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抓到淩遠山
他在商場上混了三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雲景一個毛頭小子,不過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想把他踩在腳下?
做夢。
二十億的窟窿,等他在國外站穩腳跟,分分鐘就能還上。
至於買兇殺人的事,那幾個壯漢不過是拿錢辦事的棋子,早就被他用錢封了口。
就算雲景拿到口供,隻要他不在了,那份口供就是廢紙一張。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淩遠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映出他臉上的皺紋和白髮。
老了。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鬢角,嘆了口氣。
不過沒關係,到了菲律賓,那邊有人接應他。
他早就通過中間人聯繫好了當地的華人商會,手裡還握著幾千萬的海外資產,足夠他在那邊重新開始。
等風頭過了,他甚至可以換個身份,改名換姓,在東南亞某個小國買個小島,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至於國內的爛攤子,愛誰收拾誰收拾。
想到這裡,淩遠山的心情更好了,他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煙霧在風中散開,像一朵灰色的花。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光束從海面上射過來,直直地打在他的臉上。
淩遠山下意識地擡手擋住眼睛,眯著眼看去。
一艘快艇正從側面高速駛來,船頭的探照燈像一隻巨大的眼睛,死死地鎖住他所在的貨船。
快艇上站著幾個穿制服的人,身形筆挺,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光。
海警。
淩遠山的心猛地一沉,嘴裡的雪茄掉了下去,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橙色的弧線,落進漆黑的海水裡,發出「嗤」的一聲。
快艇很快靠近貨船,船上的海警用擴音器喊話:「前方貨船請立即停船接受檢查!前方貨船請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貨船的船長顯然也被這陣仗嚇一跳,連忙下令減速停船。
不多時,幾名海警登上貨船,出示證件和逮捕令。
「淩遠山,你涉嫌挪用公款,買兇殺人等多項罪名,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淩遠山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淩遠山。」
海警隊長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對比了一下。
「你別再狡辯了,你就是淩遠山。」
淩遠山的臉徹底垮了。
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鉛一樣挪不開步子。
兩名海警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快艇上帶。
「我要打電話!我要找律師!」淩遠山掙紮著,聲音嘶啞。
「你有權打電話,但不是現在。」海警隊長冷冷地說,「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淩遠山被押上了快艇。
快艇調轉方向,朝港口的方向駛去。
淩遠山坐在艇上,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他看著港口的方向,那個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地方,現在又要被送回去了。
這一回去,就再也別想出來了。
快艇在港口靠岸,淩遠山被押上岸。
他低著頭,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臉。
但命運偏偏不給他留一點體面。
一上岸,他就看到一個人。
那個人靠在黑色的邁巴赫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月光下,那個人的輪廓冷硬如刀削,眼神裡隻有平靜到極緻的冷漠。
這人正是雲景。
淩遠山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偽裝都碎了。
他的臉扭曲起來,眼睛瞪得滾圓,嘴唇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雲景!原來是你!我就說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把我帶走!」
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來,聲音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驚起了遠處一群棲息的海鷗。
雲景來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錯,就是我。」
淩遠山的眼睛紅了,他猛地往前一掙,想要撲向雲景,卻被兩名海警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釘在原地。
「你不得好死!」淩遠山嘶吼著,唾沫星子從嘴角飛濺出來,「雲景,你等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雲景嘴角帶著輕蔑的弧度。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在監獄裡活過剩下的日子吧。」
說完,他朝兩名海警點了點頭:「辛苦了。」
海警隊長擺了擺手:「應該的。」
淩遠山被押上警車,車裡傳出他咒罵的聲音。
警車緩緩駛離,車燈在黑暗中亮起,漸行漸遠。
雲景站在原地,看著警車走遠,他才收回視線。
手下走到他身邊:「雲總,那個人怎麼處理?」
雲景想了想:「交給警方。他是淩遠山的同夥,參與綁架案的證據確鑿,該怎麼判怎麼判。」
「明白。」
雲景看了一眼腕錶,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林婉發來的。
「找到人了嗎?我等你回來。」
他回復過去:「找到了。已經交給警察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方就回了。
「好。路上慢點開車。」
雲景看著屏幕上那幾個字,嘴角彎了彎。
雲景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三點。
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盡量不發出聲音。
他以為林婉已經睡了,卻發現床頭燈還亮著。
林婉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擡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但臉上卻帶著笑。
「回來了。」
他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先睡嗎?」
林婉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睡不著。你不回來,我心裡不踏實。」
雲景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摟著。
「人找到了。交給警察了。沒事了。」
林婉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就好。」
林婉才從他懷裡擡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淩遠山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真怕你出什麼事。」
「我不會有事,我又不是一個人去的,帶了人。」
「帶了人也不行。」
雲景沒再說什麼,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你餓不餓?廚房裡還有粥,我給你熱一碗?」
「不用。不餓。」
「那你洗澡去吧,水已經放好了。」
雲景低頭看著她:「你陪我?」
林婉臉一紅,推了他一把:「都幾點了,快去洗。洗完趕緊睡。」
雲景笑了笑,鬆開她,起身去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林婉已經關了床頭的大燈,隻留了一盞小夜燈。
她躺在被窩裡,給他留了半邊床。
雲景掀開被子躺進去,林婉像一隻小貓一樣拱了過來,貼在他懷裡。
「冷。」她小聲說。
雲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還冷嗎?」
「不冷了。」
過了很久,林婉才輕聲問了一句:「淩遠山是不是出不來了?」
雲景的聲音篤定:「出不來了。」
林婉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
雲景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不是擔心淩遠山,她是擔心他。
「別想太多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淩遠山進去了,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散了,翻不起什麼浪了。」
「我知道。我就是……後怕。」
「睡吧。明天還要去接徐昆來家裡。」
林婉應了一聲,總算睡了過去。
她確實困了,一整天的心神不寧,早就耗盡她的精力。

