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好一個修羅場
「秦江南,不許胡說。」姜星杳瞪了秦江南一眼,警告了一句。
秦江南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這位姐姐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絕配頂配,你可不能怪我。」
大概就是為了和菲拉搭話,秦江南說話時特地換上了英文,也是這時候,姜星杳才發現,一向不學無術的小少爺,英文竟然說得格外的好。
姜星杳沒好氣地道:「你少貧嘴了,秦江南,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嘴這麼甜,管菲拉叫姐姐這麼親密,咱們認識那麼多年,怎麼也沒見你叫我聲姐姐?」
秦江南目光有點閃爍,他嘴上也咕噥道:「讓我叫你姐姐,姜星杳,你少做夢了,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話說到這兒,他忽然轉過了身,背對著姜星杳,整個人看起來都彆扭極了。
姜星杳伸手點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叫就不叫,你又耍什麼脾氣?好了,快走吧。」
秦江南回頭,視線有點意味不明地看了姜星杳一眼,這才小聲解釋著:「沒鬧脾氣。」
他聲音還是帶著明顯的生硬,姜星杳又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菲拉則是捂著嘴笑道:「唯一,還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小男朋友都鬧脾氣了,你不哄哄?」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是…」姜星杳想要解釋,秦江南忽然插話:「聽到了嗎?姜星杳,這位姐姐都覺得你做得不對了,你趕緊哄哄我。」
他好像直接把男朋友這個稱謂忽略掉了,又好像是故意不提,姜星杳正要調侃兩句,一個生硬的男聲從背後就這麼插了進來:「秦江南,你還要不要臉了?」
這聲音實在是過於熟悉了,姜星杳還沒回頭,就先聞到了一股烏木香的味道,靳擎嶼走到了她身邊,動作強勢地將她和秦江南隔開了。
「你來做什麼?」秦江南當即像炸了毛的貓一樣高聲質問。
靳擎嶼說:「我如果不來,豈不是錯過了秦小少爺孔雀開屏的大戲?秦江南,你就這麼寂寞嗎?這麼著急搶別人的老婆?」
他聲音諷刺,伸手就要攬姜星杳的胳膊,姜星杳後退一步,直接躲過了他的手。
機場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因為靳擎嶼的到來,姜星杳隻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滯。
菲拉從見到姜星杳開始,就已經打開了翻譯軟體,這會兒靳擎嶼和秦江南之間的爭執,也讓她聽得明明白白。
她腦袋上像安了螺絲一樣,轉個不停,一會兒看秦江南,一會兒看靳擎嶼,嘴上還驚訝道:「唯一,我沒有聽錯吧,你有老公了?那這個小帥哥又是誰?你的男朋友嗎?
呀,我之前看你清清冷冷的,還以為你對這些世俗的事不上心呢,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
一個老公一個男朋友,簡直我輩楷模,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國家不是一夫一妻制嗎?你這個…」
姜星杳本來還有點失神,但聽著菲拉的話越說越離譜,她慌亂地伸手捂住了菲拉的嘴巴,直到讓對方強行把話咽了下去,她才開始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我…」
「姜星杳和他早就離婚了,真不知道一個前夫有什麼臉面陰魂不散,糾纏不休。」秦江南的解釋,比姜星杳更快。
菲拉還愣愣的,卻還是點頭道:「哦,我懂了,唯一和他離婚了,你在追求唯一,所以你們現在是三角戀?」
不管是什麼國籍的女人,在提到八卦的時候,總是剋制不住好奇心。
雖然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菲拉早就飢腸轆轆了,但這會兒她已經完全忘記了飢餓感,體內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這一切。
靳擎嶼嗤笑:「追求?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傢夥也配?讓杳杳跟他過家家嗎?」
「怎麼?我不配,你就配了?靳擎嶼,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幫著小三欺負她的那些事?你…」秦江南脾氣本來就暴,被靳擎嶼這麼一挑撥之後,他更是按捺不住,嘴比腦袋反應快,直接挑出了靳擎嶼之前的事。
話說了一半,餘光掃向旁邊的姜星杳時,他又想到了什麼,訕訕的閉了嘴,隨後又是不服氣的道:「要不是看著你那手是為了救杳杳受傷的,小爺這就把你揍回國。」
秦江南氣勢洶洶的話,聽得靳擎嶼額上青筋突突亂跳,他同樣不甘示弱:「用不著你同情,真動起手來,誰要回國還是不準呢,秦江南,別太自以為是。」
兩個人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意讓誰,還是秦江南先沒克制住暴躁的脾氣,擡手就沖著靳擎嶼揮了過去,靳擎嶼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拽著他的身子甩向了一邊。
秦江南回過神來,又要與他扭打,姜星杳道:「你們兩個到底想怎麼樣?
真想打架,回國去打,免得在這裡鬧起來了,還要讓我想辦法撈你們。」
她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傳到兩個人耳中,倒是讓他們齊齊都住了手。
秦江南率先跑到姜星杳跟前:「你別生氣啊,我就是看不慣他,想幫你趕走他而已。」
靳擎嶼站到了姜星杳的另一邊:「杳杳,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是他先像瘋狗一樣咬人的。」
姜星杳毫不猶豫,一手一個將他們二人都推開了,這才走到了菲拉旁邊:「我沒空給你們糾纏,我今天還有客人呢。」
「哎呀,是我考慮不周,我錯了,我這就給姐姐提行李。」秦江南先認了錯,他討好地搶過了菲拉手裡的行禮,走在前面帶路。
見他態度如此良好,姜星杳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就這麼挽著菲拉跟在後面。
靳擎嶼則是緊跟著姜星杳,他也沒再說話,隻是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焦在姜星杳的後背上,在姜星杳看不到的地方,他瞳孔深處翻湧著的是濃烈的佔有慾。
他就知道,秦江南這狗東西不安好心。
如果自己今天來晚了的話,定要他在杳杳朋友面前,冒充杳杳男朋友成功了。
那個沈明訴雖然也覬覦杳杳,但那人好歹有點底線,哪裡像這個狗東西,不聲不響地,在背後佔便宜沒夠。
姜星杳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隻有菲拉一雙眼睛,還是在秦江南和靳擎嶼身上不斷地打轉,眼睛裡的好奇更是從來都沒有消過。
她都不知道自己費了多大勁,才勉強壓下去了那份好奇心,沒有當場再問出來。
這分明就是活脫脫的修羅場,這麼刺激的事,她當然得私底下和唯一聊。
安靜的氣氛一直持續到車子前,秦江南拉開了後備箱,把菲拉的東西塞了進去,一轉頭,就看到靳擎嶼自顧自的坐上了副駕駛。
他當即不樂意了:「姓靳的,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呢?小爺的副駕駛是你隨便就能坐的嗎?你給小爺下來。」
靳擎嶼當然不聽,他道:「不就是蹭個車嗎?你何必那麼小氣?」
秦江南冷哼一聲:「你搞清楚了,小爺跟你早就鬧掰了,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大度的必要,趕緊從我車上下來。」
靳擎嶼這回索性充耳不聞,任憑秦江南拉扯他,他也巋然不動,秦江南道:「姜星杳,你看看他,你趕緊把他罵走。」
「秦江南,找女人告狀是什麼毛病?不就是蹭你的車嗎?哪來那麼多意見?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麼娘裡娘氣的了?」靳擎嶼又激了他一句。
秦江南的臉色更難看了。
姜星杳道:「靳擎嶼,你又想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就是想陪陪你看看你而已。」靳擎嶼道,他和姜星杳說話,視線看著的是秦江南。
姜星杳道:「那你現在看過了,可以走了吧?」
靳擎嶼說:「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現在他在這裡,那我也不走了。」
「那你想怎麼樣?」
「他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他要是不走的話,你也不能趕我。
杳杳,別厚此薄彼好嗎?」靳擎嶼說。
他懶散地靠在秦江南的車裡,懶洋洋地對著姜星杳笑。
姜星杳被他笑得心裡煩躁,她道:「靳擎嶼,少威脅我,你可以走了,我這裡不歡迎你。」
「我說過了,要麼我和他一起走,要麼我就跟著你,杳杳,我不會放任你和他單獨相處的。」靳擎嶼說。
秦江南實在被他氣到了,他不客氣地道:「靳擎嶼,你這樣和無賴有什麼區別?」
「隨便你怎麼說,一個一心想插足別人的男小三,也沒見你高尚到哪裡去。
還不開車嗎?耗著做什麼?」靳擎嶼根本不管秦江南的怒火,他直接拿出了主人翁的架勢,活像直接把秦江南當成了他的司機。
秦江南也看出來,他是鐵了心要跟他耗了,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妥協了:「你去後面坐,小爺的副駕不是給你坐的。」
「那你想給誰坐?杳杳?你想的美。」靳擎嶼回懟一句,屁股就像粘在了座椅上一樣,一動不動。
秦江南呼吸都有點不順,他恨不得用蠻力把人從自己車上薅下來,又怕鬧的動靜太大了,嚇到了姜星杳,隻能繼續不太情願的道:「反正不是給你坐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