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雲景親自說服他們
小武接話:「潘榮耀給我們開的工資,是市場價的兩倍。」
阿強繼續道:「就算我們作證了,潘榮耀真倒了,包庇罪要判五年,我們進去了,家裡人怎麼辦?」
彪子苦笑:「黑哥,我知道你現在跟了雲總,腰桿硬了。可我們不一樣。我們沒有退路。潘榮耀給我們錢,給我們工作,也握著我們的把柄。這就是個死循環,我們逃不掉的。」
張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無言以對。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們?
他不也掙紮這麼多年才敢站出來嗎?
如果不是遇到雲景,給他工作和保護,他現在可能還在那個泥潭裡打滾。
小武看向黑子他:「黑哥,說實話,我很佩服你。真的。道上混的人,能像你這樣回頭的不多。可我們沒你那麼勇敢。我們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哪怕這安穩是髒的,是踩著別人的屍體得來的。」
阿強站起身:「今天就到這兒吧。黑哥,你的心意我們領了,這件事真的幫不了你。」
彪子也站起來,拍了拍張黑的肩膀:「對不住,黑哥。」
三人陸續離開包廂,留下張黑一個人坐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
他看著桌上冷掉的茶水,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難道就讓潘榮耀逍遙法外嗎?
可死去的女孩誰來替她申冤,不行,他不能這麼放棄了。
張黑回到公司,已經是快下班了。
張黑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雲景正在看文件。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目光落在張黑臉上。
「沒成?」雲景合上文件。
張黑低下頭:「他們不敢。潘榮耀捏著他們的飯碗,也捏著他們的把柄。」
雲景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點了點頭:「意料之中,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要讓他們冒險,就得給足夠的籌碼。」
「他們最怕什麼?」雲景問。
張黑想了想:「失業,沒錢養家,還有坐牢。」
「那就解決這三個問題,雲氏可以接納他們,隻要他們肯幹,我不會會帶他們的。」
雲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張黑當場愣住了。
接著,他從抽屜抽出一份文件:「至於包庇罪,我已經諮詢過律師。隻要他們主動作證,有立功表現,再加上石曦月父母的諒解書,問題不大。」
他看向張黑:「你再去找他們談一次。把這三份條件擺在他們面前。如果他們還不答應。」
雲景的聲音冷了幾分:「那就告訴他們,潘榮耀倒了,他們失去的隻是工作。但如果他們堅持包庇,等查到證據,他們失去的會是自由。」
張黑喉結滾動,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敬畏,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這個男人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淩厲,也更有效。
「雲總,這些條件太優厚了。」張黑實話實說,「他們不值得您這樣。」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我是在幫石曦月。潘榮耀多逍遙一天,就可能有更多的受害者。」
他頓了頓:「你去準備吧。明天晚上,我跟你親自去茶樓見他們。」
「您也要去?」張黑一臉的驚訝。
「有些事,需要足夠的份量才能敲定。」
雲景揮揮手:「去吧。」
張黑退出辦公室,回到安保室,陳峰正在檢查監控錄像。
看到張黑,他挑了挑眉:「臉色這麼差?又被雲總訓了?」
張黑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陳隊,你說人真的能徹底改變嗎?」
陳峰放下手裡的東西,認真看向他:「你想聽真話?」
「想。」
「能,也不能。」陳峰點了一支煙,「說能,是因為我見過太多人洗心革面。說不能,是因為改變需要代價,而且這個代價,不是每個人都付得起。」
他吐出一口煙霧:「黑子,你現在走的這條路,是條上坡路。很累,很難,但方向是對的。至於你那幾個兄弟,他們不是不想回頭,是回頭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他們負擔不起。」
如果有人幫他們承擔這個代價呢?」張黑輕聲問。
陳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說的那個人,一定很了不起。」
張黑也笑了,笑容裡有種釋然:「是啊,他很了不起。」
兩人閑聊了會兒,張黑再次撥通了彪子的電話。
他沒有說太多,隻說了三句話:「明天晚上八點,你和他們倆老地方。」
「雲總要親自見你們。」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最後彪子說:「好。」
張黑總算鬆了口氣,隻要雲景跟他們談,肯定能談成。
第二天晚上八點,老鋼廠旁的茶樓包廂。
三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詭異。
「黑哥,你確定是雲景要見我們?」阿強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那個雲氏集團的雲景?」
張黑點頭:「雲總親口說的。」
「他見我們幹什麼?」小武緊張地搓著手,「該不會是想把我們一鍋端了吧?」
「要端也不用他親自來。」彪子還算冷靜,「我聽說雲景不簡單。潘榮耀在他面前都吃過癟。」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從外推開
雲景走了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但那股與生俱來的氣場瞬間讓包廂裡的人脊背發涼。
孟助理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雲...雲總。」彪子第一個站起來,阿強和小武也慌忙起身。
雲景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三人:「張黑跟我提過你們。」
他的聲音平靜,卻有種無形的壓力。
三人小心翼翼地坐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今天來,隻說三件事。潘榮耀的案子,警方已經掌握證據,他這次跑不掉。你們是主要證人之一,配合調查,雲氏會給你們提供工作和法律保障。」
他頓了頓:「如果你們繼續選擇沉默,等潘榮耀倒了,你們失去的不隻是工作。所有跟他扯上關係的人,都會被調查。到那時候,你們連爭取機會都沒有。」
彪子的額頭沁出冷汗:「雲總,我們就是小嘍啰,當年的事,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雲景目光冷厲:「當年的事,你們在場。看見女孩被拖走,參與拋屍現場。這些都是證據。」
阿強臉色發白:「我們是被逼的。我們要是不聽潘榮耀的話,我們就得死。我們也是為了保命。」
「法律不會管你是不是被逼的。它隻看你做了什麼。包庇是重犯,協助毀滅證據,這些罪名夠你們進去待幾年了。」
小武的手開始發抖:「可是潘榮耀說過,公安局有他的人,就算我們作證,也沒用。」
「肖局長親自督辦這個案子。需要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跟你們說嗎?」雲景的語氣冰冷,沒一絲溫度。
三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肖局長,市局一把手,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潘榮耀那些關係,在肖局長面前確實不夠看。
孟助理取出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雲氏旗下物流公司的勞動合同。崗位你們可以任選,薪資待遇寫在上面。如果擔心潘榮耀報復,公司可以提供臨時住所。等案子結束,你們願意留下就留下,想走也不強求。」
彪子拿起一份合同,手指顫抖地翻看著。
月薪兩萬,五險一金,每周雙休,還有年終獎。
這待遇,比他在潘榮耀那裡好太多了。
「可是包庇罪...」阿強還在猶豫。
「這是王律師的名片。」孟助理又拿出三張名片,「全市最好的刑事辯護律師。他會幫你們爭取最有利的結果。雲總已經預付律師費,不需要你們付一分錢。」
小武看著名片上燙金的律師名字,眼睛瞪得老大了。
這位王律師,他隻在電視法制節目裡見過,據說諮詢費一小時就要好幾千。
包廂頓時陷入沉默。
雲景也不急,慢慢喝著茶。
張黑坐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過了會兒,彪子擡起頭:「雲總,我老婆剛生二胎,孩子還小。我不想進去,我願意作證。」
「彪哥!」阿強急道。
「阿強,你媽那個病,每個月醫藥費多少?」彪子看向他,「在潘榮耀那裡,他心情好給點,心情不好拖幾個月。雲總這裡,白紙黑字寫著的正規合同。你選哪個?」
阿強沉默了。
他想起上個月母親做手術,他跪著求潘榮耀預支工資,對方隻給一點,根本就不夠母親的手術費。
想到這裡,確實覺得憋屈。
「我……我也作證。」阿強下定決心。
三雙眼睛看向小武。
小武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下個月結婚,婚房都看好了,我也不想進去,我也作證。」
他現在還沒年輕,他可不想進那種地方。
雲景看他們都答應了,站起身:「很好。明天上午九點,去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找肖局長。王律師會在那裡等你們。」
說完,他推門離開。
孟助理收拾好文件,對三人點點頭:「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