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闆替你衝鋒陷陣
姜星杳想再問許特助些信息,可許特助更多的也不知道了。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靳擎嶼與姜燦燦在一起。
靳氏大樓門口,還有不少記者在蹲守著。
姜星杳想著姜燦燦可能會去的地方,她先去了靳擎嶼帶她去過的那個酒店,人不在。
姜燦燦工作過的那個會所,也沒有她的蹤影。
姜星杳不死心,她甚至還去了賀祈風的酒吧,不僅沒有找到人,還被賀祈風毫不留情地推了出來。
腳下踉蹌了兩步,姜星杳險些摔倒,撞到路邊的樹榦上,才穩住身形。
賀祈風冷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姜星杳,別說我不知道姜燦燦的下落,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的。
姜燦燦有你這種不安好心的姐姐,真倒黴,你以後少找她。」
後背在樹榦上擦的有些疼,姜星杳深吸了一口氣,才算緩了過來,她狠狠地回懟了賀祈風:「我有她這樣的妹妹,更倒黴。」
賀祈風臉色不好看,看起來還想再教訓姜星杳,但姜星杳已經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姜星杳靠在靠背上,背後是一陣麻木的疼,應該是擦破了皮。
但姜星杳現在沒有心思去處理。
腦袋昏脹得厲害,腹中亦是飢腸轆轆,儘管沒什麼胃口,但理智告訴她,她必須得先填飽肚子,不然不管是她的胃,還是肚子裡的寶寶,應該都吃不消。
姜星杳在路邊隨便找了個粥店,簡單糊弄了一頓,繼續去找姜燦燦可能在的地方。
車子幾乎繞著帝都一圈,最後又在靳氏大樓門口停了下來。
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外面下起了絲絲縷縷的細雨,靳氏大樓裡,還剩了零星兩盞燈亮著。
知道再等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
姜星杳卻不死心。
手機裡一片沉寂,沈氏那邊也一直沒有再來找她,這一切自然是因為有沈明訴在中間壓著。
也正是因為如此,姜星杳才更不能走,才更迫切地想要找到靳擎嶼解決這件事。
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除了等以外,姜星杳再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靳氏業務繁忙,還有靳漫川父子虎視眈眈,她不信靳擎嶼能一直不回來。
她沒回禧園,在車子裡耗著。
夜裡濛濛細雨忽然化作了狂風暴雨。
豆大的雨珠噼裡啪啦的打在車窗上車頂上,將姜星杳從睡夢裡驚醒。
涼風透過車窗的縫隙滲進來,刺骨的冷意凍得姜星杳渾身顫抖。
意識朦朧之際,姜星杳聽到有人敲了敲車窗,被雨水澆透的玻璃上,映出沈明訴的面。
漆黑的雨夜裡,男人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車窗前,焦急地叫著她的名字。
姜星杳顫抖著手,拼盡所有的力氣開了車門,意識消失之前,她聽到鎖扣咔嗒一聲脆響。
消毒水味灌入鼻腔,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是醫院。
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
姜星杳覺得,其實關機與不關機也沒多大區別。
畢竟也沒有什麼人會給她打電話。
昨天在車裡冷到失溫的感覺好像還環繞著她,竟是讓她感覺到醫院裡白得晃眼的被子都暖融融的,暖得她不捨得起來,甚至消毒水的味道都很溫馨。
可現在的她卻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沉淪。
她還得去解決抄襲的事。
姜星杳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明訴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星杳,你醒了呀,先喝點粥緩緩吧。」
「沈總,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公司的事固然重要,卻也不能完全不顧身體不是?」沈明訴說。
他拉了個椅子,在姜星杳的床邊坐了下來,給姜星杳盛了一碗粥。
小米粥撒了紅糖,冒著熱氣,空氣裡都氤氳了一股濃郁的米香,沈明訴道:「醫生說,你這種情況應該喝點紅糖補補,星杳,你懷孕的事怎麼不說?
如果早知道,昨天我肯定不會讓你自己出來找人。
而且你做什麼這麼拼?
找不到就先回去休息,明知道下雨,為什麼還留在車裡?」
「我欠沈總的太多,我隻是想趕緊把這件事解決了。」姜星杳小聲嘀咕一句,在沈明訴面前愧疚,讓她擡不起頭。
沈明訴說:「你不欠我什麼,當初是我選的你,是我把你帶進沈氏的。
星杳,你沒必要想那麼多。
天塌了有個高地頂著,你是我選的人,這個責任本來就該我來擔。
別把壓力總壓在自己身上,不就是股票跌了幾個點嗎?能是什麼大事?你老闆我扛得住,下次再攥回來就是。」
姜星杳本來還算冷靜,在聽到沈明訴的話時,她卻忽然鼻尖一酸,緊接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會哭呀,還以為你什麼都隻會憋在心裡呢。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別怕,這件事你沈總給你頂著。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們星杳作曲不輸那些什麼音樂學院的天才。
哭完了就振作起來,跟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好好證明,別認輸,也別讓我輸,好不好?」
沈明訴伸手遞上了紙巾。
與曾經一樣溫和的聲音撞進姜星杳的耳膜,讓姜星杳的眼睛更酸了。
沈明訴一直在旁邊陪著姜星杳,過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姜星杳才終於緩和了情緒。
她問:「沈總,昨夜你為什麼會去靳氏?」
「有朋友應酬完在那邊路過,說是看到我姐的車停在那裡,這麼大的雨,我怕你想不通不回家。」沈明訴說,「幸好我昨天去了,不然怕是有人昨夜真要為了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他嘴上說著調侃的話,順手把粥往姜星杳面前推了推:「粥涼了,先喝點吧。」
姜星杳也不再矯情,接過了沈明訴遞來的碗。
沈明訴坐在旁邊,視線靜靜地看著她,雨後的陽光打在她的肩頭,給她鍍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平時總是清冷的眉眼低垂下來,柔順的髮絲散落在臉側,這樣的她看起來很乖,像個聽話的鄰家妹妹。
沈明訴卻很清楚,她骨子裡倔得很,一點兒也不聽話,要不然也不會就為了那點小事,不顧大雨,守在靳氏門外,差點丟了命。
他都不敢想,若是他昨夜沒找過去,姜星杳會變成什麼模樣?
懷孕胎像不穩,又過度疲憊,在雨夜裡耗著近乎失溫,他把她從車裡抱出來的時候,身體都冷得有些僵硬了。
真不知道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怎麼能這麼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沈總,你一直在這裡,公司沒事吧?」姜星杳隱約能感覺到,沈明訴的目光一直膠在她身上,讓她有點不自在。
「還好,有我姐在那裡跟他們周旋。」沈明訴說,「都病成這樣了,就別先操心公司的事了,先把自己的身子照顧好吧。」
兩個人說話間,沈明訴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電話來的是沈瑩。
沈明訴接電話之前,還小聲調侃一句:「說曹操曹操到,她肯定是問你情況的。」
電話接通,沈瑩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有些著急:「阿訴,你什麼時候能回來?靳氏的人來公司了,說要賠償。」
沈明訴大約也沒有想到,沈瑩一開口提的是靳氏。
他有點尷尬的看了姜星杳一眼。
姜星杳已經聽見了。
她放下了手裡的碗:「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也想問問,為什麼靳氏官博會反咬她一口,甚至不惜要把她釘到恥辱柱上。
「你的身體…」
「我能行,這件事我必須得去問清楚。」姜星杳說。
沈明訴拗不過姜星杳,隻能讓人給她送來了換洗的衣服。
在沈氏的會議室裡,姜星杳終於見到了那個讓她找了一天一夜的人。
那人還是那樣矜貴,哪怕面對一眾沈氏高層,依舊端著一幅穩操勝券的淡定,而在她身邊站著的人,赫然是姜燦燦。
姜星杳看到這樣的場景,嘴角牽動,喉嚨裡像是泛起一股腥甜,被她強行的壓了下去。
靳擎嶼也看到了姜星杳,他略微擰了一下眉:「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在這裡能去哪裡?」姜星杳問,她想不通靳擎嶼是怎麼能理直氣壯的質問她的。
他難道一點也不知道公司的那條官博會給她帶來什麼後果嗎?
明明在來的路上,姜星杳還覺得她早就看透了靳擎嶼是什麼人。
她見到對方的時候一定可以冷靜。
現在聽著對方理所當然的語氣,她的情緒還是險些崩潰。
沈明訴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背後:「到我後邊站著,這種場合該你老闆衝鋒陷陣,可沒員工在前面出頭的份兒。」
姜星杳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在這裡她隻是他的員工,不再是靳太太。
靳擎嶼眸色深沉地看著沈明訴觸碰姜星杳胳膊的那隻手,他道:「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太太用得著你來護?」
「用不用得著,那也得看靳總今天來的目的,你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麼的?」沈明訴走到靳擎嶼對面坐了下來,會議室的氣氛好像一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