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道醫
隻見財寶從兜兜裡拿出一張黃紙,又摸出硃砂筆,然後,開始望著天花闆。
眾人跟著她一起看天花闆,不知道那上面的大棚鋼結構,有什麼可看的。
就連小白,也蹲在那跟著一起望天。
好半晌,財寶悠悠地說了一句:「想不起來了。」
啥?
她又給鄭壽打電話過去:「阿公,你上次那個符再給我看看唄。」
「什麼符?」
「就你上次藏起來的那個。」
那邊傳來鄭壽暴跳如雷的聲音。
財寶把手錶電話給捂住,拿遠一點,然後對眾人甜甜一笑:「我阿公可小氣了。」
電話那頭,鄭壽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地……罵陳川。
「一天天的,都不帶孩子學點好,家裡什麼都被她給摸了去,管不住孩子,要你有什麼用……」
吧啦吧啦。
眾人呆若木雞,陳川點頭,深深贊同:「嗯,確實小氣。」
等鄭壽罵完,就把符拍了張照發給了財寶。
「不是阿公小氣,隻是這個符對你來說太難了,乖寶,咱們做事不能急於求成,飯要一口一口吃,慢慢來,你還小呢,有的是時間學。」
「哦,好的,阿公你真好,阿公我會想你的,阿公再見。」
財寶一鍵三連,把鄭壽送走,然後小傢夥開始瞅那個符,大家也跟著她瞅。
呃……畫的是啥呀,滿滿的線條亂繞,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不是雷奧此時跟著鄭壽跑了,他估計也會贊同大家的看法,比他的抽象畫還抽象。
財寶看了會,大概一分鐘吧,就開始依樣畫葫蘆了。
鄔國立不可思議地跟侯倩如嘀咕:「現學啊?這小丫頭……」
他話沒說完,就被侯倩如給瞪了回去:「你得叫師祖!」
噢……鄔國立心一痛,閉嘴了。
侯倩如又一臉嚴肅地守在財寶身後,她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既然答應了拿自己換爺爺入師門,從今天開始,她就要把太奶放在首位。
她這人,別的優點不說,但信守承諾這個事,從來做不得半點假。
財寶一連畫了三張。
第一張她畫完拿起來一看,「咦~~」搖頭,團成一團扔。
第二張畫完又看,「嘖嘖嘖」三聲,又扔。
第三張畫完,她笑了。
「成啦!」
然後,她食指和中指夾著符,讓侯平政坐在她身邊,伸手在他腦袋前繞了三圈,第三圈時,那符紙居然無火自燃了。
她念了句什麼話,然後把符紙往紙杯中一扔。
大家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那紙杯裡的水,迅速地沸騰起來,由透明一點點地變深,最後像墨汁一樣,漆黑。
半晌,那水平靜下來,隻是已經不再像水,而是像瀝青一樣,粘稠烏黑,散發出一股形容不出來的惡臭。
鄔國立臉色不太好地開口問道:「那個……師……師祖,這個符水,該不會要讓我師父喝吧?」
財寶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們要實在想喝,就喝吧。」
大人嘴真饞,這個都想喝,咦~~
侯平政鬆了口氣,還好,不用喝,不然,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喝下去,因為那氣味臭到讓人噁心。
他問財寶:「師父,這個是什麼?」
「這是你的病氣呀。」
什麼?
眾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明明財寶說的是華國話,為什麼他們有點……難以理解呢?
沈溪悄悄地問陳川:「你女兒是在胡說八道,還是講真的?」
陳川聳聳肩:「我對道醫,了解不多。但聽說會的那個,是你師父來著。」
沈溪:……
她要是說,她從未見過老鄭頭給人看病,他信嗎?
事實上,鄭壽對沈溪,一直是採取放養的政策,教武就是一股腦都教給她,管她能不能學會。
學不會是她活該,學會了就是他教導有方。
然後就一走好幾個月都不見人影,等後來沈溪來了禾城,師徒倆更是一年最多見個兩三次,每次鄭壽來考查一下她的武功練的怎麼樣,要是進步明顯,他就拍屁股走人馬上消失,要是他不滿意,就把沈溪揍一頓。
等沈溪能反揍他後,他就不怎麼出現了,一心忙自己的搞錢大計。
所以,沈溪說她不知道鄭壽會道醫,真不是撒謊,她是真不知道。
而且這道醫,感覺太玄乎了,真的假的,可就說不好。
但——
侯平政閉目感覺了一下,這麼長時間腦子裡那種沉重的不舒服感,居然……沒了。
是錯覺嗎?
可這科學嗎?
陳川冷一笑聲:「你都拜師了,你還在這說科學?」
有道理啊。
財寶點頭,告訴他:「阿公說,他這招叫換移。」
簡單來說,就是把病人身上的病痛和病氣,轉移到其它東西上,一般要用活物,比如花草樹木,當然,要視病情而定。
要是嚴重的,什麼小花小草就不行,得用參天古樹。
而且這招也不能經常施展,耗陽氣。但用符就會好很多,可符籙一般隻有在病情較輕的時候,見效快。
比如侯平政,他的病已經動過手術,走了前面九十步,財寶幫他把最後那十步給縮減了。
侯平政覺得自己現在狀態好得不得了,他能打死一頭牛!
道醫居然這麼神奇,按照這麼來說,豈不是無病不治?
當然不是,有很多條件限制,最主要是,有因果有緣分,財寶出手,是因為侯平政是她的徒弟了,好吧……說到底,她是為了省錢。
她剛剛悄悄地翻了下口袋,發現今天袋子裡的東西都……蠻好的,都是她的心愛之物,她什麼都捨不得。
於是,就想了這個辦法。
瞧,侯平政激動地不行,好學之心強烈到爆炸。
鄔國主感覺自己今天三觀都毀了,剛剛他看到了什麼?就好像變戲法一樣。讓人不禁想,努力學了幾十年的醫,到底有什麼用?
但侯平政很高興,他打算馬上安排人在紫桂花園租套房子,他以後要跟在師父左右,跟她學道醫。
興沖沖地走了,侯倩容留了下來。
從今天開始,她就得跟在財寶姐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