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以牙還牙
周婷連忙解釋:「小姨,當時林婉突然護著姚林傑,我們想過去已經晚了。」
當時她和李萌都嚇傻了,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她這麼說,小姨也不再說什麼,擡頭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對小姨來說是這麼的煎熬。
手術室內,氣氛緊張到極點。
張教授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清理積血,用藥促進子宮收縮止血,儘可能穩定孕囊。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張教授一臉疲憊地走出來,手術服上還沾著些許鮮血。
姚林傑第一個衝上去,聲音嘶啞顫抖。
「張教授,我姐姐怎麼樣?孩子沒事吧?」
問這話時,他渾身發抖,要是姐姐的孩子出事,他會愧疚一輩子。
張教授摘下口罩,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如釋重負:「暫時穩住了。出血止住了,孕囊暫時保住了。但是子宮壁的創傷比預想的嚴重。接下來必須卧床休息。」
張教授頓了頓:「不過,林婉的身體底子還算好,求生意志強,這是萬幸。切記不能再讓她受到身體上的衝撞了,不然誰也救不了她。」
聞言,姚林傑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被李萌及時扶住。
小姨捂著嘴,無聲地哭泣,還好林婉肚子裡的孩子沒事,真是謝天謝地。
張教授跟他們說完,就去忙了。
林婉被轉入高危妊娠監護病房。
麻藥過後,她緩緩醒來,第一感覺就是渾身像是散架一般又重新拼湊起來。
她記得被宋雲東的保鏢毆打,然後她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已經躺在病床上,她下意識的撫摸腹部。
「孩子,我的孩子……」她氣若遊絲地說。
守在床邊的小姨立馬握住她的手,紅著眼眶安撫道:「小婉,別怕,孩子在,張教授把孩子保住了。您現在需要靜養,千萬別動,也別激動。」
姚林傑不顧自己的傷勢,一直守在林婉的床前。
他也湊過來,聲音哽咽:「是啊,姐,您一定要堅強,為了寶寶。」
說著,他自責地道:「姐,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聽到弟弟哽咽的自責,林婉虛弱地搖了搖頭。
「我不怪你,林傑,不是你的錯。是宋雲東仗勢欺人,目無法紀,錯的從來不是我們。」
她喘息了一下,繼續道:「你是我弟弟,保護你,是我的本能。」
姚林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他用力點頭:「嗯,姐,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店裡有我,你不用擔心。」
小姨心疼地說:「小婉,你差點把我嚇死了,還好老天保佑,你和孩子們都沒事,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活。」
說完,小姨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小姨,我沒事了,你不要擔心。」林婉想安慰她,卻沒什麼力氣。
小姨和林婉聊了會兒,走出病房,她撥打了一個電話。
那端很快就接通:「雲景,我有事找你。」
她擔心下次宋雲東還會找林婉的麻煩,讓雲景鎮住他。
電話那端沉默了會兒,才說:「小姨,怎麼事?」
小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哽咽地說:「林婉被宋雲東的手下打了,差點流產,我擔心宋雲東下次還會對她動手,你幫幫她吧。」
小姨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她隻是普通老百姓,根本鬥不過宋雲東,畢竟人家可是豪門。
雲景皺了皺眉:「這個傻女人,自己懷著孕,還去送死。」
小姨知道林婉想護著弟弟,才會受傷,這不能怪她。
「阿景,林婉也不想惹事,是宋雲東太過分了,竟然上門打人。」小姨連忙替林婉辯解。
「小姨,你不用替她說話,這女人沒多大本事,倒是喜歡逞能。」雲景嗔怪道。
雖說他很生氣,但想到林婉被人欺負,他不會坐視不管。
他讓小姨放心,掛斷電話,直接驅車趕到醫院。
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周婷和李萌見他進來,識趣地退出病房。
林婉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但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他不動聲色的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轉身,大步離開病房。
走出醫院,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多派幾個人過來。」
半小時後,雲景來到一家私人俱樂部的包廂外。
門外的保鏢試圖阻攔,被他的人輕易制住。
他猛地踹開包廂門。
此時宋雲東正和幾個生意人談笑風生,看到雲景站在門口。
宋雲東先是一愣,想到這麼多人在場,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喲,雲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來來來,正好,一起喝一杯……」
不等他把話說完,雲景一把揪住宋雲東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拖了起來,然後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宋雲東整個人倒在地上,眼鏡飛了出去。
在場的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殃及自己。
「雲景,你瘋了,你敢打我!」
宋雲東又驚又怒,含糊不清地吼道。
雲景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宋雲東,我打的就是你這條老狗?」
雲景逼近他,渾身散發駭人的壓迫感:「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人,嗯?」
宋雲東立馬想到林婉,他今天讓保鏢打了林婉,沒想到雲景還會管林婉的事。
但想到雲景已經和林婉離婚,又強自鎮定:「你和林婉已經離婚了,她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雲景冷笑:「宋雲東,你是不是生意做太久,忘了規矩?」
說完,他猛地俯身,再次揪住宋雲東的衣領,將他提起來,語氣低冷:「我告訴你,林婉就算不是我妻子了,你敢動他們母子,就是踩我雲景的臉,你懂嗎?」
雲景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宋雲東的腹部。
「啊—」
宋雲東再次疼得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捂著肚子打滾。
包廂裡隻有宋雲東的慘叫聲。
其他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宋雲東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流血。
雲景蹲下身,冷聲警告:「你再敢去招惹林婉和姚林傑,我會讓宋氏集團消失。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站起身,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然後將手帕隨手扔在宋雲東身上,彷彿扔掉什麼骯髒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