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傅宇看著蕭伯衡突然開口。
「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蕭伯衡將目光盯轉移到他身上,足足看了好幾秒然後才開口道。
「對於別人來說你是不是討人厭我不知道,但是對於我來說不是,我是你舅舅。狗還不嫌家貧呢。」
傅宇突然嗤笑出聲。
「因為你是我舅舅,所以你不討厭我。這是血緣關係的原因嗎?所以我的父母拋下我又是為什麼?」
蕭伯衡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筆放了下來終於道出了事實,因為他不願意讓孩子在失憶之後一味地埋怨他的死去的父母。他不知道他能不能重新記起來。可是他不能因為可憐傅宇,讓他誤會了自己大哥和大嫂。
「你爸媽沒有拋棄你。」
傅宇簡直憤怒了。
「說什麼鬼話,一直以來你都說他們是因為不喜歡我所以拋棄了我的,現在又要來洗白嗎?」
蕭伯衡很直接看進清傅宇的眼睛裡。
「我沒有在撒謊。你的那個青梅竹馬的霜霜,了解事情的經過。你的父母不是因為拋棄你遠走他鄉,他們兩個早就死了。」
傅宇微微震驚了一下。但是不多,因為他從心裏面就恨上了那兩個不要他的男女,所以聽說他們們死了之後他也沒什麼表情,這一切看在蕭伯衡心裡很難過,他之所以決定要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傅宇,因為他已經足夠大大到能夠承受一切了,他可以為了別人去拚命,自然也有能力承受自己的事。
「你自己說的,別不承認。現在又改了口,我親愛的舅舅,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我要怎麼相信你?」
蕭伯衡掏了支煙出來慢慢吸了一口。
「你可以不用相信我,但是你的記憶不可能永遠這樣。他們總有恢復的一天,等你記憶恢復之後,你發現我說的才是事實,會後悔的。」
傅宇想了一下沒有作聲,他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衝動了。
祈落顏的教訓像海水一樣湧進他的腦中,因為他的一意孤行和自傲導緻祈家如今家破人亡,祈洛顏也不再理他了,他怕是這種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了。
祈洛顏經歷的慘痛教訓,讓他也一夜間像換了個人似的。他穩定住自己的心神,看著蕭伯衡。
「就當我相信你好了,那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蕭伯衡彈了彈手指的煙灰,看著面前這個外甥。覺得他似乎哪裡不一樣了,但是自己又說不上來。
事實就是事實,他不會再為了他隱瞞大哥大嫂死亡真相。
「你爸媽在帶你回家的途中被車撞死的。兇手人已經在牢裡了,判了終身監禁永遠出不來。你小時候因為這件事留下了心理陰影,後來你同樣又出了一次車禍,醒過來之後就沒了記憶。
當年問我找爸爸和媽媽的時候,我就編了這種謊言騙你。這樣一來你不會再活在失去他們的悲傷當中,但是我卻忽略了另一件事,孩子對於父母拋棄自己會產生一種怨恨,這麼多年來這怨恨在你心裡紮了根像樹一樣的瘋長。
我看到了卻無能為力,因為我更想保護你,不想你受傷害,不願意你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之中走不出來,所以我編造了一個謊言但並不是為了讓你去恨他們,現在你過了,我不願意你再一次次的在我面前說著怨恨他們的話。
畢竟當時的那場車禍,他們兩個都拼了命的護著你,你是唯一事故中生存下來的人。」
傅宇雖然帶著半信半疑,但很顯然他沒有太過抗拒這個理由。
「那個害死我父母的人叫什麼名字?可不可以去找她?」
蕭伯衡淡淡的吐了句。
「溫馨。」
溫馨在海城監獄,傅宇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是完全想不起來哪裡聽過。
蕭伯衡就這樣看著傅宇,知道他溫馨完全沒有印象,這也很正常,畢竟傅宇失去了部分記憶,他又怎麼會記得溫馨?
但是傅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問了一句。
「那個叫溫馨的以前是不是認識?」
蕭伯衡淡淡點頭。
「你認識,她是你周伯伯養在外面的女人。算是小三,但是據說她是你周伯伯的救命恩人,後來證實她在撒謊。也是這個女人,她是霜霜的父母離婚的罪魁禍首。」
傅宇不以為意的撇了一下嘴:「又是老套的出軌狗血劇情,怎麼你們老人家編故事就不能編點好的嗎?」
蕭伯衡懶得跟他爭辯:「信不信由你,我說的都是事實。那個女人在海城監獄,你如果能夠找到她,或許能從她嘴裡探聽出點事來,不過這個女人很狡猾,她會不會告訴你,那就不得而知了。」
傅宇就差沒給蕭伯衡一個白眼,他不以為意地說了句:「這事我不太興趣,有一件事情我我倒是很好奇,外婆告訴我你喜歡上了一個女人,為了這個女人幾乎打算終身不娶,所以我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連外婆都對這個女人讚不絕口,說什麼蕭家沒那個福氣。蕭伯衡看著傅宇,很想說一句「與你無關」,但想了想他似乎又釋懷了。
「這件事情告訴你也沒關係。是霜霜的的母親林殊。」
傅宇聽到的那一刻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多事了。他該死的問什麼問題不好要問這個,自己沒能跟周霜喜結連理已經是他人生最大憾事了,後來好死不死的還愛上了她的閨蜜,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舅舅心目中的愛人居然是林伯母。
周霜的媽,這讓他一整個社死了,他沒有了前段部分的記憶,但是周霜他們有啊,也就是說每次他跟周霜在一起,隻要看見他舅舅,就算大概也會想到他舅舅肖想的是她母親吧。
傅宇傅宇突然看了一眼蕭伯衡冷冷的說道。
「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咱們舅甥兩個人就非要栽在周家人手上了嗎?」
蕭伯衡淡淡的回了:「你現在有骨氣移情別戀就行,我的事不勞你操心,說完之後,蕭伯衡毫不客氣的看著傅宇。
」忙你的事情去吧,不管你要去哪裡,記得留個全屍回來。「
說完這些之後,蕭伯衡便沒再管傅宇,埋頭做自己的事,傅宇唇角抽了一下,看樣子他什麼事都瞞不過這個舅舅。
不過他在想如此精明能幹又瀟灑的舅舅怎麼就拿不下周霜的母親呢?周霜的父親又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個什麼樣的人?可以讓他的母親死心塌地這麼多年了也沒給舅舅機會。
他很想知道,現在他舅舅讓他滾,時間也不多了,再磨磨蹭蹭的飛機也要晚點嗎?傅宇放棄了追根究底的念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拿了行李趕飛機去了。
傅宇走後會有人過來找蕭伯衡,蕭伯衡看著他的助理。
「少爺的飛機是去哪裡。」
助理說了個地方,蕭伯衡的手顫了一下,這小子他果然是不要命了,不過也難得他敢為了一個女人拚命,雖然這個女人不是周霜的母親,但是對他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心願得到了完成一樣。
助理問蕭伯衡:「要不要把少爺追回來?」
蕭伯衡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回答。
「不用了,隨他去吧。多派幾個人是密切的關注少爺的動向,一旦發現有不對勁,立刻找人把他帶回來。」
助理明白了蕭伯衡的意思領命走了。快上飛機的那一刻,周霜給傅宇發來消息。
「小宇哥哥你現在人到了哪裡?你說要回海城辦事,祝你一路順風。」
傅宇快速的回了她的消息。
「這段時間落一點就麻煩你照顧,我會很快回來的。」
傅宇上飛機之後卻並沒有直接去到目的地,而是坐中轉機去了海城,因為他要先去見舅舅說的那個女人,憑他的直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知道點什麼,就算並不是他所期望的結果,不管怎麼樣,即使沒有了前半部分的記憶,他想至少自己可以稍微了解一點。
海城監獄比起其它監獄條件環境會好很多,但對於犯了事的人,在這裡苦也是真的苦,他們每年都有大量的勞作,固定的作息。不至於暗無天日,但是失去自由的日子比什麼都難受。
傅宇不知道人要怎樣才會選擇犯罪來過這種生活。但是有一點,這些人都是當年不怕死的吧。當他說出要探望人的名字的時候,獄警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淡淡回答的。
「這個女人已經有20多年沒有探望者了,你是第一個來看他的人,你是她的家人?」
傅宇嗤之以鼻。
「不是。」
他在心裡加了一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仇人吧,但是這話他沒有說給看守所的人知道,否則他們一定不會讓他進去的。
「溫馨。」
溫馨在戶外工作的時候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直到看守的人第三次叫了她的名字。她才回頭,說了一句:「是叫我?」
看守員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是的,趕緊過來,有人來看你。」
溫馨身體顫了一下,這麼多年了沒有一個人管過她的死活。從來沒有人來探望過她,現在來的會是誰呢?
溫馨搖了搖頭:「我不去,沒有人認識我,也沒有人來看我。」
她不知道會是誰,有那麼一刻她想會不會是周宴禮,可是很快她又否認了,甚至於發笑,那個薄情的男人怎麼可能來看自己,溫馨到最後才知道,無論她用了多少手段,恐怕周宴禮心裡最終愛的依然會是林殊。
她想不通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究竟用了什麼狐媚子手段讓那麼多男人都愛她,不過溫馨根本不後悔捅了周宴禮一刀,她那一刀紮的那麼深,這個男人恐怕早就死了吧,她放在心裡如是的想著,然而看守員卻根本不聽她的話,臉上充滿了不耐煩,呵斥。
「見不見由得了你嗎,既然上面有人說了要來見你,你就必須得去,在規定的時間內見完了之後馬上回到這裡,不要再啰啰嗦嗦的,再啰嗦給你加重刑罰怕你承受不住。
溫馨放在心裡冷笑,她已經被判終身監禁而且不得以任何方式減刑,也就是說她這輩子都會待在牢裡過著混吃等死的生活,未來沒有任何盼頭。
所以什麼叫做絕望,這就是絕望。每天重複著相同的工作,不會有任何改變,一直到老。人最大的絕望,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彷彿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她腳上戴著鐐銬,,鐵門打開了,獄警伸手拉拽著她往前走,鐵鏈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沉重,溫馨一步一挪的走向那一間小小的格子間。
鐵柵欄隔開了她與外界,一個偉岸的男人正坐在那裡。因為背著光的看不清楚臉,可是有那麼一刻。她有些激動,那身形看起來倒像和周宴禮有幾分相似呢。
可是當她走近時卻完全失望了,因為這個男人她根本沒見過,也不認識。溫馨搜尋了腦海中所有的記憶,她自己也已經是個快要奔五的人了,怎麼可能認識這個才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她不知道他是誰的後人也不想知道,因為她已經不想再見任何人了,
如果說她這輩子還有心願的話,那麼就是期待能和周宴禮見上一面,然後問問她到底有沒有愛過她,哪怕一天也好。
溫馨在傅宇對面坐下來冷著臉仔細打著傅宇的五官,眉眼似曾相識。像是透著誰的影子,可是又記不起來。
溫馨看了傅宇宇很久才問了一句:」你是誰?我沒有見過你,你來找我幹什麼?不管你要問什麼我都不會回答你的。「
傅宇打量著面前瘦骨嶙峋的女人。就像他舅舅說的,這個女人居然是。林伯母老公在外面養著的女人。他根本看不出這個女人有什麼特別,就像扔進人群中也找不到她的任何過人之處一樣。
既沒有精緻的五官,也沒有傲人的身材,所以那林伯母的老公是眼瞎了嗎?但是上一代的事由不得他這個小輩來評論,他隻是看著溫馨,開口說道。
」一位故人。「
溫馨突然就笑了,這麼多年了她第一次笑。故人,怎麼她溫馨還會有故人嗎?
」你到底是誰?誰讓你來的,不要跟我拐彎抹角。不要怪我待會兒什麼都不告訴你,你來找我肯定是有目的的吧。」
傅宇微微勾了一下唇,看來這個女人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但是不多。對於傅宇來說,溫馨的存在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他隻是想知道自己的事,還有一些讓他想不通的事。
林伯母的情敵為什麼會撞死自己的爸媽?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在他還沒有完全相信父母是為了保護他而身亡這個事實之前。他也沒有辦法為他們流一滴眼淚。
「蕭伯衡你認識嗎?」
這三個字一出口,溫馨瞬間面色蒼白,她看著傅宇總算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原來你是傅宇。」
傅宇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你是認識我的對吧?你為什麼會認識我?還有你為什麼要撞死我爸媽?」
溫馨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地看著傅宇,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這麼多年了,你是打算幫你爸媽報仇來了嗎?我判了終身監禁,就算你想殺我隻怕也動不了手。」
一句話證實了蕭伯衡至少沒有騙他。傅宇的神情帶了點狠厲。
「我報仇不一定要殺你。但是我能讓你生不如死。」
然而這句威脅並沒有嚇到溫馨,她突然就笑了起來。狹窄的空間裡,不斷有回聲傳過來,獄警拿警棍敲了鐵窗提醒。
「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溫馨:「除了把我關小黑屋你們還能幹什麼?」
但是她卻不敢大聲,隻是喃喃自語。但是傅宇聽得很清楚。歲月的沉澱中,這個女人老態畢露,她和林伯母比起來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
就算她的輪廓依稀可以看到當年年輕的樣子,可傅宇見慣了美女面前這個溫馨實在是沒有什麼可取之處。原來男人眼瞎起來,還真的是眼瞎。
溫馨看著傅宇,眼角眉梢都充滿了嘲諷。
「讓我生不如死。難道你沒發現我現在已經生不如死嗎?我犯了天大的罪過,現在這種懲罰你們大家都高興了吧。不過又能如何呢?周宴禮他人還好嗎?」
溫馨突然畫風一變,轉到了周宴禮身上。
傅宇看著她:「我問的不是這件事,我也沒空管你的情人,我隻想問你為什麼要開車撞死我的父母。」
溫馨勾著唇:「怎麼蕭伯衡沒沒告訴你嗎?看樣子他對你真是用心良苦,到現在都沒讓你知道事實的真相。要怪隻能怪你爸媽運氣不好,偏偏在我酒駕的時候送到我面前。
當時如果你看到他們那悲慘的模樣,你一定會覺得很快樂。他們拚死護著那個孩子。車突然就爆炸了,燒了起來,最後兩個人直接燒成了黑炭,那種慘狀是多麼的炫目。你就是那個孩子。」
溫馨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傅宇隔著鐵窗伸手掐住了溫馨的脖子,直到獄警過來才將他拉開。傅羽第一次失控發了狂,溫馨也差點被他掐死。
「你這種女人就應該千刀萬剮,終身監禁。你死不足惜,你應該下地府送油鍋,你這個醜女人,又老又醜的巫婆。」
傅宇把這輩子能想到的髒話一股腦全罵了出來,若不是旁邊的獄警死死拉著他,他真有可能直接衝過去殺了溫馨,但是溫馨隔著鐵窗子在裡面笑,一直笑到獄警過來把他帶走為止。
「傅宇先生,你何必跟一個瘋子計較呢?這個女人從關進來之後精神就開始不正常了。她一直嚷嚷著說自己是海城周家的少夫人,大家都在笑她。
這個身份她自封了20年了,也就最近這兩年不再說了。你跟她是有什麼關係,怎麼會想到來探望她呢?她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傅宇額頭青筋暴跳,眼中布滿了紅血絲。這個女人當然不會騙她,所以他的父母的確是出車禍死的,而且從她口中也得知了父母當年死的時候是如何的保護自己。想到這裡傅宇的頭突然疼了起來,他兩手捂住腦袋,五官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
」傅宇先生,你怎麼了?「
獄警瞧著他不對勁問,但是傅宇根本無法回答他們,直到他們從外面把他的保鏢叫進來,保鏢們發現傅宇一直捂著頭慘叫連連,趕緊開車將他送去了醫院。
傅宇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知道腦海裡有一連串變化的記憶向他襲來,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的播放著,他伸手想抓住那些片段。可是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尤其是溫馨告訴他當年那一場車禍時父母將他保護在懷裡,熊熊烈火就在他的身後燃燒,他甚至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那種灼熱感,以及熱浪撲面而來的窒息。
為了保護他,父母將他護在身下,他耳邊男女被燒死的慘叫聲一遍遍在腦海裡重複,那些工作人員過來清理殘局,蕭伯衡很把他抱在懷裡,輕輕地安慰著他。
小小的年紀,除了喊爸爸媽媽之外什麼都幹不了。但是仇恨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生根發芽,蕭伯衡將他抱走,後來的事情他斷斷續續的記得,有些j和蕭伯衡在一起,還有一些是和周霜,他們似乎拿平闆電腦玩,當他想看清的時候便頭疼欲裂。
傅宇被送進了醫院,醫生給他做完全身檢查之後將他送入急診室。
在爭論室裡過了整整三個小時傅宇才被推出來,出來之後的他就像失了魂一樣,等麻醉藥過去之後他躺在病床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天花闆。這個時候他終於記起來了所有的事情。
父母的事,他和周霜小時候的事,還有他到監獄裡探望的溫馨,他終於想起那個女人是誰。
沒錯,就是她將他的父母撞死,並且他是周宴禮的小情人,為了這件事情林伯母和周叔叔離婚了,這中間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
他雖然還小似懂非懂,但是蕭伯衡跟外婆說的那些話他全都記在心裡,隻是後來又一場車禍奪去了他前半部分的記憶,他和周霜太久沒有聯繫,早就不記得當初那個跟他一起打遊戲,他幫她一起從壞女人手上奪回對自己母親愛的妹妹了。
記起所有事情的傅宇將對周霜的愛意全部收回,他想他會在失憶之後愛上周霜,大約也是因為之前對周霜的那份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即使失憶這麼多年,他依然會心心念念的記著當初那個跟他一起玩遊戲的女孩子。
傅宇,什麼都想起來了。希望這一切不會太晚。
如果他不是有要事在身,他會毫不猶豫地重新回榕城告訴周霜他還是她的那個小宇哥哥。現在的傅宇必須去找鳳姐。榕的警察是沒辦法深入到那個地方的。
他們過去了無異於以卵擊石,沒有任何人能夠把鳳姐帶回來。傅宇知道這件事情隻有靠他自己了。
在這之前他出院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周霜,聲音低沉跟以前的傅宇判洛兩人。
「霜霜,我是小宇哥哥。」
周霜聽到這個聲音微微一愣。雖然聲音和小時候不一樣,但是那種語氣周霜確實聽得很明白,語氣和小宇哥哥當年在跟她說教的時候的關心是一模一樣的。
周霜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小宇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點哽咽:「你回來了。」
傅宇的眼眶也濕潤了,但是他畢竟是男人,寧可流血也不流淚。
「霜霜,替我照顧好洛顏,讓她一定等我回來。我會彌補這一切的。」
周霜一直很擔心傅宇,她覺得傅宇不是那種會在關鍵時刻把祈洛顏扔下不管的人。祈洛顏正是需要人在她身邊,為什麼小宇哥哥會突然要離開呢?
直到他給自己打這個電話,周霜以為他是回海城找尋多年前丟失的記憶,而他現在想起來了。周霜當然能理解。立刻答應了下來。
「你放心的處理好自己的事,洛顏這裡有我。等你回來我一定會給一個完完整整且健康的洛顏。「
傅宇得到了周霜的保證才算是放了心,他問周霜:「洛顏今天情況怎麼樣?」
他出來也有兩天了,現在隻要不知道祈洛顏的狀況就會莫名的感覺到煩躁。
「霜霜謝謝你。」
他讓周霜偷偷的拍了點祈洛顏的視頻給他看,祈洛顏依舊躺在病床上,但是他她中比之前看到時多了幾分神采。
周霜這些天不斷跟祈洛顏聊天,祈洛顏才有所好轉。人一旦遇到了重大的困難,真的隻有最親的人才能解決大部分的煩惱。
周霜覺得如果祈洛顏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恐怕她的情況會比祈洛顏還嚴重,畢竟周霜因為周宴禮的事已經抑鬱了十幾年了,如果她是祈洛顏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吧。
周霜照顧著祈洛顏,醫生過來打算給祈洛顏打鎮定劑,她突然道。
「小嬸嬸能不能讓他們不用再給我打這個葯了?你放心我沒事。」
經過這幾天的折騰祈洛顏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好好的一個臉帶嬰兒肥的姑娘,偏偏瘦藏了麻桿,周霜不知道原來痛苦真的能夠讓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祈洛顏這幾天的變化已經讓周霜不敢直視了,她隻希望祈洛顏能夠儘快地從祈太太和祈先生的悲劇當中走出來。因為現在最難過的不隻有好,還有祈洛寒。
她也是看著那個陽光帥氣的人大男孩突然之間就變得深沉了,而祈洛寒身上似乎帶了不少祈淮京的影子,原來在遇到特別事情的時候,人一成熟,渾身的厲氣就會毫無預警的冒出來,之前她看見祈淮京也是那般,那是他們祈家人獨有的很厲。
但是無論是面對祈淮京還是面對祈瑞、洛寒,都是周霜不想看到的那個樣子。
祈洛顏她還可以安慰,可是對於祈洛寒周霜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每次周霜看見祈洛寒都鼓起勇氣想問關於祈先生的事,可是祈洛寒一言不發,他身上的冷意逼退了周霜的關心。
他像個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冰,周霜也隻能閉嘴不言。不同於祈太太葬禮的隆重,祈洛寒這一次並沒有把祈先生已過世的消息傳出去,連族裡的人都不知道。
他就這樣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所有的傷痛。這種事情一旦爆出來之後就會被媒體大做文章,而他剛剛接手祈家的公司,這個時候有商業上的勁敵趁著他們祈家虛弱進行破壞的話,那麼祈洛寒將會面對更大的困難。
周霜很明白這裡頭的商業道理,也感慨商政兩界世家子弟並不像普通人生活的那般愜意,他們所承受的痛苦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百倍千倍甚至萬倍。但是大家能看到的隻是光鮮亮麗的外表,呼風喚雨的權利,卻從來沒有想過在這些表面之下,受者要承受多少。
祈洛寒整整陪了祈洛顏兩天,不斷的跟祈洛寒說話。周霜見祈洛顏終於能稍微正常跟人溝通時眼淚都出來了。醫生看著祈洛顏問了她好幾個問題,見她回答的都還正常,淡淡的開了口。
「祈小姐,不是我們不願意放開你,但是你這種病有反覆的情況發生,所以我們的建議是再觀察三天,如果這三天你情緒穩定的話我們可以選擇把你從床上放開,鎮定劑也可以暫時不給你打。
然後醫生們看著這周霜。
「周小姐作為家庭陪護,萬一發生了任何狀況,請你及時按鈴叫我們。」
周霜非常感謝醫生的貼心,跟他們道過歉之後安靜的在床旁邊陪護著祈洛顏。祈洛顏可以平靜的跟周霜說話。周霜見她心情還不錯,忍不住提了傅宇。
聽到傅宇的名字,祈洛顏的眼神暗了一下,周霜覺得自己不應該,想轉移話題祈洛顏就自己接過了話茬。
」這幾天他有過來陪我對不對?小嬸嬸,我是有感覺的,但是原諒我現在沒辦法面對他,我知道很多事情並不能怪他,隻能怪我自己。「
祈洛顏躺在床上,眼淚流了下來。
周霜為她拭了眼淚安慰。
」你別多想了,這段時間將情緒調整好,什麼都不用擔心。「
祈洛顏看著周霜流淚。
」小嬸嬸,我是不是很壞?如果不是我的話,爸爸和媽媽他們都不會慘死的,我為了我自己為了一時的情緒價值,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
說到這裡祈洛顏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周霜立刻按了鈴,醫生護士來了發現祈洛顏已經沒有前幾天那麼失控,但是她仍然情緒很壞,於是他們隻能又給她打了鎮定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