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 摸不著頭腦
家人們,誰懂啊,一個三歲娃兒,這眼神這表情,活脫脫川哥再現。
嚇得方世友三人趕緊點頭:「聽聽聽,我們聽,師父說啥是啥。」
之前川哥就說了,他們生是師父的人,死是師父的鬼,師父說跳樓他們就得閉著眼睛往下跳。
既然如此,川哥應該能理解他跟師父意見相左時,他們聽師父的……吧?
急急忙忙進了電梯後,新的問題又來了:「川哥都走了,咱們怎麼跟?」
「笨!剛剛爸爸去了負二樓,當然是去開車呀!咱們也開車跟上去不就行了嗎?」
很好,又有問題來了。
「我們沒車。」頓了頓:「還沒有駕照。」
聞櫻立馬跟那倆無用男保持距離:「我會開,但我沒駕照。」
不是姐不行,是姐沒到年齡。
有什麼區別嗎?
財寶真嫌棄,一天天的,啥都指望不上。
十分鐘後,方世友騎著小電驢,前面兜著財寶,後面帶著聞櫻,古飛凡在車後面跑。
財寶把大大的頭盔往上推了推,站在前面,一手扶著龍頭,一手指揮:「快快快,前面前面。」
感謝禾城晚高峰吧,這個點正是各個學校放學的好時候,接學生的家長把馬路堵成了粥。
陳川的車子開得不快,財寶他們才能追得上。
不過,一會過了擁堵路段,他們還能不能追上,或者川哥上高架,那他們就……
「怕什麼?跟不丟。」
財寶打開電子手錶看位置共享。
方世友:……
師父,你懂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好像這個是川哥用來監督女兒的,現在反被追蹤了,誰能想到?
「師父,你還會看地圖?」
小孩姐現在已經牛逼成這樣了嗎?
「不會。」
「那你看那麼認真?」
「我不會看,難道還不會裝嗎?」
方世友聞櫻:……
師父永遠是師父啊,臉皮都比他們厚多了。
在後面追到在斷氣的古飛凡:「喂……慢……慢一點,要跑死了……」
財寶:哪裡來的笨徒弟,不會打車嗎?是沒手還是沒錢錢?
「友友開快點,別被飛飛追上。」
方世友:……你可真是我們的好師父。
*
陳川進派出所後,看到關家三口的慘樣,不由「嘖嘖嘖」。
關永妍好點,就臉上有點巴掌印。
關國棟夫妻倆就有點好看了,關國棟臉已經腫的像豬頭,頭髮薅亂了,幹部襯衣給撕了開來,臉上手指印拳頭印密密麻麻,眼睛照例兩個圈,鼻子裡還塞著棉花……
包麗霞給他好看點,但臉上也沒少挨扇……
一家三口正對著沈溪他們罵罵咧咧,警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
包麗霞現在可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氣派,她坐在地上,哭著直拍大腿:「大家都給評評理啊,我們好心好意來給人祝壽,談婚事,被打成這樣!」
「這事沒完!我要告他們!!」
民警同志就在那勸:「阿姨,你冷靜一點,我們已經看過監控了,確實是你們先動手的……」
你們先打人,隻不過被人家1V2,2V4沒打過而已,頂天算互毆,能告到哪去?
關永妍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誰先動手的?誰先動手的?你們眼瞎嗎?沒看到是這個老女人先扇我的嗎?」
她手指頭快要戳到林香雪臉上去。
沈溪又是一巴掌扇龔今安臉上:「你是死人嗎?你媽被人指著鼻子罵,你一句不會說?」
警察趕緊喝止:「不許動手!」
林香雪站起來:「她是我女兒,打她弟弟怎麼了?」
「打人不提倡。」
說是這麼說,民警的態度緩和不少。家庭內部矛盾,都是和稀泥,批評教育為主。
聽這麼半天,他們早就聽明白了。
是婚事沒談攏吵了起來,打架了。
你說說,這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婚事談崩的天天有,但兩家互毆能毆進派出所的,目前他們隻看到這一家。
得多崩啊?
好奇。他們想聽。
龔今安早就鼻青臉腫不成人形了,沈溪打他是真打,沒留一點情面,所以他看起來是幾個人中最慘的。
但他不敢說話。
被沈溪揍,他早習慣了,以前比這還慘的都有,這算啥?
再說了——
他看向關永妍:「妍妍,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媽說話?你太不尊重她了。」
龔今安是覺得父母的錢都是他的,也答應關心妍儘可能多要一點,作為他們小家的啟動資金。
反正爸媽以前也說過,他結婚他們會全力支持,他覺得自己要的沒毛病。
買房買車是早就答應過的,而且在禾城隻能買套小房子的錢,在淩城可以買個大別墅還能加輛車,多好呀。
怎麼就能打起來呢?
就算彩禮他多要了點,但家裡又不是沒有,就他一個兒子,結婚花點錢怎麼了?誰家娶老婆不花錢?
他覺得自己不過分。
他想不明白爸媽為什麼生氣,就算他不回禾城,他也沒說將來不管父母啊,他也承諾等他們退休就把他們接到身邊照顧,養老他來管,他覺得自己作為兒子,這樣做沒毛病啊。
就是沒在家鄉發展而已,全國上下那麼多背井離鄉在外地工作結婚的,哪裡就罪該萬死了呢?
他是真不懂,為什麼爸媽和溪姐這麼生氣。
但他也不滿剛剛關永妍罵他媽老不死的老東西之類的,就算你有口無心,但這罵的也太難聽了吧?
關永妍被男友責怪,氣了個倒仰,沒忍住擡手就給他的臉一爪子:「你說什麼?再說一次?這種時候,你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指責我!龔今安你就不是個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怎麼看上你這麼個窩囊廢!」
「你瘋了!哦,好好說話,別動手!」
陳川進來時,就看到關永妍追著龔今安薅,民警們又去拉他們倆,關家老倆口一看,生怕女兒吃虧,又衝進去幫忙,很好,一團糟。
而他老婆,正抱著胸靠在桌子上,看了個津津有味。
陳川敲了敲玻璃門:「請問,我是來保釋誰的?」
原本應該是他老婆,但他感覺好像他老婆是路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