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根本就是蓄意謀殺
姜星杳說:「許特助,麻煩你安排幾個人,去盯著司機的家裡,看看他們接下來有沒有別的動作。」
許特助乍一聽到姜星杳和自己說話,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驚訝,連連道:「不麻煩,太太,一點也不麻煩,您還有別的吩咐嗎?儘管說出來。」
姜星杳說:「那你就再幫我辦個住院吧。」
「您要住院?是傷到哪裡了嗎?」許特助更驚訝了。
他們是一路從孤兒院追到了這裡,從太太進公園開始,靳總就一直在太太身後跟著,那車撞過來的時候,靳總也是第一時間把太太推開了,按理說,傷得重的應該是靳總才對啊,怎麼靳總沒有住院,太太反倒是要住院了?
姜星杳說:「他們既然是沖著我來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罷休。
放出我重傷卧床的消息,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想我死,自然就會主動找上門來,如果還有別的打算,肯定也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厲害啊太太,那我這就去辦。」
許特助不僅給姜星杳辦了住院,還給靳擎嶼也辦了一個,就在姜星杳的隔壁床。
畢竟是要釣魚執法,姜星杳便也沒拒絕靳擎嶼留下來。
住院手續才剛辦好,榮月夫人就沖沖趕來了,她一看到姜星杳,就緊張地問:「杳杳,你還好嗎?傷得嚴不嚴重?早知道會遇上這樣的情況,我就該跟你一起去的。
你的手,你…」
榮月夫人說著說著,視線就落在了姜星杳的手上,當即驚叫出聲。
為了演得逼真,姜星杳的手上和腿上都纏了厚厚的繃帶,看起來很是瘮人。
「月姨,我沒…」
姜星杳看著榮月夫人關切的模樣,剛想解釋兩句,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是於助理來了。
她進門之後,表現得比榮月夫人還要誇張:「姜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今天沒有約你在公園見面,你也就不會遇上這樣的事了。
哎呀,你的手,這是…」
「骨頭碎了,好歹是撿回來了一條命,不過怕是要養個一年半載了。」靳擎嶼沉著臉,替姜星杳回答了於助理的話。
於助理道:「什麼?怎麼會這樣?
姜小姐兩年以內可是要參加金樂杯鋼琴比賽的,要是這雙手要養一年半載的話,豈不是連練習的時間都沒了?
那這樣一來,還怎麼參加比賽?怎麼為國爭光?這好端端的,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事了呢?」
於助理的聲音愈發的驚訝了,她提起了金樂杯比賽的舉辦時間,又提到了姜星杳受傷之後帶來的不便,她把一切都分析得過分清楚,就好像在暗示什麼一樣。
姜星杳本來不想懷疑她的,但現在於助理有點刻意的話,又容不得她不懷疑。
姜星杳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是呀,我也沒有想到,怎麼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了,我自己受了傷是小事,我現在就擔心,時間這麼倉促,月姨還能不能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重新培養。」
姜星杳滿臉的憂愁,榮月夫人看著也實在心疼,她安慰道:「杳杳你先別想這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這手可得千萬好好的養著,不能馬虎。」
榮月夫人關切的話,讓姜星杳心裡也生起了些許愧疚,月姨是真心對她好,她不該把月姨也蒙在鼓裡的。
但現在於助理已然有點不對勁,姜星杳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試探下去,她道:「月姨,這次是我對不起您的栽培,恐怕真沒法和您一起參加比賽了,這麼短的時間,您要怎麼才能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呀,要是於助理能抽出時間來就好了,你們畢竟也磨合了很多年,現在怕是也隻有她能代替我了。」
「這…」
「我可以,月姨,如果您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可以代替姜小姐去的。」榮月夫人還有點猶豫,於助理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接上了她的話。
她的一雙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整個人好像也褪去了白天時的頹廢疲憊。
即便姜星杳已經有了猜測,在看到於助理這樣迫不及待的態度時,她心裡還是涼了又涼。
榮月夫人還很猶豫:「可是你家裡…你才剛結了婚,孩子也還小,恐怕不合適…」
「月姨,現在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這畢竟也是為國爭光的大事,你替我向家裡人解釋一聲,他們肯定會理解的。」於助理說。
她越發地迫不及待了。
姜星杳聽她最後一句話,也咂摸出了另一種意思,恐怕這個於助理結婚之後在婆家過得並不好,否則也不會讓榮月夫人替她向家裡人說情。
她這根本就是嫁了人之後後悔了,所以在吃飯的時候,才多次向榮月夫人試探詢問自己的情況。
在發現榮月夫人身邊確確實實沒有了她的位置時,她就直接動了歪心思,這根本就是一場切切實實的謀殺。
姜星杳的手心,都因為這個真相泛起了涼意,原來的有些人心裡,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別人的生命是那麼的廉價。
她說:「於助理,你為了重新回到月姨身邊,可真是不擇手段呀。」
姜星杳再對著於助理說話的時候,聲音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溫和。
「姜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出了意外,我撇家舍業地站出來救急,怎麼到了你那裡,反倒還成了我的不是了?」於助理表情僵了一下,才質問。
「是呀,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這麼巧,我剛見完了於助理就出了意外,剛巧能代替我的就隻有於助理。」姜星杳說。
「你懷疑這場車禍是我策劃的?姜小姐,你知道的,我剛結婚不久,家裡還有個一歲的娃娃,這種時候誰捨得離開家?
要不是月姨栽培我多年,現在又需要救急,我怎麼可能答應這件事?
倒是姜小姐,你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重要嗎?這個節骨眼上偏偏傷了手,還想把責任推卸到我身上,未免太過分了。」於助理說著說著,聲音就急促了起來,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
姜星杳說:「你婆家對你不好吧?你跟了月姨這麼多年,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演出,按理說應該有不少積蓄的,可現在我見了你三次,你換了三套不同的衣裳,每一套都沒有牌子。
比起我一年前見你,你臉上還多了很多皺紋,是不是結婚之後,你忽然發現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就開始懷念起你跟著月姨身邊的日子了。
所以你一次次試探月姨對我的看法,在發覺沒辦法插足之後,就想毀了我,取代我,我說得對嗎?」
姜星杳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她看著於助理,口齒清晰地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榮月夫人的臉上,已經漸漸地露出了震驚:「這件事真是你做的?」
「怎麼會呢?月姨,您別聽她胡說,那可是買兇殺人呀,我怎麼敢?」於助理趕忙否認。
姜星杳說:「想要證實這件事很簡單,你隻管把你公婆把你老公叫來,親口跟他們說,你要替代我,出國培訓兩年,你敢嗎?」
於助理的目光,在對上姜星杳眼睛的時候,開始變得躲閃起來:「這本來就是你的臆想,我憑什麼要向你證明?
月姨,我也隻是好心幫忙,既然她非得不識好歹要懷疑我,那這話就當我沒說好了。」
於助理惱羞成怒,作勢要走,靳擎嶼道:「不用那麼麻煩,攔住她,查她的手機。」
「你敢?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屬於是侵犯隱私,我可以告你們的。」眼見著許特助帶著兩個保鏢就堵了過來,於助理的臉色更慌了,她聲音提高了很多,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震懾靳擎嶼。
靳擎嶼說:「等我的人查完了,你想告儘管去告,希望等到了那時候,你還有打報警電話的勇氣。」
許特助已經動作利落地把於助理的手機翻了出來,手機表面自然看不出什麼,許特助直接聯繫人遠程破解了於助理的手機,又修復了聊天記錄,果然找到了一筆大額轉賬。
轉賬的時間是七個小時前,那時候正好就是姜星杳她們和於助理吃完飯不久。
於助理很謹慎,轉完賬之後就把對方刪除拉黑了。
她大概也沒有想到,靳擎嶼的人,可以復原她的手機消息。
許特助說:「這位小姐,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筆錢的去向?
買兇殺人?真夠惡毒的,都不知道給自家兒子積點德嗎?」
「我給朋友轉賬怎麼了?一個轉賬記錄能說明什麼?」於助理還是嘴硬的不承認,她來之前可是打聽清楚了,那司機撞到樹上之後,車子就爆炸了,手機肯定也早就被燒焦了,不然警察通過手機,還是能查到她這裡來,現在主打一個死無對證,她隻要咬死了不認就是了。
「給朋友轉賬,需要轉完就刪除拉黑一條龍啊。
你是不是忘了,那司機就算手機毀了,還有親人,有朋友,你覺得他的家人會不知道他的賬號?還是你覺得你隻要自己不說,別人就都會替你隱瞞?」許特助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