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雲景私下行動
「我不是一個人,我的人被他的同夥撞了,他們在後面。」雲景解釋。
話音剛落,一輛白色的皮卡從泥濘的小路上開過來,車身全是泥點子,前保險杠歪到一邊,左前大燈也碎了。
手下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朝雲景揮了揮手,然後把車停在警車後面。
阿泰從副駕駛跳下來,臉色很難看,眼圈發紅。
他走到雲景面前,聲音有些發抖:「雲總,我弟弟被送醫院了。醫生說小腿骨折,可能要動手術。」
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醫藥費公司出,你不用擔心。你弟弟的事,我會追究到底。」
阿泰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局長看著這一幕,把煙頭彈到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走到雲景面前,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你叫雲景?」
「是。」
「雲氏集團的雲景?」
雲景微微一愣:「你知道雲氏集團?」
局長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我不光知道雲氏集團,我還知道你姐夫徐昆。他在我們國家做了不少項目,跟政府的關係也不錯。你姐夫出事,上面有人打過招呼,讓我們儘快破案。」
雲景心裡一動。
他沒想到當地警方已經接到上面的指示,看來徐昆在這邊經營多年的關係網開始發揮作用了。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辦了。」雲景指了指地上的差猜,「這個人叫差猜,是個有前科的混混。他幫趙柯傳話威脅阿迪,導緻阿迪上吊自殺。他手裡的那把槍,我懷疑來路也不幹凈。你把他帶回去好好審一審,應該能問出不少東西。」
局長看了一眼地上的差猜,朝手下揮了揮手。
兩個警察把差猜架起來,塞進警車後座。
「趙柯呢?」局長問,「你不是說他在這裡?」
「他跑了。」雲景咬了咬牙,「從水路跑的。我追到這裡,他已經上船了。開船的是個本地人。船是一艘白色的快艇,沒有牌照。」
他讓手下去追,等他到那裡,人已經上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眼皮底下溜走。
局長皺了皺眉,掏出對講機,嘰裡呱啦說了一通泰語。
雲景聽不太懂,但從語氣和表情來看,應該是在布置人手封鎖河道和邊境口岸。
說完對講機,局長轉過頭看向雲景:「我已經讓人去追了。但湄南河支流太多,往南可以進暹羅灣,往西可以進緬泰邊境的河道。如果他進了緬甸的水域,我們就沒辦法了。」
雲景的心沉到谷底。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趙柯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追已經來不及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利用現有的證據把趙柯釘死,讓他成為國際通緝犯,在任何地方都無處藏身。
「局長,那些證據夠不夠立案?」雲景問。
局長沉吟片刻:「夠。有那些錄像和轉賬記錄,再加上你提供的逃跑路線圖,足夠申請逮捕令。我會讓人儘快辦理,把趙柯的名字錄入國際刑警組織的資料庫。隻要他敢在任何一個國家露面,就會立刻被抓。」
雲景心裡清楚,東南亞這些國家的執法效率有多低。
等逮捕令批下來,趙柯可能已經跑到第三國,換了一個新身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趙柯在這邊有一個叫頌蓬的合作夥伴,那些錄像就是他給我的。還有一個叫威猜的人,是你們這邊一個警察局長的侄子,趙柯想通過他聯繫警察局長,把案子壓下去。這些人,你們要不要也查一查?」雲景提出建議。
局長的眼神一凜:「你說的哪個警察局長,叫什麼名字?」
「披拉帕。曼谷第7分局的局長。」
局長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兩口,像是在斟酌措辭。
局長緩緩開口:「披拉帕,我聽說過。他在警界幹了快三十年,人脈很廣。但你說的那些事,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最好不要亂說。」
雲景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是趙柯和頌蓬在會所裡談話的畫面,時間戳顯示是三天前。
「這是趙柯跟頌蓬的談話截圖。完整的錄像在硬碟裡,你可以自己看。」
局長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把手機還給雲景,沒說話。
雲景知道,這種事不能逼得太緊。
披拉帕是警界元老,跟很多人都有交情。
眼前這個局長就算想查,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但他不著急,他手裡有足夠的證據,隻要把這些東西遞到對的人手裡,披拉帕就算再大的本事,也壓不住。
「局長,這些東西你先拿回去看。看完之後,你要是覺得有必要往上彙報,就往上彙報。要是不好辦,就把東西還給我,我自己想辦法。」
局長深深地看了雲景一眼,把手裡的煙頭彈了出去,轉身走回警車。
他探出頭,對雲景說了一句:「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雲景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局長接過名片,關上車門。
警車發動,在泥濘的路面上調了個頭,朝來時的方向駛去。
三輛警車的尾燈漸漸遠去。
雲景的腦子飛速轉動。
趙柯跑了。
這個結果他預料過,但還是讓他胸口堵得慌。
他追了三天三夜,布了那麼多局,找了那麼多人,最後還是讓趙柯從眼皮子底下溜了。
「雲總。」陳峰走過來,把一件幹外套披在他身上,「先上車吧。」
雲景沒動,眼睛還是盯著趙柯逃跑的方向看去:「陳峰,你說趙柯能跑多遠?」
陳峰想了想:「他沒錢沒證件,在這邊人生地不熟,就算跑到緬甸,也待不長。那邊的人比這邊的還黑,他一個外國人,身上又沒多少錢,不出三天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但他有腦子。趙柯最大的本事就是見風使舵,隨機應變。他能在東南亞混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錢,是腦子。他就算跑到緬甸,也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雲景平靜地說。
陳峰不語,他知道雲景說得對,趙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他就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你以為抓住了,手一松就跑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陳峰問。
雲景轉過身,朝皮卡的方向走去:「先回醫院。把這裡的事跟徐昆說一聲,讓他想辦法通過關係跟緬甸那邊打個招呼。趙柯要是真進了緬甸,我們就追到緬甸。」
陳峰拉開車門,雲景坐進副駕駛。
阿泰爬到後座,關上車門。
車子在泥濘的路面上顛簸著往回開。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阿泰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雲總,我弟弟的腿……會不會落下殘疾?」
雲景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醫生說隻是骨折,沒有傷到神經,養好了應該沒問題。你放心,所有的醫藥費公司出,我再給你弟弟五十萬補償金。等他好了,要是還想在這邊的工地幹,我給他安排一個輕鬆的崗位。」
阿泰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謝謝,但沒說出來,隻是點頭。
回到醫院,已經是淩晨兩點。
雲景走進病房,看到雲鳶靠在床頭睡著了,手裡還握著手機,屏幕上是他的電話號碼,還沒撥出去。
徐昆也睡著了,腿上的石膏碰到床欄,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劉躺在陪護床上,裹著毯子,鼾聲如雷。
雲景輕手輕腳地走到椅子邊坐下。
他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消息:「趙柯跑了,水路,可能進了緬甸。幫我跟緬甸那邊打個招呼,把他的照片發過去。懸賞十萬美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秒鐘後,對方回復:「收到。三天之內給你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