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退。一分不少地退給他們。另外，你在店門口貼個告示，把情況說清楚。」

　　「好，我知道了。」

　　林婉掛了電話，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出了辦公室。

　　「艾米，我出去一趟。」

　　「老闆娘你去哪兒？」

　　「城西分店。」

　　林婉開車到了城西分店，把車停在門口，下了車。

　　店門口貼著一張海報，林婉看著那張A4紙，嘴角彎了一下。

　　劉姐做事挺周全的。

　　她推門進去，店裡的人比平時少了大概兩成，但還是坐了五六桌客人。

　　劉麗正在前台忙活，看到她進來，連忙迎上來。

　　「老闆娘，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林婉掃了一圈店裡，「退卡的人多嗎？」

　　「不算多，今天早上到現在，一共退了七張卡，總金額大概三千多塊。」劉麗嘆了口氣，「大部分客人還是相信我們的，就是被那條帖子搞得有點人心惶惶。」

　　林婉點了點頭：「沒事，正常現象。過幾天大家發現我們還在正常營業，就不會再擔心了。」

　　「老闆娘，那個帖子到底是誰發的？是不是曹鴻？」

　　林婉沒有正面回答：「不管是誰發的，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劉麗見她不說話，也沒再追問。

　　林婉在店裡待了半個小時，幫劉麗處理一些事情，然後開車回了總店。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曹鴻正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那條帖子，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帖子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瀏覽量已經突破了五千，回復超過一百條。

　　雖然有不少人在替林婉說話，但也有一部分人表示要退卡。

　　曹鴻端起茶杯，美美地抿了一口。

　　這一招果然管用。

　　林婉不是牛氣嗎？

　　現在她的店開在他的地盤上，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先在網上造謠，讓她店裡的人心惶惶。

　　等客人跑得差不多了，她的生意自然會垮。

　　曹鴻越想越得意，拿起手機，給黑衣男人付源打電話。

　　「帖子的事，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曹總。」付源的聲音帶著幾分佩服，「這一招高啊。」

　　「還沒完呢。你繼續在論壇上發帖，換個賬號，換個角度，就說林婉的店因為鋪面被買，資金鏈出了問題，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付源遲疑了一下：「曹總，這樣會不會太過了？萬一被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麼樣？」曹鴻不耐煩地打斷他，「她又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發的。論壇上那麼多匿名賬號，她還能一個一個查？」

　　「行，我這就去辦。」

　　曹鴻掛了電話，心情大好。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羅君林打來的。

　　曹鴻皺了皺眉，接了。

　　「羅總，什麼事？」

　　「曹總，我跟你說個事。」羅君林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林婉那邊的人，昨天來找我了。」

　　曹鴻的心一緊：「找你幹什麼？」

　　「問我鋪面的事。」

　　曹鴻攥緊手機：「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正常的買賣。」羅君林頓了頓，「不過曹總，我覺得林婉好像懷疑什麼了。你還是小心點。」

　　「我知道了。」曹鴻掛了電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林婉去找羅君林了？

　　她想查什麼？

　　曹鴻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搖了搖頭，把不安壓下去。

　　就算林婉查出什麼又怎麼樣？

　　鋪面已經是他的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還能翻天不成？

　　曹鴻拿起手機，給中介打電話，問隔壁那家服裝店的情況。

　　中介說，那家服裝店的轉讓費要八十萬，租金每月四萬五，合同還有三年。

　　曹鴻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八十萬轉讓費，加上裝修和設備，至少還得投一百萬。

　　再加上前期的運營成本，開這家店至少需要兩百多萬。

　　現在手頭隻剩下一百多萬的流動資金，根本不夠。

　　沒錢，什麼都幹不了。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棄。

　　掛完電話，他翻出張行長的號碼，撥了過去。

　　「張行長，是我，曹鴻。上次跟您說的貸款的事，我想辦。」

　　「行，您明天來行裡，咱們細談。」

　　隻要能把貸款辦下來，資金問題就能解決。

　　到時候，他就有錢盤下林婉隔壁那家服裝店，跟林婉正面開戰。

　　曹鴻把筆記本合上，嘴角彎了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論壇上關於林婉甜品要倒閉的帖子越來越多。

　　有說資金鏈斷裂的，有說員工集體辭職的，還有說老闆娘跑路的，一個比一個離譜。

　　林婉沒有理會這些帖子，隻是在店裡的官方賬號上發了一條聲明，把事實說清楚，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市場監管局王科長看到帖子後，主動給林婉打了個電話，說如果需要，他們可以出一份官方聲明，證明林婉甜品的經營一切正常。

　　林婉謝過了王科長，但沒有讓他出聲明。

　　她覺得沒必要。

　　清者自清。

　　等風頭過了，謠言自然會消散。

　　果然，到了第七天，論壇上的帖子漸漸少了。

　　城西分店的生意也恢復了正常，退卡的人越來越少，新辦卡的人反而多了起來。

　　林婉站在城西分店門口，看著店裡坐得滿滿當當的客人，嘴角彎了彎。

　　曹鴻沒想到，他這一波操作，不但沒傷到林婉的根基，反而幫她做了一次免費廣告。

　　那些原本不知道林婉甜品的人，因為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反而對這個品牌產生了好奇，紛紛跑來嘗試。

　　一嘗試，就被圈粉了。

　　林婉轉身回到車上，啟動車子，往總店的方向駛去。

　　路上，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雲景打來的。

　　「曹鴻去銀行貸款了。」

　　林婉愣了一下：「貸多少？」

　　「他把名下兩套房產抵押了，貸了一千零五十萬。」

　　林婉吹了個口哨：「他這是要拚命啊。」

　　「他確實要拚命了。」雲景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他準備在城西分店旁邊開一家鴻記分店，跟你面對面打擂台。」

　　林婉沉默片刻：「他哪來的錢開新店？貸款的錢？」

　　「對。他貸了一千零五十萬，加上手頭的一百多萬，總共一千兩百萬左右。盤下你隔壁那家服裝店加上裝修，大概需要兩百多萬。剩下的錢，他打算用來打價格戰。」

　　林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他這是要用價格戰拖死我。」

　　「你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