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曹鴻坐在二樓的辦公室，面前站著一個黑衣男人，手裡拿著一沓文件。

　　「查到了嗎？」曹鴻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黑衣男人把文件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查到了。五年前，林婉嫁給雲氏集團的雲景，生了四個孩子。以前做過保姆，後來開了這家甜品店，兩年時間開了六家分店，生意很好。」

　　曹鴻彈了彈煙灰，眯著眼睛看著文件上的照片。

　　「雲景的老婆。」曹鴻把煙叼在嘴裡，翻看著文件，「怪不得底氣這麼足。」

　　黑衣男人繼續說：「她跟封霜的關係很好，據說是她姐介紹封霜跟她合作的。封霜那邊的店，就是因為用了她的甜品，生意才突然火起來的。」

　　曹鴻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曹總，接下來怎麼辦？」黑衣男人問。

　　曹鴻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嘴角扯出意味深長的笑：「雲景的老婆，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曹鴻轉過身，看向黑衣男人，「你去給我查查，林婉的甜品店，有什麼漏洞。」

　　黑衣男人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曹鴻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林婉的照片，盯著看了很久。

　　」他喃喃自語:「雲景……你娶了個好老婆。」

　　曹鴻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眼底的陰鷙更濃。

　　他的鴻記甜品開了二十年，在城東，一直是數一數二的。

　　自從封霜的店開起來，尤其是搭上林婉這條線，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下午他去看了，鴻記的客流量比上周少了三成。

　　這個數字讓曹鴻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曹鴻放下茶杯。

　　黑衣男人手裡還拿著文件。

　　他把文件放在曹鴻面前。

　　「曹總，查到了。」

　　曹鴻身體微微前傾：「說。」

　　「林婉店裡的食品證準備到期，目前沒有延續。也就是說，一個星期後，她的總店就是無證經營。」

　　曹鴻似乎看到了機會，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別的嗎？」他問。

　　「她的城西分店，消防驗收沒完全通過，屬於先開業後補辦手續。隻要有人舉報，消防那邊就得重新核查，少說也得停業整頓半個月。」

　　曹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站起身:「天助我也。」

　　黑衣男人等著他的指令。

　　「曹總，接下來怎麼做？」

　　「明天一早，你去找林婉，把這些東西給她看。告訴她，如果不簽合同，我就把這些材料送到市場監管局，消防大隊。」

　　「曹總，萬一她不吃這一套呢？」黑衣男人問。

　　曹鴻冷笑：「她不吃也得吃。做生意的人最怕什麼？怕停業。她的店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一天不開門，損失多少錢？她算得清這個賬。」

　　黑衣男人點了點頭：「那合同條款……」

　　「合同我今晚重新擬。」曹鴻翻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意向金降到四百萬，供貨價格壓到市場價的七成。她要是不簽，我就讓她一家店都開不下去。」

　　曹鴻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

　　他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林婉不過是個做甜品的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就算她老公是雲景，那又怎樣？

　　這種商業上的事，雲景總不好明著插手吧？

　　曹鴻心裡清楚，他不是要毀了林婉的生意，隻是要逼她就範。

　　一旦簽了合同，林婉就得給他供貨，到時候封霜那邊斷了貨源，自然就垮了。

　　等封霜的店關門，他再慢慢跟林婉談，把獨家供貨權拿過來。

　　到那時候，整個城東的甜品市場，就是他曹鴻的天下。

　　曹鴻越想越得意，連帶著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打完字，曹鴻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曹總，有事？」

　　「王科長，有件事想麻煩你。」曹鴻的語氣帶著幾分諂媚，「改天一起吃個飯？」

　　「什麼事你先說。」

　　曹鴻笑了笑，壓低聲音：「明天有人舉報城西幾家甜品店，到時候還得麻煩您那邊多關注關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曹總，你這是又跟誰過不去了？」

　　「不是過不去，就是正常的市場競爭。」曹鴻打著哈哈，「您放心，不會讓您白幫忙的。」

　　「行了，我知道了。到時候看情況。」

　　說完，曹鴻掛斷電話。

　　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眼底露出幾分陰狠。

　　他繼續擬合同。

　　這一次，他要讓林婉無路可退。

　　第二天，林婉來到店裡。

　　昨天封霜那邊的貨賣得太好，今天要加量到每款三百個。

　　姚林傑天不亮就來了，這會兒已經把第一批材料準備好。

　　「姐，今天的巧克力流心慕斯，我多加了一點海鹽，味道會更豐富。」姚林傑端著一小碟樣品遞過來。

　　林婉嘗了一口，眉梢揚起：「不錯，這個口感更有層次。就按這個做。」

　　「好嘞。」

　　林婉繫上圍裙，正要開始幹活，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林老闆，是我，曹鴻。」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那笑意讓人不太舒服。

　　林婉皺了皺眉：「我說過了，合同的事免談。」

　　「林老闆別急著掛電話。」曹鴻的語氣不緊不慢，「我今天不是來談合同的，是來給你提個醒的。」

　　林婉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什麼意思？」

　　「你的食品經營許可證還有一個星期就到期了，這事你知道嗎？」

　　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當然知道。

　　這段時間太忙了，她確實忘了去辦延續手續。

　　本想著這周抽時間去辦的，沒想到被曹鴻查了個底朝天。

　　「還有你的城西分店，消防驗收不合格。這事要是被舉報了，消防那邊一查，少說也得停業半個月。」

　　「曹鴻，你查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老闆，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這是在幫你發現問題。你的店這麼多漏洞，萬一被哪個好事的舉報了，多麻煩。不如咱們合作，你簽了合同，這些事我幫你擺平，怎麼樣？」

　　林婉深吸一口氣：「你這是威脅我？」

　　說半天，曹鴻就是利用這個漏洞逼她妥協。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你要是還不簽合同，這些材料就會出現在相關部門手上，到時候，你的店一家都別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