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雲景來到妙瓦底
第二天一早,雲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手下打來的。
「雲總,趙柯找到了。」
雲景猛地坐起身,睡意全無:「在哪兒?」
「緬泰邊境的一個小鎮,叫妙瓦底。他昨晚坐船到了對岸,搭了一輛貨車進了鎮子。我有個朋友在那邊的賭場做事,看到了他,拍了照片發給我。你看一下。」
手下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他的側臉跟趙柯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個微微發福的身形和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他。
「確定是他嗎?」雲景問。
「我那朋友說,他問了賭場的服務員,說那個人昨晚在賭場待了一晚上,輸了不少錢,用的是假護照。我朋友跟他打了個照面,聽他說了一句中文,口音是福建那邊的,跟趙柯一模一樣。」
雲景攥緊手機,指節發白:「他在哪個賭場?」
「緬甸珍寶賭場,在妙瓦底鎮中心,是個挺大的場子。我那朋友在裡面當保安,他說可以幫我們盯著,隻要趙柯不離開妙瓦底,就跑不了。」
「好。讓你朋友繼續盯著,千萬別打草驚蛇。我現在就過去。」
雲景掛了電話,站起身,在病房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轉動。
妙瓦底,緬泰邊境的一個小鎮,跟泰國隔河相望。
那個地方是三不管地帶,賭場林立,什麼人都有。
趙柯跑到那裡,說明他早就踩過點了,知道那邊容易藏身,也容易跑路。
雲景在心裡冷笑,他以為跑到妙瓦底就安全了,那就大錯特錯。
雲景走到病床邊,輕輕拍了拍雲鳶的肩膀。
雲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雲景一臉的嚴肅,立馬醒來了:「怎麼了?」
「趙柯找到了。在緬甸妙瓦底的一個賭場裡。」
雲景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徐昆和小劉。
雲鳶坐起來:「你要過去?」
「嗯。現在就出發。趁他還沒跑遠,把他抓回來。」
雲鳶抓住雲景的手腕,力氣大得出奇:「不行,太危險了。那邊是邊境,亂得很,你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麼辦?」
「我帶陳峰和阿泰去。三個人夠了。」雲景掰開她的手,「姐,你放心,我不是去送死。我有分寸。」
「你有什麼分寸?」徐昆被雲鳶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醒來,「你昨天去追趙柯,被人拿槍指著腦袋。這次你還要去緬甸那種地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錢?」
她隻有這麼一個弟弟,要是出了什麼事,她這輩子會活在痛苦中。
「姐,我保證會安全回來……」
雲鳶眼眶泛紅:「妙瓦底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誰去誰知道。姐不想讓你去冒這個險。」
雲景寬慰道:「姐,我不會有事的。」
雲鳶苦口婆心地勸她:「阿景,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能打,也夠聰明。但你再聰明再能打,你也是血肉之軀。子彈不長眼睛,萬一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
徐昆撐著身子坐起來:「趙柯找到了?」
「在緬甸妙瓦底。」
徐昆沉吟片刻:「我跟你一起去。」
雲景的目光落在他打著石膏的腿上:「你這樣子怎麼去?」
徐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了一下:「也是。那讓王虎跟你去。他在緬甸有熟人,能幫上忙。」
「不用。我帶陳峰和阿泰就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們放心,我保證完完整整地回來。」
雲鳶最終鬆了手。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弟弟。
雲景從小就倔,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活著回來。」
雲景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三個人上了那輛白色的皮卡。
陳峰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醫院。
車子通往泰緬邊境的高速公路,陳峰把油門踩到底,皮卡像一頭脫韁的野馬在公路上狂奔。
雲景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一眼導航。
阿泰坐在後座,手裡握著手機,跟妙瓦底那邊保持聯繫。
「雲總。趙柯從賭場出來了,去了旁邊一家小旅館。他開了個房間,登記的名字是Somchai。看樣子是打算在那裡住下來。」
「旅館叫什麼名字?」
「叫金孔雀,是你們華人開的,條件不怎麼樣,但便宜。賭場裡的人有時候會去那邊開房休息。」
雲景的嘴角微微上揚。
趙柯啊趙柯,你以為跑到緬甸就安全了?
你太小看這個世界了。
「讓他繼續盯著。我們四個小時到。」
「好。」
車子繼續在公路上狂奔,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鄉村,從鄉村變成了山林。
公路兩邊的棕櫚樹越來越多,空氣也越來越悶熱。
雲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風吹進來。
熱風裹挾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個小時後,車子駛進泰緬邊境的一個小鎮——湄索。
雲景把車停在橋頭的一個停車場,三個人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河對岸的妙瓦底。
從這邊看過去,妙瓦底就像一座普普通通的邊境小鎮,房屋低矮,街道狹窄,偶爾能看到幾輛摩托車在路上穿行。
如果沒人告訴你這是緬甸,你可能會以為它是泰國某個偏僻的農村。
但雲景知道,這個地方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妙瓦底是名副其實的三不管地帶。
「我們怎麼過去?」陳峰問。
「走橋。」雲景朝友誼大橋揚了揚下巴,「那邊有邊檢站,但管理很松。我們持護照可以過去,不用簽證。到了那邊,阿刀的朋友會來接我們。」
三人走過橋,在邊檢站蓋了章,順利地進入妙瓦底。
阿刀的朋友已經在橋頭等著了。
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花襯衫,染了一頭黃毛,耳朵上戴著好幾個耳釘,一看就是在賭場裡混的。
「雲總好,我叫阿誠。」年輕人用帶著緬甸口音的中文打招呼,「刀哥跟我說了,讓我幫你們盯著那個人。」
雲景點了點頭:「他現在在哪兒?」
「還在旅館裡。我剛才去看了一眼,窗簾拉著,燈也關了,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幹嘛。我讓前台幫我盯著,他要是出來,前台會給我打電話。」
「帶我們去那個旅館。」
阿誠領著三人穿過幾條狹窄的街道,來到一棟三層小樓前。
小樓的外牆刷著黃色的塗料,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水泥。
一樓是個小賣部,二樓和三樓是客房。
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金孔雀旅館」五個大字,下面是一行緬文和英文。
雲景擡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目光落在三樓。
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哪個房間?」他問。
「302,三樓最裡面那間。他昨晚在賭場輸了不少錢,大概有五六萬美金。輸完之後情緒很差,一個人喝了半瓶威士忌,然後踉踉蹌蹌地走了。他應該還在裡面,沒出來過。」
雲景對阿誠說:「你去前台,跟老闆說你是趙柯的朋友,想上去看看他。如果老闆讓你上去,你就去敲他的門。如果他開門,你就隨便找個借口,說認錯人了,然後下來。如果他不開門,你就下來告訴我。」
阿誠走進旅館。
雲景帶陳峰和阿泰退到街對面的一個巷子裡,遠遠地盯著旅館的門口。
約摸五分鐘,阿誠出來了,快步走到巷子裡,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雲總,前台不讓我上去。說那個客人交代了,誰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