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雲景取消大舅媽的分紅
有了雲景這句話,林婉的心安定下來。
林婉陪著孩子們午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一家人來到叔爺家。
叔爺家的院子很大,擺了三桌酒席,已經坐了不少人。
見到雲景一家,眾人都熱情打招呼。
讓林婉意外的是,大舅媽也在,但今天她明顯收斂了許多,隻是遠遠點頭,沒再湊過來。
叔爺坐在主桌,招手讓雲景和林婉過去。
「阿景,小婉,來,坐我邊上。」
兩人順從地坐下。
叔爺看向林婉,又看了看雲景,點點頭:「好,真好。阿景,你要好好待小婉。」
「我會的,叔爺。」
飯桌上,叔爺舉杯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眾人紛紛舉杯。
氣氛比昨天融洽多了。
林婉本以為今天會有人為難她,沒想到比昨天順利。
她想得正出神時,雲景低聲說:「老婆,有我在,他們不敢再嚼舌根。」
林婉淡淡點頭,心裡的那塊大石頭落地。
中途,有人問起雲景在深圳的事業,雲景簡單聊了幾句。
也有人問林婉的生意做得怎樣,林婉禮貌回應,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畢竟她和雲景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還不熟。
林婉本以為今天會很順利,然而她低估那些長舌婦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還算融洽。
就在這時,一陣議論聲從隔壁桌傳來,像細密的針,一根根紮進林婉的耳朵。
「看那樣子,還真把自己當雲家的女主人了。」
一個中年婦女斜著眼瞥向林婉,嘴角帶著譏諷的弧度。
旁邊梳著馬尾的年輕媳婦捂著嘴笑:「可不是嘛,昨天還畏畏縮縮的,今天就敢坐主桌了。不就是仗著阿景寵她嘛。」
「我看是迷惑才對。二婚帶娃的女人最會來事兒了。你們沒看她那身打扮。看著樸素,料子可不便宜,還有她那頭髮,一看就是城裡那些高檔沙龍做的。」
「是啊,花的不都是阿景的錢。一個開甜品店的能掙幾個錢,還不是靠男人養著。」
「要我說啊,雲景他媽就是太好說話了。要是擱我家,這種媳婦門都別想進!」
「聽說她前夫死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克夫的命。」
最後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林婉心上,心涼透了。
林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可她感覺不到疼,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原來在她們眼裡,她就是克夫命。
她的眼眶泛紅,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以為昨天那些難聽的話已經是極限,可現在她才知道,她們比城裡的人更難纏。
天知道,前夫綁架苗苗,意外墜樓,跟她沒一點關係。
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凡楊帆是個好父親,也不至於遭到報應,這就是他的命,怪不得別人。
可她站出來解釋,她們隻會覺得她在為自己開脫。
她低垂著腦殼,沒有說話,但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淌下。
「啪—」
叔爺的茶杯重重拍在桌上,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那雙渾濁的眼眸掃向隔壁那幾人。
最後落在尖下巴的女人身上。
「惠芬,你剛才說小婉是克夫命,你是從哪裡看出她是克夫命的?」叔爺的語氣帶著威嚴。
被稱為惠芬的婦女臉色一變,下意識的辯解:「叔爺,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我是聽秀說的。」
叔爺下意識的看向大舅媽,大舅媽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叔爺。
她剛才確實說給她聽,但她沒讓她大聲說出來呀。
這事怎能怪她呢。
叔爺就知道是大舅媽嘴壞,別人才敢這麼說。
他冷笑一聲:「阿秀,小婉是你的外甥媳婦,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她可是你的親人啊,你這麼做,不是讓人笑話嗎。」
大舅媽瞬間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說:「他叔爺,這不能怪我,我沒讓她說。」
面對大舅媽,叔爺也是一陣無語。
要不是她帶頭起鬨,別人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你們一個個的,舌頭怎麼那麼長?人家小婉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要是吃飽了,趕緊滾回去。」
叔爺這次真的動怒了,雲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隻想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頓團圓飯。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孩子們也察覺到大人的異樣,停止了嬉鬧,好奇地張望。
叔爺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那桌旁。
他雖然年邁,背卻挺得筆直,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屏住呼吸。
他當年可是首長,從來就沒怕過誰。
在戰場上,殺敵數百,如今回到家鄉,隻想過平靜的生活。
「我活了八十年,見過的人比你們吃過的鹽還多。小婉是二婚不假,可你們哪個敢站出來說,自己比她做得好?」
那幾個長舌婦不敢應聲。
叔爺說得對,就是看到林婉過的比她們好,才會詆毀她。
「人家一個外地女人,帶著孩子,在深圳開幾家甜品店,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你們呢?除了會嚼舌根,還會什麼?」
叔爺頓了頓:「人家對阿景好,對孩子們好,對公婆孝順,哪一點配不上雲家?你們一天天的說人家壞話,也不怕舌頭閃了!」
那幾個婦女被訓得頭都擡不起來,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
大舅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出聲。
雲景站起身,目光冷冽的看向隔壁桌。
「剛才的話,誰說的?」
此刻,沒人敢應聲。
雲景見她們不敢出聲,繼續道:「今天叔爺在這兒,各位長輩也在,我把規矩立下。從今往後,誰再敢嚼我媳婦的舌根,別怪我不講親戚情分。」
說完,他的視線落在大舅媽身上:「大舅媽,您是我媽的娘家人,我一直很敬重您。但如果您再這樣針對林婉,以後村裡的分紅,您的那一份,就免了。」
聞言,大舅媽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阿景,你......你不能這樣,我可是你大舅媽啊!」
「正因為您是大舅媽,更應該知道分寸。昨天我給過您面子,今天您又故技重施。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