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靳擎嶼,求你,別噁心我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姜贇呈拿了錢已經走了。
姜星杳的手機上收到了他發來的一條簡訊留言,大概意思就是讓她陪好沈明訴。
僅僅是看了一眼,姜星杳就有一股血氣上湧的感覺。
儘管很不合適,但姜星杳有時候真的想知道,曲欣婷到底看上了姜贇呈哪裡,竟然為了這麼個東西動不動就尋死覓活。
可就算再不理解,姜星杳也沒辦法放任著曲欣婷不管。
私家偵探還等在門口,一看到姜星杳,他就不好意思的道歉:「真對不起,姜小姐,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誆我。」
「算了,這也不能怪你,接下來還得麻煩你替我再盯著他,這回一定得謹慎點。」姜星杳說。
以姜家的情況,姜贇呈現在在沈明訴這裡拿走的五千萬,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想來他很快還會再有別的動作的。
私家偵探很快就走了,但想到姜贇呈,姜星杳的臉色始終不太好看。
沈明訴問:「姜小姐,是有什麼難處嗎?或許我可以幫你。」
「沈總,您已經幫我夠多了,我不能總承您的情。」姜星杳說。
現在在面對沈明訴的時候,她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她不能再繼續欠著沈明訴的人情了。
「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你以後就是我的員工,為了讓員工全心全意的工作,做老闆的幫忙解決一點小事也是應該的。」沈明訴說。
他用的還是那種好像開玩笑一樣的語氣,姜星杳還是覺得壓力很大。
她搪塞了兩句,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沈明訴也沒有多問,詢問過了姜星杳的時間之後,就要帶她去沈氏簽約。
姜星杳也想把這件事早點定下來,她欠了沈明訴太大的人情,不趕緊做點什麼的話,她心裡總是不安的。
在沈氏簽完合同,正趕上吃午飯的時間。
沈明訴提起,約沈瑩一起吃個午飯,然後讓沈瑩和姜星杳一起定一下第一支曲子的風格。
工作上的事,姜星杳自然沒辦法拒絕。
三個人就近找了一家私房菜館。
沈瑩得知沈明訴真的把姜星杳簽到了沈氏,還是有點驚訝的,拉著姜星杳好一頓寒暄。
這對姐弟一樣的熱情,和他們在一起好像永遠都不會冷場。
一頓飯吃下來,三個人關係更熟絡了一點。
沈瑩聽不慣姜星杳和沈明訴總是沈總,姜小姐的稱呼,乾脆讓他們互稱名字。
飯吃完,曲風也差不多敲定好了,姜星杳正要和沈氏姐弟告別,目光一轉,正好看到靳擎嶼和雲普集團的顧總進來。
視線撞在一起,姜星杳看到靳擎嶼扭頭好像和顧總交代了句什麼,然後就徑直朝著她的方向過來。
姜星杳想躲,隻是腳步還沒邁出幾步,靳擎嶼已經疾步過來攥住了她的胳膊,她聽到男人有點喑啞的嗓音自背後響起:「跑什麼?靳太太?」
走是走不掉了,姜星杳在心裡暗道了一句晦氣,她轉身看向了靳擎嶼:「別拿你的臟手碰我。」
時隔近半個月。
他們這對夫妻第一次碰面,就是一番劍拔弩張。
靳擎嶼在拉住姜星杳之前,還在告訴自己要溫和一點,至少要先道歉。
可現在看到姜星杳的抗拒,還有那個和姜星杳坐在一張桌上的男人,他的火氣一下子就壓不住了,他問:「讓我放開,好讓他來牽你嗎?
靳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夫之婦?
躲我大半個月,就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別總像個瘋狗似的亂咬。」姜星杳一點也不客氣地懟了一句,她晃了晃手腕,想要把靳擎嶼的手甩開。
偏男人越握越緊。
指腹按著她的腕骨生疼。
姜星杳道:「我不想在這裡跟你吵,鬆手。」
「你覺得我想吵?姜星杳,你告訴我,這整整半個月,你就是和這個男小三在一起的?」一想到這個可能,靳擎嶼就覺得血氣上湧。
難怪…
難怪他大半個月找不到人。
原來他的太太竟然背著他藏在別的男人的羽翼下。
靳擎嶼伸手把姜星杳扯到了身後,他沖著沈明訴揮拳過來,但這次沈明訴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握住了他的拳頭:「這麼久不見,靳總還是沒有一點風度。
在質問自己女人為什麼和別的男人坐在一桌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能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我想這天底下應該沒有幾個女人,會喜歡一個情緒不穩定到隨時發瘋的丈夫。」
上次在慈善晚宴上。
沈明訴和靳擎嶼就已經動過手了。
那場衝突是被靳言洲打斷的。
說白了就是一直沒有結果。
現在兩人又撞上了,氣氛緊張到幾乎一觸即發。
姜星杳見勢不妙,伸手扯了靳擎嶼一把,她強行擠到了兩人中間,沖著靳擎嶼有點不耐煩的道:「我們談談吧。」
有些事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撞上了,那也該解決了。
「怎麼,怕我傷了你的姦夫?」靳擎嶼嗤笑一聲,寸步不讓。
沈明訴亦是,他垂眸看了姜星杳一眼:「星杳,你退後,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無關。」
他一句星杳,讓靳擎嶼把手腕都握得咔嗒作響,他譏誚道:「叫得都這麼親密了,靳太太,背著老公在外面玩的挺花呀。」
姜星杳從看到他的時候。
心底的怒意就根本掩飾不住,現在又聽他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她再也忍不住:「那也不如你玩得又花又臟。」
她有點歉意地看向沈明訴:「真是不好意思,又讓你看笑話了,這事還是我來解決吧,改天我再請你和沈瑩姐吃飯賠罪。」
在這件事裡,沈明訴從來就是無辜的,是靳擎嶼不分青紅皂白的誣賴人。
人家才剛幫了他這樣大的忙,結果就讓靳擎嶼這麼一番攀咬,姜星杳現在實在沒臉面對沈明訴。
她又對著沈瑩說:「麻煩沈瑩姐先把沈總送回去吧,晚點我再和你們聯繫。」
沈瑩也知道,這畢竟是人家夫妻二人之間的事。
她強行要拖著沈明訴離開,沈明訴臨走的時候,又有點不放心的對著姜星杳道:「星杳,我不走遠,如果這個瘋子再對你做什麼,你直接打我電話。」
靳擎嶼剛壓下去一點的火氣又有爆發的趨勢,他順手從桌上拿了個杯子,就朝著沈明訴那裡擲了過去。
姜星杳離得最近,她直接去擋杯子,正好砸在了她額頭上,留下一片清晰的淤青。
伴隨著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脆響,沈明訴趕緊過來:「星杳,你沒事吧?走,我帶你去醫院。」
額頭上的鈍痛完全比不過姜星杳這會煩躁的心情,她深吸了一口氣:「沈明訴,我自己能解決好這件事,請您不要再插手了。」
沈瑩又拉了沈明訴一把,沈明訴這才有點不放心的跟沈瑩一起走了。
沈明訴走後,靳擎嶼走向了姜星杳,他探出手來,想要摸姜星杳的額頭,姜星杳直接側身躲開了。
她後退一步,和靳擎嶼拉開了一點距離:「靳擎嶼,離婚吧,望山莊園的房子我也不要了,你們喜歡,就拿去吧,我隻要離婚。」
沒有了閑雜人等。
靳擎嶼終於能認真地看他的太太。
她穿了一條藕粉色的裙子,顏色很嫩,在她身上反倒是稱得她愈發的膚白勝雪。
如記憶中最深刻的那般,他的太太又高仰著頭,那雙眼睛清冷冷的,連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都少得可憐。
靳擎嶼又想到他剛進門時,她分明還對著那個姓沈的言笑晏晏。
譏諷的話脫口而出:「那不是你最珍視的房子嗎?為了找下家,連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都不要了,姜星杳,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嗎?」
伴隨著面前男人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姜星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好像被重鎚砸了一下。
她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又一次碎裂的聲音。
握著水杯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顫抖。
從再見到靳擎嶼起,姜星杳一直都是強作鎮定的。
她一直在努力地壓制著自己近乎要崩潰的情緒,可在這一刻,理智的弦崩裂,情緒在這一刻如大水決堤。
「我不要了,我為什麼不要了?靳擎嶼,你真不知道嗎?
你也知道那是我最珍視的東西,可你呢,你怎麼能把養在外面的貓貓狗狗帶到我最重要的地方去?
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不在乎我這個靳太太的感受,可你憑什麼踐踏我外公留給我的回憶?
你配嗎?
靳擎嶼,你配嗎?」
姜星杳幾乎是用吼的。
話沒有說完,她已經泣不成聲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接連不斷地滾落下來。
靳擎嶼看到,她瘦削的肩膀都在不停地發抖。
他那個始終高傲矜貴的太太,在這時候顫抖著彎下了腰。
「杳杳…」
「靳擎嶼,你別這麼叫我,我嫌噁心。」姜星杳直接打斷了他,「靳擎嶼,我求求你了,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求你別再噁心我了。」
話到這裡的時候,姜星杳已經支撐不住了,她把臉埋在手心裡,不想讓靳擎嶼看到她淚流滿面的狼狽。
可就算再怎麼掩飾,她也控制不住因為哭泣不停顫抖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