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嗨~~
就這交戰雙方,不管哪邊打贏,接下來對沈溪他們來說,依舊是一場惡戰。
除非……他們兩敗俱傷,那麼他們就能……撿漏。
師父之前說,財寶很有些運氣在身上,如果這樣的話……
沈溪瞄一眼自家女兒,然後被財寶那興奮的小模樣,給無語到了。
寶兒,你到底知不知道,下面在幹什麼啊?
你看她那兩眼放光的模樣,恨不得自己下去也加入進去大幹一場,一臉的躍躍欲試。
如果不是之前她反覆叮囑過,她懷疑財寶要坐樹杈上,給下面的生死決鬥鼓掌了。
畢竟,她以前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黑熊跟狼群之間的撕鬥確實很激烈,很血腥。
那些野狼不畏死,拚命地沖,隻要沒被拍死,就會前赴後繼各種撲上去,鐵了心要撕下黑熊的皮肉來。
再厚的皮毛鎧甲,也扛不住量多啊。
蟻多咬死象,不是開玩笑。
狼群越來越少,黑熊越來越傷,沈溪越來越興奮,說不得,還真說不得,他們能撿個大漏。
那狼王——
鄭壽跟她想一塊去了,沈溪對著狼王流口水,鄭壽就看著黑熊發饞。
皮毛,熊掌,熊膽,可都是好東西啊。
何況這黑熊明顯是熊王級別,它身上的東西,更是絕頂的好。
當然,自己捕殺是犯法,可如果它們自己乾死了,他們去撿漏,就順理成章了。
於是,原本應該很緊張很擔心的兩人,開始各自對著各自的獵物,垂涎三尺。
也不知下面廝殺了多久,等到黑熊把狼群幹光,狼王帶領著三隻殘兵餘勇在下面繼續幹時,沈溪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這關係到他們一會,能不能順利撿漏。
狼王出馬,果然非同凡響。
它的牙齒更鋒利,爪子也更兇狠,而且它也更狡猾。
每一咬,每一爪,都把黑熊的傷口撕扯的更開,血流得更猛。
照這趨勢,很有可能,黑熊不是被咬死,而是血流乾死掉。
狼王主打消耗戰,說它沒智慧,沈溪是不信的。
黑熊顯然也知道狼王的打算,它左突右突,想再次逃走。
隻要讓它找到機會,以它的速度,狼群想追上它,也很有困難。
狼王明顯也知道這點,於是死死地堵住它逃跑的路,帶領手下各種撲殺。
漸漸的,黑熊體力已經不行,而狼王,已經拼掉最後一隻兵,隻剩下它自己。
一熊一狼,隔了一米遠,對視。
森林裡的風,安靜下來。
沒有鳥兒的鳴啾聲,沒有蟲子的振翅響,就連夏日午後的艷陽,都失了熱氣。
大片大片的陰影投在地上,把一熊一狼對峙的影子,拉得老長。
它們目光緊緊地盯著彼此。
狼王繞著黑熊打轉,黑熊低吼粗喘著在原地轉圈,永遠警惕,永遠不把自己的背露給敵人。
它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殺手,它們都很有耐心。
它們在等,等一個最後的時機。
突然,一聲脆響,一個果子從樹上掉落下來,「咚」一下,砸到黑熊的頭上。
黑熊怒吼一聲擡頭,然後,它就看到了樹上的四人。
財寶興奮地朝它揮手:「嗨!」
嗨你個頭!!沈溪憤怒地瞪向自家女兒,這個惹事精!!!禍頭子!!!
財寶無辜地朝她眨眨眼睛,人家真的是太無聊了嘛,明明下面打挺好的,突然就不打了,站那裡對了半晌,一點動靜都沒有。
偏偏她之前答應媽媽,不許說話,小嘴巴閉不住,癢得發慌,當然就想找點東西來填一填嘍。
我們財寶姐的兜兜可是個百寶箱,啥都有,她掏啊掏啊,不小心就掏漏了粒開心果。
然後……就暴露了。
黑熊暴怒,擡掌就朝大樹轟過來,真是厲害啊,體力嚴重不支,居然還能把這麼粗的樹給震地一晃。
沈溪跟鄭壽對視一眼,情況要是不對,他們就要跳下去開幹。
誰想財寶突然小胖手一揮:「大白!上啊!咬它!咬它!!」
大白?
誰?
財寶話音一落,狼王像條閃電一樣,躥了過去,一個飛撲一口精準地咬住黑熊的脖子,那裡已經有一個恐怖的撕咬傷,狼王直接咬上了傷口。
無數的血流了出來,把黑熊胸前的白毛都染紅了。
黑熊痛叫著,怒吼著,拚命地甩,用掌拍,想把狼王拍下。
但狼王不鬆口,打死不松,低低地吠叫著,越咬越深。它的牙齒會讓黑熊越掙紮,傷口撕扯地越開,越深。
黑熊往後一撞,「咚」地一聲,撞上了沈溪他們的樹。
五人合抱都抱不攏的粗壯樹榦,被撞的猛地一晃。
要不是他們抓的牢,估計都得被撞下去。
黑熊不斷地撞擊著樹,想把狼王給碾死,順便,再把樹上那些東西給撞下來,死!都給它死!
但狼王死都不鬆口,咬定青山不放鬆。
兩相死博,樹葉隨著撞擊簌簌落下,跟著樹葉一起落的,還有財寶兜兜裡的……開心果。
沈溪都快氣死了。
這心得多大啊,居然還想掏兜吃零嘴,咋地,是嫌看得太無聊,要吃點瓜子花生哄哄嘴?
這是吃零食的地兒嗎?
話說回來,財寶的兜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幸好,下面的戰鬥已經白熱化,它們發現了樹上有人,但這會,也都顧不上了。
狼王明顯很聰明,衡量過得失,打算先把黑熊給乾死,又或者,它們之間,仇結很深,跟黑熊相比,沈溪他們得往後捎一捎。
因為,這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不是熊死就是狼亡。
誰鬆口鬆手,誰就死。
所以它們都沒松,還在繼續纏鬥。
鮮血流了一地,喘息聲也越來越大,腥臭味越來越濃。
也不知它們纏鬥了多少,因為太激烈,沈溪他們也跟著緊張,沒注意時間流逝,或許很久,又或許很短。
最後,還是狼王堅持的更久。
黑熊像座大山般傾然倒在地上,震得樹身顫了一顫。
狼王軟趴趴地倒在它的身上,嘴還死死地咬在它的脖項處,沒松一絲。
它們都安靜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