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靳擎嶼又救了她一次
姜星杳被榮月夫人誇得有點不自在,她試圖轉移話題,就於助理又說:「您這麼坦誠地誇人可不多,說起來我都有點羨慕姜小姐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星杳覺得,於助理的語氣,有點古怪。
榮月夫人好像並沒有察覺。她還是無比坦誠地道:「那也是杳杳她值得,這一年以來,我交代給她的任務,她從來都沒有讓我操過心。」
於助理的臉色有一點僵硬,很快又緩和了下來,也跟著榮月夫人的話附和了兩句,視線又似有似無地落在了姜星杳身上。
姜星杳和於助理本來就不熟,這頓飯吃得也不太自在。
飯還沒有吃完,於助理接了個電話以後,就滿臉歉意的道:「實在不好意思,您大老遠地過來看我,我應該多陪你一陣的,可孩子醒了,現在在家裡鬧得厲害,我恐怕得先回去一趟了。
對了,姜小姐,要不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吧,我那裡還有之前留下的一些心得筆記,等抽個時間我給你送來。」
榮月夫人道:「那就加上吧,我記得我之前給過你幾份琴譜,到時候你也一定拿給杳杳吧。」
榮月夫人都發了話,姜星杳也沒有什麼異議,隻是她也沒有想到,當天晚上,於助理就又約見了她。
姜星杳和於助理在一個公園裡見了一面,這回於助理是抱著孩子來的,一個小男孩,生得很是圓潤,肉堆積在臉上,讓人看不清五官,和纖瘦的於助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於助理抱著他的時候,顯得很是吃力。
這孩子很不安穩,動不動的就開口哭鬧,於助理隻能一邊歉意地和姜星杳說話,一邊抽出心思來哄他。
姜星杳也看出於助理的難處,她拿了筆記和於助理道了謝之後,就先離開了。
於助理看著姜星杳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她抱著孩子的手鬆了松,那孩子胖乎乎的腿上已經留下了一片青紫的痕迹,像是掐痕。
姜星杳從公園裡出來,就總覺得背後有點毛毛的,好像有人在盯著她一樣。
她心裡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手忙腳亂的要打車離開,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喇叭的轟鳴聲,一輛黑色的車子橫衝直撞地朝著她的方向撞了過來。
姜星杳都能感覺到呼嘯的風聲正朝著自己臉上打來,雙腿就好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撲面而來的風,好像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那輛車子快地在她眼前閃過殘影,她心裡已經被絕望填滿了,可比車子先撞過來的,是一道人影。
姜星杳被人撞進了路邊的花壇裡,耳邊還能聽到車子撞到樹上時發出的巨大轟鳴聲,她躺在原地好一會,才漸漸地回過神來,看到躺在旁邊的人時,她彷彿出現了幻覺。
靳擎嶼,他怎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這回救了自己的還是他?
膝蓋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姜星杳這會兒已經顧不上了,她推搡了靳擎嶼一下,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靳擎嶼,你還好嗎?」
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慌亂,在這一刻又被牽扯出來,姜星杳手指顫抖地碰了一下靳擎嶼的鼻子。
觸及到溫熱的呼吸,她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耳邊已經傳來了男人低啞的聲音,靳擎嶼說:「姜星杳,我睜著眼呢,你看不到嗎?」
「萬一你是死不瞑目呢?」姜星杳想也沒想,一句話脫口而出,險些把靳擎嶼氣笑了。
但最後他到底沒笑,手腕上的傷疼的他表情都有點扭曲,但他的一雙眼睛,從來都沒有離開姜星杳的臉,他說:「好歹也是救了你,就算想我死,至少該藏在心裡的,說出來多傷人?」
姜星杳聽著他不太正經的語調,心裡的那份擔憂總算是散了一點,許特助已經從馬路對面跑了過來,他報了警,又打了120,這才抽出時間來關心靳擎嶼的情況。
靳擎嶼癱在地上,一時還起不來,這不耽誤他繼續打趣姜星杳:「怎麼又不說話了?想盤算著等我暈過去趕緊跑啊?那你可就打錯算盤了,我這次會一直盯著你的,等會兒跟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
姜星杳從來都不知道,靳擎嶼話還能這麼多,如果聽著他在自己耳邊不停地喋喋不休,她那顆心又安定了一分,能說那麼多話,就說明問題不大。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姜星杳和靳擎嶼一起被扶上了車,許特助則留下來,等警察處理車禍的後續事宜。
姜星杳站的地方離路邊還遠,那車就這麼直直地沖著她撞過來,明顯不太對勁。
姜星杳傷得並不嚴重,除了幾處擦傷以外,沒什麼大礙,倒是靳擎嶼,肩膀脫臼,手上的骨頭也碎了兩根,至於擦傷的地方,同樣數不勝數。
別的地方還好,但是右手需要打石膏,姜星杳陪著他處理好傷口,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看著靳擎嶼那手包得像饅頭一樣,姜星杳還是關心了一句:「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還疼不疼?」
「我若是說疼的話,杳杳能不能給我揉揉?」靳擎嶼問。
姜星杳擰了擰眉,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並沒有搭話。
靳擎嶼又道:「逗你玩兒呢,我無所謂,你的手沒事就行。」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是故意的,如果當時你沒幫我擋,也不會傷成這樣。」姜星杳說。
儘管當時事態緊急,她還是感覺到了,靳擎嶼抱著她撞向一邊的時候,手幫著她墊了一下,不然磕在石頭上的就是她的手了。
靳擎嶼說:「杳杳那麼喜歡彈琴,杳杳的手是彈琴的手,我在這裡,肯定不能讓我們杳杳傷了手。」
「謝謝你。」姜星杳遲疑了一下,道謝的話還是脫口而出,
靳擎嶼說:「謝什麼?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該做的?姜星杳擡頭,瞥了靳擎嶼一眼,心裡升起了些許的古怪,什麼是該做的?
她隻記得她在和靳擎嶼做夫妻的時候,靳擎嶼都沒有這樣護過她。
「怎麼了?」靳擎嶼也察覺到了姜星杳的異樣,他低聲詢問了一句。
姜星杳說:「靳擎嶼,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已經讓姜燦燦整容成我的模樣了嗎?
今天為什麼又要救我?」
明明他們已經離婚了,靳擎嶼不管怎麼做,做什麼,都和她沒有關係,可現在他畢竟救了她,這個問題不問清楚的話,姜星杳隻覺得自己怕是沒辦法靜下心來。
靳擎嶼收起了那副弔兒郎當的神色,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你覺得是我讓姜燦燦整容的?
姜星杳,我在你心裡就那麼惡趣味嗎?」
「你沒有嗎?」姜星杳反問。
靳擎嶼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越發的難看了點,他道:「我有毛病啊,讓她整成你的樣子?
姜星杳,你可真有意思,明明連真相都不知道呢,憑著自己的臆想就不告而別,現在還冤枉我。」
姜星杳本能的就想反駁,她想說靳擎嶼就是有病,但看著對方包了石膏的手,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沒說出口,又被她壓了下去。
靳擎嶼正色了一點,解釋道:「她整成那樣,我事先也不知情,更不知道她又犯什麼病。
之前我跟她接觸,是因為她知道我媽的事,現在真相我已經弄清楚了,跟她也沒有什麼瓜葛了,這樣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他彎了腰,讓自己的視線與姜星杳平齊。
試圖讓姜星杳看清楚,他此刻眼睛裡的認真。
姜星杳偏了頭,避開了他灼熱的視線:「我們都已經離婚了,你現在跟我解釋這個做什麼?」
不管他口中的話是真是假,姜星杳心裡都沒有那麼在意了。
靳擎嶼這份遲來的解釋,就好像一顆過期了的糖果。
或許這顆糖看起來依舊精緻,散發著甜香,可是她心裡卻很清楚,即便再漂亮,它也已經變質了,不能再吃了。
「因為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靳擎嶼說,他稍微垂了一下眼瞼,聲音無比誠懇,「杳杳,對不起,怪我之前沒想到這些,解釋得太晚。」
姜星杳的心裡有點想笑。
原來他也知道,他的解釋來得太晚了。
姜星杳說:「沒關係,靳擎嶼,都過去了,我也不在乎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了,你別帶著姜燦燦再來攪亂我的生活就好了。」
「不會。」靳擎嶼道,不用姜星杳說,他自己也不想和那個姜燦燦有什麼牽扯了。
兩個人說話間,許特助已經到了醫院,他道:「靳總,司機已經當場死亡,那輛車子剎車也被人動過手腳,警察詢問了司機家裡人,也沒有發現什麼線索,今天的事隻能定性成意外。」
「意外?路邊的監控不是拍下來了嗎?這根本是一場針對杳杳的謀殺。」靳擎嶼臉色一下子就沉了起來。
許特助說:「話是這麼說,可司機已經死了,我們也沒有別的證據,隻能…
司機的屍體,都已經讓他家裡人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