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林婉不指望雲景幫忙
宋雲東被雲景打得頭暈眼花,耳朵嗡嗡作響,渾身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宋雲東掙紮的爬起來,顧不得體面,跪伏在地:「雲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我糊塗,我不該動林小姐,我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雲景冷冷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宋雲東嚇得渾身發抖,繼續哀求:「我發誓,我宋雲東從此以後見到林婉都繞道走,絕不會再找她麻煩,雲總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他再不求饒,恐怕就會被他打死,他這麼有錢,怎麼可能這麼死掉。
「還有她弟弟姚林傑。」雲景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是是是,姚林傑我也不會碰,絕對不會了。」宋雲東忙不疊地點頭,「雲總,您高擡貴手,宋氏集團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您不能搞垮我公司,我求您了。」
他知道雲景是說一不二的人,他不敢再惹姐弟倆。
雲景轉過身,不再看他,隻留下一句:「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他大步離開包廂。
直到雲景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包廂裡的人才敢上前扶起宋雲東。
「宋總,您沒事吧?」
「快叫救護車!」
「宋總,要不要報警?」一個年輕些的生意人試探問道。
宋雲東搖了搖頭:「我要是敢報警。我的腦殼就得落地,還是保命要緊。」
在場眾人連連點頭,誰也不想招惹雲景那樣的人物。
「不用等救護車了,快送我去醫院。」宋雲東艱難地說。
他現在已經疼得不行,再等下去,隻會更嚴重。
兩個熟識的生意人連忙架起他,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宋雲東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宋雲東肋骨裂了一根,臉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觀察。
躺在病床上,他望著蒼白的天花闆。
「爸!」
一個焦急的女音從病房門口傳來,宋時雨挺著大肚子走進來。
看到父親的模樣,震驚地捂住嘴:「你怎麼受傷這麼嚴重?」
宋雲東閉了閉眼,沒有回答。
看到父親沒有回答她的話,她繼續說:「爸,我說過你不能動他們,而且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你這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聞言,宋雲東不可置信的看向女兒,他都傷成這樣了。
她怎麼還想著跟他們成為一家人,就算他不去動他們,他也不會同意女兒跟那窮小子在一起。
宋雲東睜開眼,看向女兒,因牽動傷口,倒抽一口冷氣:「一家人?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咳咳咳……」
他咳了幾聲,臉色更加蒼白。
宋時雨眼眶通紅,挺著肚子走到病床:「我知道你看不起林傑,可他是我老公,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她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聲音哽咽:「這裡流著姚林傑的血。這是您的親外孫,您真忍心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或者在一個破碎的家庭裡長大嗎?」
「你閉嘴!」宋雲東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女兒的手都在抖,「我宋雲東的女兒,深圳多少青年才俊排著隊想娶你,你可倒好,自己作踐自己,找了個窮小子,現在他被我教訓了,你居然還想著回去。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湯了。」
宋時雨倔強地擡起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爸,你以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懷著別人的孩子,那些圈子裡的人會真心娶我?他們不過是看中宋家的錢和勢。隻有林傑,他是真心對我好的人。」
宋雲東冷哼:「真心能當飯吃?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他們,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你還想回去,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再跟那姓姚的扯上關係。」
「爸,您講點道理好不好。」宋時雨也急了,「這次明明是您先帶人去他店裡鬧事,先動手打人的,雲景哥為什麼打您?還不是因為您動了林婉。」
她知道雲景是深愛林婉,所以才會找自己的父親復仇。
宋雲東壓低聲音:「你懂什麼,雲景那就是個瘋子,為了個已經離婚的女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你現在還想往那火坑裡跳。你是不是也想跟你爸一樣,躺在這病床上?」
宋時雨看向父親鼻青臉腫的臉,心裡也是一陣抽痛。
她知道父親愛面子,這次丟了大臉,讓他難受。
但一想到姚林傑,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她還是鼓起勇氣:「爸,我不是想氣您。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和林傑是合法夫妻,孩子是他的,這是血緣,斷不了的。您今天阻止我,明天阻止我,能阻止一輩子嗎?難道您真想讓您的外孫,恨您這個外公拆散他的家庭?」
她說的句句在理,讓宋雲東啞口無言,這個女兒就是太懂事了,說起話來,一闆一眼的,不知道怎麼回她。
宋時雨見父親不說話,抓住他的手,聲音軟了下來:「爸,您就成全我吧。讓我回去,和林傑好好過日子。我保證,以後我們會好好孝順您。林傑不是沒本事的人,他的店經營得很好,對我也真心實意。這次的事情,隻要我們好好解決,未必不能過去。難道您真希望我一輩子怨恨您嗎?」
宋雲東看向女兒隆起的孕肚,心亂如麻。
他確實看不起姚林傑,覺得門不當戶不對。
可女兒的話,戳中他的痛點。
「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宋雲東疲憊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讓我靜靜。」
「爸……」
宋雲東沒再搭理她,宋時雨咬了咬嘴唇,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看得出來,父親似乎鬆了口,隻是拉不下這個臉。
「那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您。」她輕聲說完,退出病房。
房門關上,宋雲東獨自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與此同時,林婉在醫院的高危妊娠監護病房緩緩醒來。
麻藥的效果逐漸消退,腹部的隱痛讓她皺起眉頭。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腹部,沒看到流血,懸著的心放下。
「孩子還在。」她喃喃自語。
「小婉,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小姨輕聲問。
林婉搖了搖頭,氣若遊絲地問:「林傑呢?他怎麼樣?」
「林傑沒事,就是些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他剛才還在這裡守著你,被我勸回去休息了。你呀,自己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弟弟。」
林婉勉強笑了笑:「他是我弟弟,我怎麼能不惦記。」
小姨欲言又止。
林婉察覺到她似乎有話要說:「小姨,怎麼了?」
「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小姨幫她掖了掖被子。
這時李萌和周婷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保溫盒。
「林小姐,你醒了。我們給你燉了雞湯,醫生說你現在需要補充營養。」
周婷也湊過來:「是啊林小姐,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
林婉感激地看向她們:「謝謝你們。」
「說什麼謝不謝的,都是應該的。」李萌說著,盛出一碗雞湯,「來,趁熱喝點。」
在小姨的攙扶下,林婉半坐起來,小口喝著雞湯。
溫暖的食物下肚,她感覺好多了。
李萌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雲總剛才來看過你。」
林婉的手一頓,湯勺輕輕碰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雲景來看過我?」林婉有些詫異。
上次跟他吵架後,他說過不會再管她的事,怎麼可能會來看她。
「是啊,你睡著的時候他來的,待了一會兒就走了。他還幫你掖了被子呢,挺細心的。」周婷欽羨地說。
林婉垂下眼簾,繼續喝湯,沒有說話。
小姨見狀,試探地說:「小婉,雲景其實對你……」
林婉打斷她的話:「小姨,你別說了,我和雲景已經離婚了,他怎麼做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小姨嘆了口氣:「可是......」
「沒有可是。他說過不會再管我的事,我也沒指望他管。今天他能來看一眼,已經仁至義盡,我不需要更多。」
小姨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婉倔強,把話咽了回去。
李萌和周婷對視一眼,識趣地轉移話題:「林小姐,醫生說你需要卧床休息至少兩周,所以你不能再出門了。」
林婉點點頭,手不自覺地撫上腹部。
那裡孕育著兩個小生命,是她現在最大的牽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