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炸藥爆炸
林婉看到這麼殘忍的一幕,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拚命的搖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雲景和林婉對視,似乎在跟她說,不要擔心。
「曾志成,你想做什麼?」
曾志成鬆開林婉,轉身走到雲景面前,近距離盯著他的眼睛:「雲總,你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忘了被人踩在腳下是什麼滋味。」
他退後一步,朝持槍的保鏢揚了揚下巴:「讓他嘗嘗被人踩在地上的滋味。」
保鏢收回槍,猛地用槍托狠狠砸向雲景的腹部。
「唔……」雲景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蜷縮,但他硬生生站住了,隻是臉色蒼白。
「雲景!」林婉的叫聲被膠帶封住,化作絕望的悶響。
她瘋狂的掙紮,繩索深深勒進皮肉,鮮血染紅了手腕。
「這才第一下。」曾志成點燃一支雪茄,悠閑地吐出一口煙霧,「繼續。」
保鏢又是一記重拳,這次打在雲景的側臉。
雲景偏過頭,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他依然穩穩站著,甚至擡起手,用拇指擦去血跡。
「曾志成,你就這點本事?」雲景擡起眼,扯出嘲諷的笑,「難怪隻能靠綁架女人來威脅我。」
曾志成臉色陰沉:「給我打,打到他說不出話為止。」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訓練有素的保鏢顯然是練家子,每一擊都精準狠辣,專挑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沉悶的擊打聲在天台上回蕩,每一聲都讓林婉心如刀絞。
雲景始終沒有倒下,嘴角鮮血直流。
他眼底露出輕蔑的神色。
「停。」曾志成忽然擡手。
保鏢停下動作,曾志成走到雲景面前,仔細端詳他狼狽不屈的臉:「雲景,我真是佩服你。都這樣了,還不求饒。」
雲景啐出一口血沫,正好吐在曾志成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曾志成的臉扭曲了一下,但隨即又笑了:「好,有骨氣。我就喜歡啃硬骨頭。」
他轉頭看向林婉,聲音陰冷:「不過,雲總,你的硬氣能撐多久?我的人對林小姐做點什麼呢?」
雲景的瞳孔驟然收縮。
雲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你敢動她一下,我保證你活不過今天。不僅是你,你的家人,一個都跑不了。」
聞言,曾志成臉色大變,一把揪住雲景的衣領:「你敢!」
雲景冷聲道:「你的老婆孩子在江西老家,住在你給他們買的別墅裡,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曾志成的手開始發抖,孩子是他的軟肋。
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你……你不敢。你要是敢動他們,我跟你同歸於盡。」
雲景冷笑:「你和你的家人很快就會團聚。」
曾志成的手猛地一松,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雲景。
他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你……你說什麼?」曾志成的聲音嘶啞,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天台入口處傳來腳步聲。
兩名保鏢,正押著一對母子走上天台。
女人四十歲左右,穿著定製的衣服,臉上滿是驚恐,懷裡摟著八九歲的男孩。
男孩嚇得臉色發白,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老婆,小凱。」曾志成失聲喊道,就要衝過去。
他們是他的軟肋,他不能失去他們。
「別動。」雲景的聲音冰冷,「你動一下,我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曾志成硬生生站定在原地,看向雲景,雙眼赤紅:「雲景,你他媽有種沖我來,動女人孩子算什麼本事。」
雲景緩緩直起身,嘴角還在淌血:「這話原封的不動還給你。綁架林婉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的家人?」
曾志成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雲景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跡,視線落在曾志成的妻兒,又落回曾志成臉上:「我們都有籌碼。很公平,不是嗎?」
「你想怎麼樣?」曾志成的聲音在顫抖。
雲景一字一句地說:「你放了林婉,我放了你的老婆孩子。同時交換。」
曾志成的眼神瘋狂閃爍。
他看向雲景,又看向自己的家人。
「我憑什麼信你?萬一我放了人,你不放呢?」曾志成咬牙切齒。
雲景笑了:「曾志成,你現在沒得選。要麼相信我,要麼我們看看誰先崩潰。」
「爸爸,爸爸救我……」小男孩的哭腔像一把刀,紮進曾志成的心裡。
「別碰我兒子。」曾志成嘶吼,他徹底慌了。
他讓保鏢給林婉鬆綁:「給她鬆綁!」
雲景低冷的嗓音傳來:「光鬆綁還不行,你得卸掉她身上的炸藥,不然我們隻能同歸於盡。」
他已經想好了,曾志成不卸掉這東西,他就會讓他們全家人陪葬。
曾志成從牙縫裡擠出字來:「我卸,但你最好說話算話。」
他看向一旁的技術人員吼道:「老七,你去,把林小姐身上的東西弄下來。快。」
雲景警告道:「如果你敢動手腳,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兒子的手指一根根被切下來。」
雲景說這話時,眼底滿是陰狠。
「既然我讓人卸掉,就不會說話不算話。」
老七動作謹慎,甚至額角滲出了細汗。
林婉僵直地站著,臉色慘白,她不敢動,生怕這東西隨時會爆炸。
十分鐘後,隻聽見「咔噠」一聲,最後一個鎖扣被解開。
此時炸藥離開林婉的身體,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下去。
雲景及時扶住她,結結實實地倒在他懷裡。
林婉的臉撞進他染血的襯衫,鼻腔充斥血腥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雲景,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她淚眼婆娑地說。
雲景看向懷裡的女人:「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這話,林婉的哭聲更大了,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
雲景就這麼的抱著她,任由她發洩,彷彿他們倆分開了兩個世紀似的。
「你把我老婆和孩子放了。」曾志成對雲景說。
雲景將林婉打橫抱起。他的動作有些吃力,畢竟他傷得可不輕。
「放了他們。」雲景對自己的保鏢沉聲道。
保鏢立馬鬆開手,推了他們一把。
女人如蒙大赦,緊緊摟著兒子,跌跌撞撞地跑向曾志成。
就在這時,聽到「嘀」的一聲響,那個炸藥的聲音傳來。
原本已經熄滅的紅色指示燈,驟然亮起,開始瘋狂閃爍。
「不好,是雙重遙控,還有定時。」雲景驚醒過來。
曾志成並沒有打算讓他們活出這裡。
「跑!」
雲景用盡全身力氣,將懷裡的林婉狠狠推向天台邊緣,遠離炸藥。
他猛地撲向那個正在瘋狂倒計時的死亡炸藥包。
他沒有去拆除,時間根本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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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將它狠狠擲向攪拌機的黑洞的進料口。
00:00:01
炸藥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進料口深處。
「卧倒!」雲景嘶吼出聲,同時將林婉壓在自己身下,用整個後背護住林婉。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然響起。
劇烈的衝擊波狠狠砸在整個天台上。
水泥碎塊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攪拌機被炸得四分五裂,曾志成的手下被掀飛出去。
煙塵瀰漫,碎石如雨。
整個天台都在顫抖。
幾秒鐘後,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隻剩下嗆人的煙塵和痛苦的呻吟。
雲景感到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灼熱金屬片擊打留下的傷痕,耳朵嗡嗡作響。
他顧不上這些,第一時間撐起身體,查看身下的林婉。
「林婉,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