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給我看看
江來財沒鬧明白裡正說這話啥意思,他心裡頭還鬧騰呢,現在是老大一家做的太絕,不是他的毛病!
裡正見江來財不說話,搖搖頭走了。
隔了一天,雪都踩踏實了,一不小心就得摔跟頭,裡正慢悠悠的走著,總覺著呂大花的話有竅。
又想到前頭跟他打了個照面的豐田媳婦,他心裡有些擔心,去招呼了村裡幾個青壯年過來。
「你們幾個盯著豐收家,要是有啥不對勁的人過來就上去幫忙,不能讓人欺負了他們家,不白乾,完了一人分一碗高粱米。」
高粱米也是米,一聽到有糧食拿,幾個青年爽快的就答應了。
安排好人,裡正這才放心的回家,就不信這樣了那崔家還能來人把雨丫頭給拖走。
那頭
張氏出溜著到了崔家村,這村她以前來過,當時可是她來打聽崔大河的,崔大河家在哪她還記得呢。
「有人不?」
大門敞開著,張氏也沒敢進去,生怕那崔大河出溜冒出來給她一棍子,這事他不是幹不出來。
「誰啊?」崔老婆子從廚房出來問了一聲。
張氏見出來的是崔大河他娘,喜滋滋的跑了進去,拉住崔老婆子的手嘮了起來,「我,老姐,你還認得我不?」
崔老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張氏,搖搖頭,她不記得認識這人。
張氏臉上的笑裂了裂,「老姐,我是疙瘩村的,大河媳婦娘家的二嬸!」
聽到江冬雨,崔老婆子飛速的往屋裡望了一眼,拉著張氏躲到牆角,因為太過激動,抓著張氏的手都直哆嗦。
「冬雨的二嬸?你,你來有事?」
崔老婆子心撲通跳,莫不是江冬雨跑回了江家?那真是太好了,等把冬雨接回來,就有人替她幹活了。
「哎!老姐,說起來是我家的不是,我們雨丫頭是不是偷跑回去的?」
崔老婆子點了點頭,剛要把事情說了,想了想又打住。
張氏見她點頭,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猜就是,這丫頭太不懂事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往娘家跑啥?大過年的賴在娘家對娘家的兄弟可不好,這不是方我們嗎?
那啥,老姐,要不你去把她叫回來?兩口子有啥不對付的鑽被窩睡一覺就解決了,在娘家待的時候長了叫人笑話呢!」
崔老婆子眼珠子骨碌碌轉著,「好,我這就叫大河把冬雨給叫回來,我這也想孫女了呢!」
張氏心裡那個高興啊,一口一個老姐的叫著,「好!好!我就知道來找老姐準沒錯!」
崔老婆子笑著,扭頭就想去喊崔大河,一轉身撞到了一堵肉牆上。
蒲寡婦陰惻惻的盯著崔老婆子,「幹啥去啊?」
崔老婆子頭皮一麻,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眼睛不敢看蒲寡婦,「沒幹啥。」
蒲寡婦又高又壯,長得又粗糙,站在她們面前跟個黑瞎子似的。
「老姐,這位是?」張氏艱難的扯了個笑,她雖然不知道蒲寡婦的厲害,可這身量看了就覺得挺害怕。
也沒聽說崔大河有姐姐啊?
蒲寡婦抱著胳膊等崔老婆子說話,崔老婆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咋說。
說這是大河的新媳婦她自己都跟吃了大糞一樣噁心,不說吧,待會等著她的還不知道是啥呢?
「說話啊!啞巴了?」蒲寡婦怒吼一聲,一個耳摑子就甩在了崔老婆子臉上。
崔老婆子啊的一聲,撲倒在了地上。
張氏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啥都聽不到了,她驚恐的看著蒲寡婦,喉嚨呵呵呵的不知道是笑還是哭,腿一軟躺地上了。
屋裡的崔大河聽到他媳婦又在打人,嚇得躲炕頭那不敢出去了,媳婦打人很疼,他才不出去呢!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別打我了!」崔老婆子半邊臉都跳起來了,哭著求饒,「這是前頭兒媳婦娘家的二嬸,來喊我去把冬雨叫回來的,她畢竟是我們家媳婦,又給生了個孫女,咋滴也得把人叫回來的!」
張氏也跟著點頭,「對啊!」
蒲寡婦一把揪住張氏的頭髮,提溜小雞似的就把人給提溜起來了。
張氏頭皮疼的快暈過去了,雙手抓住蒲寡婦的胳膊,「哎喲!你放開我!救命啊!殺人了!」
崔大河家三天兩頭就上演一場大戰,村裡人都習慣了,誰也懶得去看,大過年的誰家不忙啊。
再說,大河媳婦可不樂意人看呢,回頭再跑到他們家鬧,多鬧心。
所以,任憑張氏喊破嗓子,愣是一個人沒給喊來。
蒲寡婦冷笑一聲,這應該就是宋詞說的她那黑心的婆家人,這回撞到她手裡,怎麼也得掉層皮再回去。
「咋滴?前頭媳婦的嬸子?那前頭的媳婦不是死了嗎?現在又活了?這是想來禍害我的美好生活啊?我告你!天王老子來也不好使!你他娘的要是再胡咧咧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撕爛了!」
張氏忍著疼,「老姐,這誰啊?」
崔大河一家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在這女人面前乖的跟孫子似的?
蒲寡婦一扔,張氏一下砸在了崔婆子身上,兩人又是一陣叫喚。
崔婆子偷偷說了句,「這是我兒後頭娶的媳婦,是她自己賴上我家的。」
「啥?後娶了媳婦?」張氏傻眼了,這才幾天功夫啊後媳婦就娶上了?
蒲寡婦掐著腰又開始強勢輸出,剛打柴回來的崔老漢聽到家裡的動靜,直接拐了個彎去屋後頭躲著了。
張氏見過最能罵的人就是呂大花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更厲害的,愣是給她罵懵逼了,一串下來,這婆娘都不帶重樣的。
她知道罵不過,可她手裡有厲害物件。
張氏從懷裡摸索出一張紙,顫顫巍巍的對著蒲寡婦道:「你罵的再厲害也沒用,我們可是有婚書的,我家雨丫頭可是大河的正妻,你就是個小的!」
崔婆子也跟著高興起來,對啊,她咋沒想到這茬?有婚書這死婆娘再囂張都白搭!
「婚書?」蒲寡婦擰眉,當時宋詞說的沒有婚書,這又哪裡冒出來的?
張氏見蒲寡婦不說話了,心裡得意,還好她腦子好使,走的時候去問婆婆要了婚書,要不然今天她真整不了了。
蒲寡婦伸出手,「我不信,你拿給我看看。」
張氏捂著胸脯,「不給!你以為我傻呢!」
「不給是吧?」蒲寡婦冷笑一聲,揪過張氏,伸手就往她懷裡掏,一下就給掏出來了。
張氏嚇得尖叫,沒想到這熊女人竟然敢上手摸她,簡直不是玩意!
蒲寡婦拿著婚書看了看,上頭還真有印章,「這婚書我給你們留著,你哪來的滾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