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292章 敵在暗,我在明

  晚飯過後,秦建國系著圍裙的身影去洗碗了。

  王姨則領著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傢夥,在地毯上攤開了一盒嶄新的拼圖,客廳裡不時傳來秦書瑤清脆的笑聲和秦嶼川偶爾低聲的提醒。

  樓下是溫暖人間,是她用兩輩子心血換來的安寧。

  秦水煙沒有停留。

  她轉身走上二樓。

  她走到那張厚重的紅木書桌前,熟練地撥出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

  沉悶的接線音響了兩聲,便被一個幹練的男聲取代。

  「這裡是七號辦公室。」

  「我找聶所長。」

  對方似乎辨認出了她的聲音,語氣立刻恭敬了幾分。「是秦老師嗎?請您稍等,所長正在開一個臨時短會,馬上就好。」

  「好。」秦水煙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言。

  她握著聽筒,安靜地坐在書桌前的皮質轉椅上,目光投向窗外。夜幕已經徹底降臨,專家樓外站崗的警衛身姿筆挺,像一棵沉默的松。遠處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幾隻撲火的飛蛾身影拉得細長。

  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大約三四分鐘後,聽筒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那個幹練的男聲再次響起:「秦老師,所長來了。」

  緊接著,一道沉穩溫和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清晰地傳了過來。

  「水煙?」

  「聶所長,是我。」秦水煙立刻回應,身體下意識坐直了些。

  電話那頭的聶雲昭似乎輕笑了一聲,那聲音穿過長長的電波,依舊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剛回國,感覺怎麼樣?還習慣嗎?」

  「還行。」秦水煙的聲線放緩了些,「就是年紀大了,倒時差有點吃力。」

  「你才二十幾歲,就跟我說年紀大了?」聶雲昭的笑意更明顯了,「這話要是讓院裡那幾位老專家聽見,非得拿拐杖敲你不可。」

  簡單的寒暄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也沖淡了任務帶來的緊張感。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通電話的重點,絕非敘舊。

  果然,笑聲過後,聶雲昭的語氣陡然一轉,變得嚴肅而凝重。

  「水煙,你回國了,有些事我必須再叮囑你一遍。最近風聲很緊,你出門務必小心。你的父親和孩子,部隊那邊已經安排了專人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這點你可以放心。反倒是你,學校裡人多眼雜,我們安排在你身邊的人,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切記,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的人或事,不要猶豫,立刻朝我們給你標註的安全點跑。」

  「我知道的。」秦水煙平靜地應道,眼神卻變得銳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充滿了無奈。

  「等我們的『天盾』系統組建起來,你們這批從海外歸來的火種,也能真正安全一些了。」

  這些年,國家公派了無數優秀的學子遠赴重洋,學習最尖端的技術。可這條歸國路,卻是一條用鮮血鋪就的路。

  有多少天之驕子,在即將踏上故土的前一刻,被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永遠地留在了異國他鄉。每一個名字的隕落,都是國家無法估量的損失。

  「水煙,」聶雲昭的聲音壓得更低,「這些年,依靠你從海外傳回來的技術和情報,我們已經初步鎖定了一個盤踞在港城和英國的境外組織。他們像一群貪婪的鬣狗,對我們國內的各項發展虎視眈眈。這個組織裡,有一個代號『魔術師』的小頭目,極其狡猾。」

  「魔術師?」秦水煙重複了一遍這個代號。

  「對。他有好幾個身份,竊取了我們大量機密文件。好幾次我們布下天羅地網,眼看就要將他捕獲,他卻總能像人間蒸發一樣,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聶雲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挫敗,「內部有傳言,我們自己人裡……恐怕有隻手眼通天的大老虎,在給他保駕護航。」

  敵在暗,我在明。

  這句話的份量,秦水煙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他們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在敵人預設的陷阱裡。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明白了。」良久,秦水煙才緩緩開口,「我會注意。清大這邊,我會儘快篩選出可用的人才。」

  「不急。」聶雲昭立刻打斷了她,「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背後,是整個國家。」

  兩人又就「天盾」系統的初步構架和技術瓶頸,低聲交流了近半個小時。秦水煙憑藉著領先這個時代五年的知識儲備,提出了幾個極具建設性的解決方案,讓電話那頭的聶雲昭都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直到樓下傳來王姨催促孩子們洗漱睡覺的聲音,秦水煙才驚覺時間已晚。

  「聶所長,那今天就先到這裡。」

  「好,你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掛斷電話,書房裡重歸寂靜。

  秦水煙沒有立刻起身。她維持著握著聽筒的姿勢,靜靜地坐在黑暗裡,任由那股從心底升起的寒意,一點點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老虎……

  「魔術師」。

  一張無形的巨網,早已在暗中鋪開,而她和她所珍視的一切,都身處網中。前路是荊棘遍布,是刀山火海。

  她緩緩鬆開手,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如墨,月華如水。

  清冷的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將她那張明艷的面容映襯得有些蒼白。她擡起頭,仰望著那輪懸挂在深藍天鵝絨夜幕上的皓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五年,她過得像一個被擰到極緻的發條,不敢有絲毫鬆懈。她怕一停下來,就會被無邊的思念吞噬。

  她以為自己早已百鍊成鋼,可今天在校園裡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時,她才知道,那層堅硬的鎧甲,是多麼不堪一擊。

  五年了。

  他過得好嗎?

  在和平村那些年,他是不是也曾像現在這樣,站在某個月夜下,思念著一個遠在天邊的姑娘?

  他的身邊,有沒有出現另一個……能讓他展露笑顏的女孩?

  她不敢去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同一片月光下,她思念的那個人,此刻是否也沐浴在這片清輝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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