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雲景那邊確實找了人，那人是他大學同學，叫徐昆。在境外的一家金融機構做高管。這次攔截的事，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淩遠山的瞳孔猛地一縮，原來是這小子壞了他的好事。

　　淩遠山眼底劃過一抹陰狠。

　　「還有別的嗎？」他問。

　　「有。」那端的人顯然做足了功課，「徐昆最近要回國，下周三的航班，從紐約直飛回來。據說是回來處理一些私事，會在國內待一周左右。」

　　下周三。

　　淩遠山在心裡默念。眼底的陰狠又濃了幾分。

　　「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要掛電話。

　　對面的人忽然叫住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淩總，我多嘴問一句……您打算怎麼處理？」

　　他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淩遠山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徐昆，你給我等著。」

　　這小子毀了他三十年的心血。

　　淩遠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需要做點什麼來緩解這種灼燒般的痛苦。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

　　報復這件事，需要精心策劃，不能意氣用事。

　　他要讓雲景付出代價，還有那個叫徐昆的小子也付出代價。

　　他要讓他們知道，淩遠山不是好惹的。

　　誰動了他的命根子，他就要誰的命。

　　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淩總。」對面傳來粗獷的聲音，帶著一股濃重的江湖氣息。

　　「夜蒼。我有件事找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有什麼事，您說。」

　　淩遠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

　　夜蒼聽完，粗獷的聲音傳來:「淩總，您說的這個人……是徐昆，他跟您無冤無仇，他隻是幫朋友的忙。您確定要動他？」

　　「他動了我二十億。壞了我的好事，讓我失去一切。你覺得這算不算有仇？」

　　夜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行。淩總，我明白了。您要我怎麼做？」

　　「他下周三回國。你把他給辦了，錢不是問題。我要讓雲景後悔一輩子。」

　　說這話時，淩遠山眼底劃過一抹陰狠。

　　夜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讓您滿意。」

　　「我要讓他知道，動我淩遠山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明白。淩總，規矩您懂的。定金先付一半，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至於價格……」

　　不等他把話說完，淩遠山打斷他:「錢不是問題。隻要辦得乾淨利落，不能留尾巴。」

　　夜蒼笑了笑:「您跟我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夜蒼做事，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

　　淩遠山不再跟他多聊，掛了電話，立馬給對方轉定金。

　　他轉完賬，他靠在沙發上，嘴裡喃喃道:「雲景，你以為把錢截下來，就能把我逼死？你還是嫩了點。」

　　第二天，雲景來到辦公室，孟助理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雲景手邊。

　　「股權轉讓協議準備好了嗎？」

　　孟助理把轉讓書放在他面前:「按您的要求準備好了。我讓法務部的張律師親自起草的，每一個條款都反覆斟酌過，確保沒有任何法律漏洞。」

　　雲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上。

　　「備車吧。我們現在去淩遠山那邊。」

　　孟助理有些意外:「雲總，要不要我先給他打個電話，約個時間？萬一他不在公司……」

　　「他在。」雲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他現在除了公司，沒別的地方可去。那些債主正在到處找他，家他不敢回，酒店不敢住，隻有公司安全。至少公司門口有保安，那些高利貸的人還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衝進去。」

　　孟助理在心裡嘆了口氣。

　　雲景說得沒錯，淩遠山現在就是一隻困獸，哪裡都去不了。

　　「我這就去備車。」孟助理轉身往外走。

　　雲景穿上外套，徑直下樓。

　　雲景坐進車裡，孟助理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雲總，淩遠山會簽字嗎？」

　　「不會。」

　　孟助理愣了一下：「那您為什麼還要去……」

　　「我想給他一條活路。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他自己選的路，怪不得別人。」

　　孟助理不再問，專心在前面開車。

　　很快就到淩氏集團樓下，雲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孟助理連忙跟上。

　　前台看到雲景，臉色明顯變了。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聲音都有些發抖：「雲……雲總，您怎麼來了？我這就通知我們淩總……」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

　　前台想說什麼，但看到雲景那張陰沉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雲景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

　　前台趕緊打電話通報。

　　淩遠山卻神色淡然:「我知道了。」

　　他剛掛電話，辦公室的門被從外推開。

　　淩遠山坐在辦公桌前，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眼袋很深。

　　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淩遠山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雲景在他對面坐下，孟助理站在他身後。

　　雲景不緊不慢地打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淩遠山面前。

　　淩遠山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他擡起頭，目光直視雲景。

　　雲景靠在椅背上：「淩總，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解釋。這份協議你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淩遠山的目光從雲景臉上移開，落在那份協議上。

　　他拿起協議，一頁一頁地翻看。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事實上，這就是一份生死攸關的文件。

　　淩遠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把協議合上，放在桌上。

　　「雲景，你覺得我會簽這個東西？」淩遠山從喉嚨裡擠出來。

　　「這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結果。」

　　淩遠山冷笑了一聲:「這是我談下來的項目，你一張紙就想全部拿走？」

　　雲景意味深長地看向他:「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讓警察來把你帶走，法院凍結你所有的資產。你好好想想，哪種更劃算？」

　　淩遠山的臉色變了。

　　雲景繼續說：「你要是不簽，那就隻能去監獄裡反思了。」

　　淩遠山的助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淩總，要不……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