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林婉約顧晴
這邊,林婉坐在病床邊,握著店員艾米的手,輕聲寬慰:「別怕,店會重建的,你的工作也會保留。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傷養好。」
艾米的手臂纏著繃帶,臉上還有擦傷,但精神不錯。
「林總,我沒事。就是可惜了那些設備,都是新買的。」
「設備可以再買,人沒事就好。艾米,你仔細回憶一下,昨天那些人,有沒有什麼特徵?」
雖說雲景也在幫她調查這事,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艾米努力回想:「他們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不過有個人,右手臂上有紋身,好像是條龍。」
「還有嗎?」
「他們動作很快,砸完東西就潑汽油點火。」小玲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有個人打電話,我隱約聽到他說顧小姐。」
顧晴。
果然是她。
「艾米,謝謝你,這個線索很重要。」林婉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所有醫療費和誤工費我都會負責。等店重建好了,你再回來上班,這階段,按薪資給你。」
艾米感動得紅了眼眶:「林總,謝謝你。」
她以前在背地裡說她的壞話,哪怕是這樣,林婉也沒跟她計較。
林婉沒再跟她聊,她剛走出病房就遇到張警官。
張警官神色肅然:「林小姐,你提供的線索很有用。我們查了顧晴的通話記錄,發現她昨天下午確實和一個可疑號碼聯繫過。那個號碼的機主,就是吳大龍,也就是團夥頭目。」
「能抓人了嗎?」林婉問。
張警官搖頭:「證據還不足。通話記錄隻能證明他們聯繫過,不能證明顧晴指使他砸店。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轉賬記錄,或者錄音。」
林婉沉默了會兒:「如果我能拿到證據呢?」
張警官一愣:「你別亂來。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很危險。」
「我知道。但我有我的辦法。張警官,如果我拿到證據,您能保證把他們繩之以法嗎?」
張警官點了點頭:「隻要你拿到的證據合法有效,我會抓拿歸案。」
林婉離開醫院,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周婷從後視鏡看她:「林小姐,您有計劃了?」
「嗯。」林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林傑,幫我約顧晴,就說我想和她談談雲景的事。」
電話那頭的姚林傑嚇了一跳:「姐,你要見她?太危險了。」
「有些事,必須當面解決。幫我約時間地點,要安靜隱秘的地方。另外準備好錄音筆。」
周婷擔憂地說:「林小姐,這太冒險了。顧晴現在有曾志成撐腰,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林婉看向窗外,「所以才要儘快解決。」
顧晴接到姚林傑的電話,正在曾志成的辦公室。
聽到林婉想見她,她先是意外,隨即笑了。
「林婉要見我,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對著電話說,「告訴她,明天下午三點,藍島咖啡廳,我準時到。」
掛斷電話,曾志成皺眉:「林婉為什麼突然要見你?」
「誰知道呢,也許是撐不住,想求饒吧。」顧晴不以為意,「成哥,您放心,我能應付。」
曾志成卻不這麼想:「林婉不是簡單的女人,她能做出三家店,肯定有手段。你小心點,別被她套出話。」
「知道了。」顧晴敷衍地應著,心裡卻在盤算明天該怎麼羞辱林婉。
第二天,林婉來到藍島咖啡廳,下午客人稀少。
林婉坐在卡座上,點了一杯檸檬水。
這時顧晴踩著高跟鞋款款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包包,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參加晚宴,與往時的低調判若兩人。
楊帆才走兩天,她就這麼高調的打扮自己,而且林婉很好奇,她哪來這麼多錢買名牌包包。
「喲,來得挺準時。」顧晴在林婉對面坐下,將包隨意放在旁邊座位上,「服務生,一杯藍山,不加糖。」
服務生退下後,她才好整以暇地打量林婉:「聽說你要跟我談雲景的事,怎麼,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了。」
林婉面色平靜,偷偷按下錄音筆開關:「顧晴,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顧晴撥弄新做的指甲,「不過我不保證會回答。」
「我三家甜品店被砸,店員被打傷,是你指使的,對嗎?」
顧晴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林婉,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
「請你回答我的問題。」林婉一臉的肅然。
服務生送來咖啡,顧晴優雅地加了一小勺奶,慢慢攪拌著,並沒有說話,似乎這些話與她無關。
林婉見她不說話,繼續開口:「我知道是你,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毀了我的心血?」
顧晴掛在臉上的笑消失。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恨意:「從那次在老家遇到雲景,我就愛上這個男人,是你擋了我的路,我必須讓你身敗名裂,到時候他就會嫌棄你。」
「你知道嗎?當初我做了多少努力。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卻娶了你這個離過婚的女人。」
林婉的心一沉,但表面保持鎮定:「就算沒有我,雲景也不會選擇你。你用這種方式,隻會讓他更厭惡你。」
顧晴冷笑:「那又怎樣,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沒想得到。」
她端起咖啡,手卻微微顫抖:「我讓人砸了你的店,是給你一個警告。離開雲景,離開這座城市。」
林婉趁著她的話疏離:「所以你承認是你指使的?」
顧晴盯著她看了幾秒,矢口否認:「我承認什麼了?我隻是說,我給你一個警告。林婉,你要是有本事,就去報警,看看警察是信你,還是相信我。」
她身體往後靠了靠:「對了,聽說你肚子裡還有個野種。你說,要是孩子不小心沒了,雲景會不會更心疼你?」
林婉的手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引導:「顧晴,你指使他人縱火,已經是刑事犯罪了。」
顧晴輕蔑地笑:「曾志成在警察局有人,法院也有人。況且你有證據嗎。就憑你一面之詞,就可以判定我是嫌疑人,未免也太草率了。」
「這麼說就是你乾的?」林婉試探地問。
顧晴知道她要套話,站起身離開。
剛走兩步,想到什麼,回頭瞥了林婉一眼:「哦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是我主動勾引楊帆。這個傻子逼你離婚,養了我們母子這麼多年,到死也不知道他替別人養兒子,簡直就是蠢蛋。」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林婉才反應過來,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剛才說楊帆替她養兒子,意思是楊子墨不是楊帆親生的。
她突然替楊帆感到不值,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冤大頭。
當年為了顧晴,拋妻棄女,這就是他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