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冤枉啊
身後傳來稀裡嘩啦的響聲,黃浩輝回身一看,隻見鄭壽一把拎起那個胡亂掙紮的泥孩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厚泥:「別亂動,不然阿公把你栽泥裡去。」
財寶老實了,鄭壽挾起孩子就往另一邊走去。
老實了不三秒,財寶姐又偷偷把泥往鄭壽身上抹,她自己一身的厚泥呢,還有心思玩玩。
鄭壽真是想不通,這孩子的膽子怎麼就這麼大,沈溪小時候膽子也大,但也不至於像財寶這樣。
記得他第一次帶沈溪去五四家偷草藥被狗追時,沈溪嚇的臉都白了,拼了命的跑,他差點沒跑過她。
可剛剛財寶呢?
人家不僅不怕,還知道掏兜扔鞭炮。
不是,她好好一個孩子,兜裡裝鞭炮是怎麼回事?哪來的?
鄭壽太好奇,沒忍住,一邊趟泥,一邊問了。
財寶笑眯眯:「跟飯飯吃席,撿的。」
鄉下結婚,鞭炮管夠,她一個小孩子,撿點炮炮咋了嘛。
鄭壽:……
生平第一次,好奇一個小孩子的包包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
泥塘很大,淤泥很深,鄭壽走的很艱難,但速度不慢,畢竟有內功在身。
黃浩輝反應過來後,連爬帶滾地追過去,他就比較慘了,沒有內功,每一腳都在往泥裡陷,於是走的嘩啦啦,隨過之處跟摩托車開過一樣,濺起一片。
等村長帶著眾人追過來時,他們已經爬上岸,往對面跑了,好巧,是片樹林,鄭壽帶著二人,左穿右穿,又扔了個煙霧彈,刺鼻的味道,讓那群狗瞬間失去追蹤的目標。
也就是因為些,他們才甩掉了那些人和狗。
一口氣,跑了好幾裡路,跑在後面的黃浩輝,確定身後沒狗也沒追兵後,看看鄭壽和財寶,再看看自己,三個人,沒一個好模樣,個個裹了滿身厚厚的泥。
黑黢黢,臭哄哄。
鄭壽再好的體力,也被財寶折騰得不輕,這孩子,看著胖,扛著……更胖。
咋吃的一身實心肉?
嗯,可不嘛,連人家的神雞都敢吃,能不長肉?
他放下孩子,用力地瞪她一眼,開始訓娃:「你個禍頭子!你咋這麼能惹事呢?」
「嘻嘻。」財寶呲出一口白牙,笑了。
全身上下,隻有牙是白的,一笑,泥巴開裂,慘不忍睹。
鄭壽一看,心就軟了,伸手捏了下孩子的臉蛋:「算了算了,真是欠你的。」
師徒倆開始在路上攔車,可就他們仨那詭異的樣子,誰敢載他們?
邊走邊攔,走了快一個小時,愣是一輛車都沒攔下。
人家一見三個黑東西伸出手,嚇的油門直接踩到底,噴他們一臉尾氣。
最後沒辦法,鄭壽隻能給自己在附近的「客戶」打電話,人家恭恭敬敬地開著車,過來接他們。
憋的臉成了茄紫色,鼻子閉氣閉得快要厥過去,忍了一車讓人作嘔的臭味,千辛萬苦才把他們送回家。
再然後,鄭壽他們遮遮掩掩卻又被小區眾人圍觀,勉強拚死掙紮出來。
誰知道財寶這傢夥,臉皮厚到無敵,被人家圍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寶被狗追噠。」
「哇!」眾寶寶們佩服的驚呼。
「很多很多狗狗。」
「哇哦!!」更佩服了。
「我跑進水裡,它們沒追上。」
「財寶姐好厲害。」
「哇,太厲害了。」
「狗狗都不怕。」
……
鄭壽、黃浩輝:……
「師祖,你覺不覺得財寶姐吹牛的樣子,莫名眼熟。」
鄭壽老臉一紅:「眼熟個屁!」
他伸手趕緊抱起孩子突破重圍,回的家。
一路的遭遇,再加上被圍觀的恥辱,所以鄭壽看到陳川時,想到財寶好好個孩子,都是被他帶壞的,能不發火嗎?
沈溪聽了黃浩輝一字一血淚的控訴,再看看手裡那些雞腿、雞翅膀等,突然覺得……有點沉重。
跟她說了這個,她還怎麼下嘴呢?真的是。
她轉頭看向財寶:「寶兒,你為什麼要弄人家的寶貝雞吃?」
財寶猛搖頭:「不是寶弄來的。」
鄭壽很生氣,用力一拍桌子:「吃了就吃了,為什麼不敢承認!!」
在他這裡,什麼神雞不神雞,都是普通雞,財寶吃了害他被村裡人追殺,最多就是氣一下而已。
但敢做不敢認,就不行!他鄭壽不教沒膽的人!!
財寶委屈地嘟嘴:「不是我。」
「那個,師祖……」黃浩輝弱弱地舉手。
鄭壽瞪他一眼:「你閉嘴。」
陳川笑著安撫鄭壽:「師父,氣大傷身,你消消氣,聽聽浩輝說什麼。」
鄭壽不說話了。
黃浩輝看看他的臉色,呃……全是泥,看不到。
他繼續說:「真不是財寶姐弄來的雞。」
什麼?鄭壽炸了。「你怎麼不早說??」
不是財寶殺了他們的雞,那他為什麼要跑?還被狗追的跌進了泥塘裡,這輩子的臉,今天丟的最大!
搞到後來,才發現他們是被冤枉的,虧不虧?
老子要殺回去找他們算一算賬!
「你也沒問啊。」黃浩輝很委屈。
那些村民一看到財寶腦袋上的雞毛,就炸了,直接就抄傢夥動手,然後鄭壽抱起孩子就奔,誰都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呀。
再說了,那種時候,就算他大吼,不是他們,估計也沒人信吧?
陳川接過女兒遞還的水壺,看著原本乾淨的瓶身,上面那黑漆漆的爪子印,無奈搖頭。
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財寶還朝爸爸甜笑呢,你能想象一個看不清五官的泥人朝你甜笑的畫面嗎?
一笑,一坨泥巴巴裡呲出潔白的小牙齒……
就……很詭異。
陳川原本想拿濕毛巾給女兒擦擦,但看那泥厚的,算了,就不浪費毛巾了,一會直接進浴室洗吧,這臟小孩,洗洗應該……還能要……吧?
那邊鄭壽大吼地問道:「所以那雞,到底誰殺的???」
MD,背了那麼沉的一口黑鍋,屈死他得了!不早說,就好氣!
「村長家那個小孫子。」
鄭壽:……
沈溪:……
黃浩輝一句話,把師徒二人都給幹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