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真低頭哄人的時候,真的很像個好丈夫
曲欣婷現在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她太依賴姜贇呈了,依賴到沒有自我。
這也就讓人沒有辦法把她強行從姜贇呈那裡帶出來。
靳擎嶼先請了一個心理醫生,扮作女傭,以姜星杳不放心的名義,強行送到了姜宅。
姜贇呈那裡自然不想接受,出面的是靳擎嶼,他不敢把人得罪了,到最後也隻能應下。
姜星杳加了心理醫生的微信,她時不時地能給姜星杳發幾張曲欣婷的照片。
大概也是忌憚靳擎嶼,姜贇呈這回沒有再把曲欣婷送走,而是直接把人留在了姜宅。
這個結果對姜星杳來說有好有壞,好處是她可以回姜家見曲欣婷了,不好的地方則是姜贇呈滿心算計,她難免擔心。
林媽又做了一大桌的菜,姜星杳回來了,她很高興,這幾天都是變著花樣的給姜星杳做她喜歡吃的東西。
姜星杳剛回來的時候,林媽還獻寶似的拿出來一大堆果脯,各種各樣的都有,都是姜星杳不在的時候她曬的。
姜星杳能感覺到,從那次姜燦燦住進禧園起,林媽好像真的很心疼她。
靳擎嶼也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中午要麼回來陪他吃飯,要麼就讓許特助派車來接她去公司吃,還會給她隨手準備小禮物,儼然像極了一個熱戀期的男人。
比姜星杳認識他的所有時候都要認真。
今天照例是許特助派車過來。
林媽早早就給姜星杳打包好了飯菜。
她這兩天來靳氏來的勤,那些員工甭管心底怎麼想,表面上對她這個總裁夫人倒是極盡恭敬了,應該是許特助與他們說過什麼。
姜星杳被引進總裁辦的時候,賀祈風正好也在,他好像正與靳擎嶼說著什麼,看到自己到來的時候,忽的噤聲。
靳擎嶼一直低頭處理工作,對待賀祈風的態度也很是敷衍,直到看到姜星杳的時候,他才起身迎了上來,直接接過了姜星杳手裡的食盒,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辛苦靳太太了。」
姜星杳沒搭話。
態度不溫不火的。
靳擎嶼像是習慣了,也不在乎,又順手給姜星杳倒了一杯水:「等我一會,處理一點小事。」
姜星杳知道他說的是賀祈風。
她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反應。
倒是賀祈風忽然大步走過來:「靳擎嶼,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真為了她不管姜燦燦了嗎?你知不知道姜燦燦現在…」
原來是為了姜燦燦。
也是,賀祈風最喜歡替姜燦燦衝鋒陷陣了,姜星杳長睫輕顫:「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聊吧。」
她這次回來,隻是想借靳擎嶼的手,把曲欣婷從姜贇呈那裡帶出來,僅此而已。
關於靳擎嶼的私事,她已經不想在意了,也懶得在意。
靳擎嶼擋在了姜星杳面前,又將人重新按回了沙發上,他說:「沒什麼是靳太太不能聽的。」
像是害怕姜星杳離開,他一隻手搭在了姜星杳的肩頭,遲遲沒放。
對面賀祈風看到這一幕,又一次質問:「你就為了討好姜星杳,完全不顧姜燦燦死活了嗎?
你這是放任著姜星杳把人逼死。」
又是這句話。
姜星杳記得,她最近根本就沒見過姜燦燦。
她掀掀眼皮看向賀祈風,正要說話,是靳擎嶼說:「說話注意一點,杳杳是我的太太,我照顧她是應該的,和姜燦燦有什麼關係。」
「應該,呵,應該,你知不知道就因為她給姜贇呈要錢,姓姜的把姜燦燦打成什麼樣了,你真要一直這麼放任她欺負姜燦燦嗎?」賀祈風質問。
他一雙眼睛探究地看著靳擎嶼,姜星杳也是。
她知道賀祈風說的要錢,是她讓姜贇呈償還那四個億,姜贇呈拿不出來,找姜燦燦幫忙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這些年姜燦燦在靳擎嶼身邊可撈了不少。
至於姜贇呈打姜燦燦的事,姜星杳隻是嗤之以鼻。
姜贇呈那個人,求人的時候最是能低下頭去,別說是打了,現在她估計能把姜燦燦供起來,這一切不過是姜燦燦在博取同情的把戲罷了。
姜星杳沒有拆穿,她隻是有點好奇,在她面前演了這麼多天好老公的靳擎嶼,在聽到江燦燦受傷的消息會怎麼選?
「她沒欺負姜燦燦,那筆錢是我要的,不是杳杳,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在聽到你跑到杳杳面前來說姜燦燦的事。」靳擎嶼說,
「你這是鐵了心的要袒護她了,那姜燦燦怎麼辦?」賀祈風問。
他看向姜星杳,眼睛裡既厭煩又不喜。
「那是他們姜家的事,你要找也該去找姜贇呈,畢竟打人的不是杳杳。」靳擎嶼說。
他低頭看了姜星杳一眼,又補充一句:「時候不早了,我還要陪太太吃午飯,就不留你了。」
賀祈風深吸一口氣,彷彿是被靳擎嶼的態度驚到了,他又一次視線古怪地從姜星杳那裡掠過,還是不滿地道:「這女人這兩天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這是真打算收心了?」
「沒什麼收心不收心的,杳杳是我太太,這就是理由。」靳擎嶼說。
他在姜星杳身邊坐下,低頭直接打開了飯盒,先把姜星杳喜歡吃的菜挑出來,擺到了她面前。
動作細心又熟練。
這幾天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賀祈風在一邊看著有些發愣,還是姜星杳問:「賀少是想要留下來一起吃嗎?不過抱歉呀,我帶的飯不夠多,沒你的份兒。」
賀祈風沒搭她這句話,而是又一次質問:「你真就不給姜燦燦留活路嗎?」
「我可從來沒有找過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姜贇呈找她還,那也是姜贇呈的事,如果賀少實在看不下去,不如你替她還了呀。」姜星杳說。
賀祈風的一張臉漸漸的變得僵硬。
他看著姜星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四個億,可不是小數目。
這不是他想不想還的問題,是他根本拿不出來。
他家的大權握在他哥手裡,僅憑他手裡的幾家分公司和酒吧,猴年馬月能讓他攢四個億的閑錢?
賀祈風一時沉默不語。
姜星杳也沒再理他,是靳擎嶼說:「許特助,送客。」
把人送走了以後,靳擎嶼就直接朝著姜星杳貼了過來,他的下巴擱置在姜星杳的頸窩裡,聲音有點啞:「杳杳,我不知道姓賀的上來說這個,你別生氣。」
辦公室裡的冷氣開得低,他湊上來的時候濕熱的呼吸打在脖頸,黏膩膩的,姜星杳推了他一把:「我沒生氣,吃飯吧。」
靳擎嶼像是鬆了一口氣,很快又貼了上來:「那杳杳,你打算什麼時候來公司?位置已經空出來了,除了你以外,我不會招別人。」
他說的還是那個秘書的位置。
姜星杳神色平靜:「我說過了,我不稀罕了。」
「不來就不來吧,靳太太沒必要為了這些奔波。」靳擎嶼像是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很快又妥協了,他還是圈著姜星杳的腰,黏黏糊糊的。
姜星杳被他蹭得很不習慣,推了他一把:「你去那邊坐。」
靳擎嶼有點不樂意,姜星杳臉色沉了沉,她很快又正色道:「我跟你談正事,時間已經到了,姜贇呈那錢還沒打過來,直接起訴吧。」
她轉過臉來,視線認真地盯著靳擎嶼的眼睛。
儘管他剛才態度還算強硬的把賀祈風打發走了,可姜星杳還是有點不信他,這件事又涉及到姜燦燦,他真的可以一直不心軟嗎?
靳擎嶼沒多少變化:「就說這麼點兒小事呀,我這就讓許特助去通知律師,保管把我們靳太太的錢要回來。」
說話間他又給姜星杳夾了一筷子菜:「別為了這點小事,耽誤了吃飯。」
姜星杳從他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兒別樣的情緒,他好像真的徹底不管姜燦燦了。
姜星杳也沒說什麼,兀自低頭扒飯。
一頓飯吃完,是靳擎嶼把食盒收拾好了,放到了一邊,他拉著姜星杳的手:「陪我休息一會。」
姜星杳擰著眉,甩開了他。
都沒有等她說話,男人就又重新纏了上來:「杳杳,你不來陪我,老公自己上班多枯燥,就當給老公加加油?」
低啞的聲音帶著說不出來的曖昧,撞進姜星杳的耳膜,姜星杳還想推脫,但男人根本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就把她抱進了休息室。
直到被人從背後圈在懷裡,姜星杳還有些恍惚地想,其實靳擎嶼真要哄人的時候,確實很有一套,也足夠細心。
她義無反顧地喜歡他八年,好像也不冤。
靳擎嶼把她抱得很緊,寬大的肩膀完全將姜星杳的身姿罩進懷裡,不留一點縫隙,像是什麼猛獸在小心埋藏寶藏。
哪怕背對著他,姜星杳都好像能感覺到他帶來的濃烈佔有慾。
即便回了禧園,姜星杳也沒有讓靳擎嶼進卧室,這是他們這麼久以來,頭一回如此的親密,親密到像是這段關係從未有過裂隙。
隻是這份溫馨沒有持續太久,姜星杳就感覺到背後的人輕輕叼住了她的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