,又麻又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地,擡起手。
粗糙的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自己依舊刺痛的下唇。
那裡,被她咬破了。
一絲極淡的血腥味,混雜著她的味道,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
「操。」
許默低低地咒罵了一聲,猛地轉身。
他重新舀起瓢,用冰冷的井水,狠狠地潑在自己身上。
一遍。
又一遍。
可那股從骨子裡燒起來的邪火,卻怎麼也降不下去。
那股熱氣,非但沒有被澆滅,反而變本加厲,迅速地,朝著一個他無法掌控的方向,兇猛地蔓延而去。
許默擦拭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僵硬地低下頭。
洗得發白的褲子,已經被井水浸濕,緊緊地貼在腿上,勾勒出結實修長的線條。
以及……
某個再也無法忽視的變化。
媽的。
他在心底,又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太熱了。
這鬼天氣。
*
晚飯是在許家吃的。
許巧的手藝很好,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席間,許默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隻埋頭吃飯,幾乎沒說過一句話。
秦水煙也像是完全忘了在小屋裡發生的事,言笑晏晏地和許巧、林春花聊著天,時不時還誇讚幾句飯菜可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顧清辭,敏銳地感覺到桌上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尤其是許默。
他吃飯的動作,總透著一股……狠勁兒。
像是跟碗裡的米飯有仇。
吃過了晚飯,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秦水煙和顧清辭起身,跟許巧和林春花告辭。
「巧兒姐,林奶奶,今天多謝你們的招待。」
「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許巧笑著將她們送到院門口,「以後有空常來玩。」
許默也要送萬醫生下山,自然要和她們一塊兒走。
他從屋裡拿出兩樣東西,一根粗實的麻繩,還有一個軍綠色的手電筒。
「萬爺爺,我背您。」許默走到萬老跟前,不由分說地蹲下了身子。
萬老也沒推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辛苦你這個新徒弟咯。」
許默沒說話,隻是將老人穩穩噹噹地背了起來,又用麻繩在胸前固定好,確保萬無一失。
一行人,就這麼告別了許家,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裡。
山路難行,夜間的山路更是如此。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顯陡峭。
許默背著一個人,卻走得極穩,手電筒的光柱在他身前晃動,照亮腳下一小片崎嶇的路。
秦水煙和顧清辭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有些艱難。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顧清辭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站在村口的岔路旁,秦水煙停下了腳步。
她轉頭看向顧清辭,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清辭,你先回知青宿舍吧。」
「啊?」顧清辭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陪許默送萬爺爺回家。」秦水煙說得理所當然。
顧清辭猶豫了一下,有些不放心,「這麼晚了,路又不好走,你一個人回來怎麼辦?」
秦水眼裡的笑意,在手電筒的光暈裡,顯得有些狡黠。
「許默會送我回來的。」
「對吧,許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