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靳擎嶼,你可真虛偽
除了沈明訴以外,沈涵知幾個高層也在,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靳擎嶼。
這次的事,姜星杳拿來的證據,已經足夠翻盤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網上的風向已經變了。
卻因為靳擎嶼忽然背刺自己的太太,把沈氏也一起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害得沈氏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要談解決方案,沈氏沒一個人願意讓靳擎嶼進門。
靳擎嶼說:「我之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我來自然是為我太太的行為買單。」
「靳總的意思是,你確定這件事是星杳抄襲,你寧願因為此事賠償,也不願幫她洗白?」沈明訴冷聲問。
姜星杳就站在沈明訴的背後,她掀起眼皮看了看靳擎嶼,她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靳擎嶼說:「沒什麼好洗的,我太太隻是學了幾年琴,連正規的音樂學院都沒有上過,別人不僅出道多年,還是國外名校畢業,差距這麼大,事情不是很明了了嗎?
與其討論這個,沈總不如想想,接下來要開什麼條件。」
「什麼條件都行嗎?靳總可真是大方啊。」沈明訴問。
靳擎嶼點頭:「這件事畢竟是我太太不懂事,給沈氏造成了損失,隻要不過分,我會儘力滿足。」
「靳擎嶼,你…」
「星杳,別怕,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事兒有你沈總頂著,沈總給你衝鋒陷陣。」
心裡的最後一點僥倖被泯滅,姜星杳氣得渾身顫抖,她剛要開口質問靳擎嶼,就被沈明訴打斷了。
男人聲音溫和,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裡,還帶著一種氣定神閑的輕鬆。
安撫了姜星杳,沈明訴道:「我不知道靳總是因為什麼原因,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把自家太太釘到恥辱柱上。
你咬死你家太太抄襲,可我隻知道我的員工她不會這麼做。
如果你是來就那條官博內容給出解決方案,我們還有的談,但你若說補償,請帶著你的爛錢滾出沈氏的地盤。」
「沈總,我們靳總也是好心上門補償,您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姜燦燦問。
她在靳擎嶼旁邊,換上了一身職業裝,好像又做回了曾經的姜秘書。
沈明訴嗤笑一聲:「好心上門補償,帶隻雞進門呀?剛才就想說了,一身什麼味兒,臭死了,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就叫。」
沈明訴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柔儒雅的,今天他忽然在談判桌上罵人,就連沈氏的高層也都目瞪口呆。
姜燦燦更是直接紅了眼。
她小聲道:「靳總,我…」
靳擎嶼睨了她一眼,姜燦燦癟了癟嘴,接下來的話也止住了。
周遭安靜了下來,靳擎嶼這才說:「再做決定之前,沈總和各位不如先聽聽我的誠意?」
「聽不了,你想毀掉自己的太太,但我得對我的員工負責。
靳總,我說了,如果你執意咬死我的員工抄襲,就請滾吧。」沈明訴說。
幾次三番地被下了面子,靳擎嶼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尤其是對面的男人,這般堅定的維護的是他的太太,而他的太太現在也站在他的對立面。
這樣的感覺讓他心底發悶,耐心幾乎要耗盡。
靳擎嶼道:「諸位也由著你們年輕的沈總這麼胡鬧嗎?
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對沈氏很不利,股票動蕩的厲害,你們幾乎每分鐘都有百萬以上的損失吧?
難道你們真的要維護一個員工,不顧整個集團的損失嗎?確定不聽聽我的條件?」
沈氏雖然內部也鬥得兇,可是在外人面前,他們還是得維護沈明訴這個繼承人的面子。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剛才一直沒人說話。
可現在看著沈明訴態度如此堅決,幾個高層面面相覷,很多人眼睛裡都閃過了不贊同,沈涵知說:「靳總既然來了,那就不妨說說吧,您覺得要怎麼解決這件事合適?」
靳擎嶼說:「很簡單,讓沈氏股票動蕩的原因,不就是因為我太太嗎?
你們和她解約,這段時間的損失,都由我來賠償。
另外靳氏旗下有一家做直播的分公司,天象傳媒,大家應該都聽說過,這些年盈利也不錯,我把它作為賠禮,贈予沈氏。
這樣的條件,我想諸位也沒有拒絕的必要吧?」
他這一番話下來,沈氏幾個高層皆是神色晃動,連帶著臉色都緩和了許多。
如果他隻是幫沈氏賠償損失,那本來就是他應該的,沒有人會在意。
甚至就算他多給點錢,也無所謂。
可偏偏現在他送來的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天象傳媒,在整個直播行業,那也是遙遙領先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們沈氏近來確實有要進軍直播行業的規劃。
毫不誇張地說,隻是這一家公司,就足夠讓很多人動搖了。
而且他們也不用付出什麼,隻是與姜星杳解除合約罷了。
姜星杳出了這樣的岔子,就連靳擎嶼都擺明了不幫她洗白,她已是渾身污點,讓她留在沈氏,也是沈氏的瘡疤,倒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剜去。
如此還能給沈氏換來一些好處,穩賺不賠。
「靳總,這件事我們得商量商量,不如我讓人先帶您去隔壁休息室稍作休息?」沈涵知說。
說是商量,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底,大家聚在這裡都是為了利益,沒有人會拒絕這樣大的誘惑。
事實上先把靳擎嶼支出去,是為了說服沈明訴。
靳擎嶼攤攤手:「我不著急,你們慢慢商量。」
接下來都是沈氏高層之間的事,姜星杳也暫時被請了出去,沈明訴還說:「星杳,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的,我一定會幫你證明清白。」
從會議室出來,靳擎嶼就直接沖著姜星杳走了過來,他譏笑道:「他的話聽聽也就罷了,在這樣優厚的條件下,他隻有一人反抗不了沈氏整個董事會的,杳杳,聽話,解約跟我回家。」
「為什麼?」姜星杳問,「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明明我都已經拿到證據了,明明這件事都已經解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證據?杳杳,你以為解決了這次的事就高枕無憂了嗎?你以為以後就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了嗎?
這個圈子腥風血雨那麼多,哪裡適合養尊處優的靳太太。
別鬧了,聽話,跟我回家,我早說過了,靳太太沒必要在外面奔波,你想要什麼,一句話我就能讓人給你送來,這樣還不夠嗎?
何必出來受這份累?
再者說了,我總不能看著自家太太在外面挨罵,所以隻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靳擎嶼的聲音慢悠悠的,他說著道貌岸然的話,每一個字落在姜星杳的耳中,都讓姜星杳一陣噁心。
這就是他背刺她的理由嗎?
所以在他心裡,他也是篤定她沒有抄襲的,卻偏要為了這麼個可笑的原因,就把這頂帽子扣到她頭上,否定了她的心血,強迫她把自己的成果拱手讓人。
「你知不知道,那些是我的心血,我的夢想,你這樣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把它們撕得粉碎,靳擎嶼,你憑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之前踐踏了我的回憶不夠,現在還要毀了我的夢想嗎?」姜星杳情緒有點崩潰,她扶著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身形。
可眼睛再擡起來的時候,滿臉的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靳擎嶼看著她那張慘白的失了血色的唇,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顫抖的肩膀,他的喉頭有些乾澀,到最後連視線也有點躲閃,語氣卻格外堅定:「靳太太,我說過了,這個圈子不適合你。」
姜星杳胸口悶得厲害,她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最後隻是擠出了一個分外古怪的表情。
她說:「不適合我?真的是這樣嗎?
你這樣做是為了姜燦燦吧,隻要咬死了是我抄襲,姜燦燦就沒有倒賣我的東西給帝景娛樂。
靳擎嶼,你其實什麼都知道,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其實隻是為了維護姜燦燦,對嗎?」
花言巧語之下,血淋淋的真相被姜星杳親手撕開。
她感覺自己連骨頭縫裡都在泛著冷。
她的丈夫,她的枕邊人,在與她說著信任的話時,反手就能為了別的女人背刺她。
真可笑啊。
「杳杳,我說了,靳太太沒必要面對別人的口誅筆伐,乖乖聽話,回家以後我會補償你。」靳擎嶼說。
「補償?靳擎嶼,讓我認下抄襲,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我一輩子都背負著這樣的罵名,這時候你說你不捨得我經受口誅筆伐?你真虛偽。
你口中的補償和我的心血,我的夢想比起來算得了什麼啊?」姜星杳冷眼看著他,一雙眼睛裡像是帶著刀子,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千刀萬剮都不解氣。
為了別的女人,輕而易舉地摧毀她的一切,又輕飄飄的說什麼補償,他怎麼說得出口。
「你也沒有別的路可選,你那個沈總,最後隻會妥協,杳杳,我知道你對他有愧,你也不想他更難做,對不對?
你早鬆口,他就能少承受一點壓力。」靳擎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